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洗刷完,简单梳妆完毕,换好衣服,跟随莫易珩走出房间。
几乎是同时,斜对面的房间门也开了,康许然和宋亦姗一前一后走出来,看到他们,双双愣住。
宋亦姗反应过来,迅速往后退,看样子想躲,被康许然及时拉住手腕。
“躲什么?他们又不是外人。”
“我什么时候躲了……”宋亦姗嘀嘀咕咕,脸红得像熟透的西瓜瓢。
明辰和莫易珩对视一眼,瞬时会意,他叫上康许然,两人边走边谈论工作上的事,明辰陪宋亦姗走在后面。
“一会儿陪我去趟药店。”宋亦姗压低声音,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好。”明辰明白了,他们昨晚应该都是临时起意,没采取安全措施。
不知为何,她倒觉得,康许然对宋亦姗应该是认真的,如果怕担什么责任,肯定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跟她发生关系。
她不由想到莫易珩,这种事,大概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这种自律理智到极点的男人身上,心里凉凉的。
四个人去酒店二楼的自主餐厅吃早餐。
早餐桌上,明辰和宋亦姗埋头吃早餐。
两个男人都吃得快,吃完便又开始聊,大多时候都是康许然在说,莫易珩听着。
莫易珩一边听康许然说话,一边剥鸡蛋,把剥好的鸡蛋放到明辰碗里,知道她喜欢吃毛豆,剥完鸡蛋又给她剥毛豆。
康许然原本双手抱胸,像个大爷一样坐着,像是受到感染,也依葫芦画瓢剥鸡蛋,剥毛豆,放到宋亦姗碗里。
宋亦姗:“我不吃水煮蛋啊,这种豆我吃了过敏。”
康许然:“……”
明辰在旁边偷偷地笑,笑完以后,轻轻推了宋亦姗一下,“你就不能给康总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小孩子才喜欢表现。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宋亦姗说话的语气,明显已经把康许然当自家人。
吃完早餐,莫易珩被康许然拉着去见一个朋友,之前有过商务往来,有意找他们投资。
宋亦姗不愿意去,明辰留下来,陪她去了一趟药店,买完药回来,就留在酒店房间,看书,聊天。
明辰还在研究田忌赛马的游戏,有些好奇,盛凯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庆祝他们的胜利?
远在千里之外的鹏城,盛凯集团上上下下确实洋溢着一种胜利者的狂欢氛围。
但经过一晚的狂欢,已经有一个人最先从狂欢中清醒过来。
薛盛丰从后半夜开始,一直坐在办公室内,不停地回想着竞标会现场,莫易珩淡然如水无一丝波澜的表情,以及最后那句关于输赢的论断,烟灰缸里烟蒂已经堆积成一座小山。
田忌赛马,盛凯两赢一输,华御两输一赢。
但如果,如果莫易珩要的就是南区那块地,根本就没想过要另外两块地呢?如果他知道他迫切想赢的心思,是不是会故意给他抛个烟雾弹?
薛盛丰脊背发冷,后知后觉地想到,莫易珩说对了,他看起来输了,其实是赢了。
他立刻打了个电话,没多久,薛凯年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年轻的脸上,能看到一夜宿醉的憔悴。
“大哥,一大早,你把我叫过来干嘛?现在能有什么事啊?”薛凯年哈欠连天,四脚朝天地仰靠在椅背上,毫无坐相可言。
“坐好。”薛盛丰是个严谨到近乎刻板的人,“沈氏制药那边,注资的事暂时缓一缓。”
“为什么?”薛凯年一个鲤鱼打挺坐直,“我正要跟你说了,我听说莫易珩昨天亲自出马去岩都了。他肯定不死心,沈氏制药在他眼里是块肥肉,没有狼看到肥肉不想吃的。我昨天已经派人过去,让他跟沈氏的人尽早签约。免得夜长梦多。”
“放心,盛凯收购沈氏制药,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我的意思是,钱你先拖着,随便找个理由,年底财务关账,拖到年后再说。”
“有这个必要吗?”薛凯年一脸不屑,“按照大哥的指示,我们在华御宣布竞标三块地之后,才发布消息,现在我们赢了,盛凯的股价在飙升。我们还怕什么?”
“……”薛盛丰没办法向对面这个不懂实业的二世祖解释。
夕阳红安居苑和绿色无烟城如果同时启动,将是两个无底洞,如果运作不慎,很有可能资金链断裂。
幸亏天时地利帮了他一把,薛凯年派过去跟沈氏签约的人来电话,因为暴雪,机场封航。
薛凯年不得不把这件事推到年后。
薛盛丰听到这个消息,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莫易珩确实不容小觑,他需要细细筹划。
当然,一个小辈,他怕什么?他手里还有的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