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端着碗,边吹边往里走,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门的方向,眼睛盯着落地窗。

房间里开了壁灯,光线不亮,但能从窗玻璃里面看到房间里的景象,包括站在门口的男人,背靠着门框,一只手撑着另一边门框上。

大概是在等她手中的碗吧,她眯着眼睛,继续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生姜红糖水汤。

她喝了很久才喝完,一只手拿着碗,另一只手,食指在落地玻璃窗上画了一条线,画的地方,刚好是男人在玻璃窗里面的投影嘴唇的位置。

画完唇,她又沿着他的眉毛画着。

画完眉毛,画眼睛,再鼻子……

她没有遮掩,他自然知道她在画他。

两个人都不开口说话。

许久,他才问她,“喝完了没有?”

声音低哑暗沉,听着像深夜里凉风拂面的感觉。

“嗯,喝完了。”明辰拿着碗的手往后伸向他,“给你。”

莫易珩站着没动,黑眸紧盯着她,目光笔直,微微皱着眉头,似是不满让他过来拿。

“不敢过来?”明辰停住画玻璃的手,看着玻璃窗中的男人,“所以,也不敢承认你喜欢我?”

她转过身来,直视着他,“喜欢我很久了吧?”

莫易珩松开撑着门框的手,身体站直,眼睛紧盯着女人的脸,目光如炬。

“……”我也是。

这三个字,明辰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来,气得低低地骂出两个字:

“怂货!”

大概全天下的男人都不可能忍受得了被人贴上这个标签,尤其莫易珩这种习惯了傲视天下的男人。

他反手把门一关,反锁,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了她面前,双手拽着她两边肩膀,推着她往后。

他走路带风,飓风,这样被他一推,明辰后背重重地撞在了落地玻璃窗上,两只手腕也一一被他订在了上面。

“谁是怂货?”男人一惯清冷如水的黑眸里,此刻有火在烧。

明辰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五官线条利落流畅,像被刀削过一样。睫毛浓密得像一把扇子,很长,又黑,一闪一闪地上下扇动,像是在煽风点火。

“嗯?”他的脸靠近她,“谁是怂货?”

“……”明辰在“你”和“我”之间徘徊,却没机会说出答案了,双唇被他咬住。

只听到砰的一声,她手中的碗掉落在地,碎成了片。

他的吻很凶很猛。

一边吻她,一边用他滚烫的身体碾压着她的身体,把她往玻璃窗上推,仿佛要把她推进去,里面有另外一个世界,纯净的,混沌的,炙热的,冰凉的。

两个人都只穿了见睡袍,她里面没有穿内衣内裤,他显然也是。

明辰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仿佛突然双双跌进了玻璃里面那个虚幻的世界,漫天的野火从四面八方向他们烧过来。

冲击力太大,纠缠的唇断开,明辰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两个人胸腔剧烈起伏,就如他们晚上在宴会现场跳舞的时候那样。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一惯淡定从容的男人,会有这样的一面,像饿到极点的野兽,突然放出来,看到一个猎物,毫不迟疑地直接扑上去撕咬。

他眯眸看了她一眼,再次低头吻住她。

吻也是这么吻的,用撕咬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明辰后背靠着玻璃,凉凉的,身体被他压着,却又烫烫的。她的理智也在聚拢与破碎之间切换。

她晃了晃头,往旁边一偏,挣脱了他的唇齿攻击,扭头看着窗外的星空。

莫易珩以为她不愿意,也意识到他的失控,从她身体里抽退出来。

“明辰,”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脸掰过来,面对着他,“知不知道你多长的这根傲骨,硬得能把我戳死?”

“最后还不是被你给揉碎了?”明辰回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游丝一般轻飘飘的。

莫易珩片刻前黯淡下去的黑眸,瞬时闪现一丝光亮,声音哑然,“继续?”

“……”明辰低下头,“去床上。”

她话音一落,双脚一下腾空而起,男人将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原木色的大床。

她双臂抱着他的脖子,头枕在他肩窝里,身体和心,都不可抑制地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