三天后，明辰最终还是没忍住，约了康许然见面。
明辰达到约好见面的一家书吧，康许然已经到达，坐在靠窗的一个卡座，笑着朝她招了下手。
这家书吧宋亦姗经常来，明辰就知道，约在这里，康许然一定会来，她没说是想了解恒星医疗幕后控股人的事，只说是为了宋亦姗来的。
明辰进入书吧，走到卡座前，坐下来。
“你好，康总。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美女就该让男人等，这是美女的特权。”康许然嘴上功夫自然了得，总有本事把对方说得心花怒放。
这种男人，天生是宋亦姗那种兴趣寡淡、交际圈小女人的克星。
“那为什么情人节那天，不见你去等宋仙女？仙女比美女有更多特权才是吧？”明辰笑着打趣他。
康许然咳嗽两声，含糊过去，招呼服务员过来点单。
明辰只要了一杯牛奶，没点其他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在咖啡馆点牛奶喝的美女。”康许然等服务员走后，笑着说道，似是想到什么，笑容渐渐消失，一脸惆怅，轻叹了口气：
“宋仙女就没你那么听话了，不喝牛奶，只喝咖啡，每天熬夜，熬出那么大一双熊猫眼。怎么都说不通。真是顽固。”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一点喜好吧。”明辰听他语气，还是很关心宋亦姗的：
“不过女孩子，有些事你顺着她，反而什么问题都没有，你要跟她唱反调，她比你唱得还响。康总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
康许然笑了笑，没接话，低头看着手里的打火机，不停地翻盖，关上，却不去旋动齿轮，点燃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明辰在宋亦姗那见过，显然是她送给他的。
“所以，你也反对我的做法？”康许然最后把打火机合上，放在一旁，给明辰倒水。
“也不能说反对，因为我不了解你这样做的初衷，只是觉得可惜。”明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有一次去图书馆，对面就是婚姻登记处的大楼，看到有很多情侣走到门口还在吵架，吵着吵着就不进去了，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很多都是为什么房产证上不加上谁谁的名字，提这种要求的女方居多。和你们的问题性质好像差不多。”
“你觉得都是男人的错？女人缺乏安全感，是天经地义的事，男人如果说出自己没有安全感，只会让人耻笑。但不怕你笑话，我很长一段时间，都缺乏安全感。在遇到小宋之前，根本没想过结婚……”
康许然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低了下去，没继续往下说。
“我能明白，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很大程度已经弱化了性别差异，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得奋斗，压力都很大，都会焦虑，都渴望安全感。但即便是这样一个全新的时代，传统的思想影响也还在。传统社会，男主外、女主内，男性充当保护者的角色，女性需要被保护。传统观念有局限性，但有其产生的客观原因，比如，女性在体力上无法和男性比，要生儿育女。宋亦姗骨子里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她选择你，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她会想，到了四十岁、五十岁，她已经人老珠黄，但你有钱，多的是年轻女人主动找上你。离婚不太会影响你的魅力，但对她来说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传统女人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你选择和她走下去，就必须考虑这些问题。”
“……”康许然大脑里一下塞入这么多信息，有些乱。
但不得不承认，在此之前，他更多的是从他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现在站在宋亦姗的角度想想，她有种种顾虑显然也是正常的。
“谢谢你啊，明总监，跟我说这些。我会找个折中的办法，妥善处理这个问题。”康许然由衷地向她表示感谢。
“先别谢，因为我也有问题要请教你。”明辰端起牛奶，喝了两口，放下，看向对面的男人：
“华御科技现在最大的股东是恒星医疗，而恒星医疗成为独立的公司，企业法人是景辰，这是真的吗？康总，我相信你一定知道。”
“……”康许然正端着饮料在喝，差点呛住，放下饮料，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有点复杂，你最好还是去问莫总本人，让他当面跟你解释。”
“他不会跟我说这些，所以我才来找你。宋亦姗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自然把你也当成好朋友，也相信你会从朋友的角度，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不让她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欺骗，而愿意说出你知道的真相。”
康许然有些发怵，心想，不愧是莫易珩调教出来的女人，说话滴水不漏，前面还铺垫了那么多。
他如果什么也不说，倒成了一个忘恩负义之徒。
可他能说什么？
莫易珩千叮万嘱，如果明辰来找他，什么也不要说，只说不知道就行。
康许然左右为难，端起饮料，一口气喝完。
“看样子，我让康总为难了。既然这样，那还是算了。就当我今天没来找过你。”明辰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康许然到底还是很感激她刚才对他说的那番话，“也不是不能说。但我知道的很有限。恒星医疗成为独立公司，企业法人准确来说，是景辰名字命名的一个基金。但景辰这个人是谁，我并不知道，我也没见过。好几年前，我还在美国的时候，莫总找到我，让我帮他运作这个基金。我知道的就这些，没骗你。”
“已经够了。谢谢你。”明辰只是想确认路栀瑶说的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什么基金，这些金融方面的东西她不懂，自然理解不了具体怎么操作。
她更无法理解的是，莫易珩到底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如果他想起了以前的事，为什么要隐瞒她？
还是，他根本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