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她拼命地躲开他,另一方面他却又无处不在。
看书的时候,跑步的时候,工作的时候,甚至在法国学习的时候,他总是像空气一样随时钻进她的空间。
明辰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用理智克制自己不去做一件事,有时候比专心做一件事更耗费意志力。
这一刻,她很难受,意志力几乎为零,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渴望他在她身边?
应该就是这样。
德国展结束,她就要回去了,回去以后,她又要耗费心力躲着他……现在让她放肆一下,只是这样抱着她就好。
她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她不那么难受了。
明辰想看看是不是他,眼皮很重,怎么睁不开,很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原本扶着她半躺着的人,扶着她平躺下去,给她盖好被子,坐在床沿,安静地看着她睡觉。
已经是深夜,壁灯的光很微弱,照在她脸上。
女人塑净的脸没有血色,显得楚楚动人。
良久,凹下去的床沿浮上来,站着的人像一阵风一样,转眼就消失了。
翌日,明辰醒来,已经是中午。
梵妮坐在床沿,拿着体温计在看刻度表,安东尼杵在门口,见她醒来,都关切地问她,好点了没有。
“你们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明辰手撑着床,坐起来。
梵妮把体温计放下,给她拿了个靠枕垫在身后。
“昨晚半夜来的。安东尼说你可能生病了,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几乎听不到,幸亏他比我细心,我们连夜赶回来,你烧得稀里糊涂的,吓死我们了。还好,现在终于退烧了。”
“……”明辰心里苦笑,她昨天晚上在瞎想什么?
安东尼用法语不知道说了什么,梵妮挥挥手,让他先下去。
“有客人来了吗?”明辰有意无意问了一句,刚才听安东尼用了阳性的词语,好像指的是其他什么人。
“没有,我让他下去煮点白粥。你昨天应该是吃坏东西了,今天就吃清淡一点。”
“好,谢谢你们。我今天好得差不多了,你们不用守着我。”明辰有点过意不去,让他们提前回来,打扰到他们度假。
“我们不是守着你,这个周末,我们打算办一个烧烤party,请一些朋友到家里来,到时候你来唱歌,你嗓子这么好。”
“我嗓子不好,五音不全呢。”明辰很疑惑,她什么时候听过她唱歌?
“这样啊,那也没关系,让他们来唱。你躺会儿,我去楼下看看粥好了没有,好了给你乘一碗过来。”
明辰想说她没那么严重,可以下去,梵妮已经起身,手机响了,边接电话边走出了房间,把门带上。
“嗯,没事了,放心。你等会儿,我马上过来找你。”梵妮挂了电话,下楼,朝厨房跟安东尼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从别墅出来后,梵妮沿着一条石子铺的花园小径,快步走着,一直走到一条小河边,才停下来,四处看了看。
梵妮沿着河岸往继续前走,走到拐弯的地方,岸边坐着一个戴草帽的人,一身农夫打扮,看起来很闲适,正在钓鱼。
“heng,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晚上你睡在哪?”梵妮在他身边的空地上盘腿蹲下来,歪着头,看着戴草帽的人。
她对这个中国男人彻底感到无语。
埃托瓦勒庄园多了某个女人,他竟然夜不归宿。那是他自己的地盘。
“你先解释一下,你和安东尼在折腾什么?为什么留她一个人在家?”莫易珩责备的语气很明显,眼睛继续盯着河面。
“我们也不想啊,我们要留下来,她就不住这了。”梵妮蹲下来,很疑惑地问他:
“heng,这真的不像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别告诉我,你女朋友甩了你,你就一辈子不谈恋爱了?”
梵妮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话都会直接说出来,“是不是因为她们两个长得太像?那也不是坏事啊。谁让你就这种审美呢?”
“不该你管的事,少管。”莫易珩握着鱼竿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梵妮还想说什么,突然指着河面大叫:“啊,鱼!快点拉上来,别让它跑了!”
莫易珩没动,望着河面,任钓鱼竿浮动不止。
“真是看不明白你们中国人,男女之间不就那么回事吗?”梵妮无奈地笑了笑,“明天烧烤party你来的吧?”
“明天我去维琴察。”莫易珩摆了摆手,示意她走人。
“我打赌,明天你一定会来。”梵妮握拳,语气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