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现在的大环境,不利于培养真正的绅士。
明辰等了好一会儿,黑云压得越来越密,仍不见他有什么表示,她只能厚着脸皮问他,能不能麻烦他送她到最近的可以拦到的士的马路上去。
他说好,开车把她送到了路口,她一下车,他调转车头,把车开回去了。
明辰用手机约车,许是天气原因,约不到,没人愿意过来。站在马路边等了一会儿,不见有车来,只能边走边等。
雷声阵阵,乌云密布,不时飘过一阵闪电,很快下起了暴雨。
明辰浑身湿透了,这会儿有些后悔,不该坚持这个时候离开桐棉苑。莫易珩其实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难相处,他的人品也完全信得过。
她想往回走,可过了几个分叉路口,弯弯绕绕的,大雨倾盆,像直接从她上扣下来,淋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根本找不到方向。
可她也不敢停,尤其不敢到树下去躲雨。
在她狼狈至极的时候,马路尽头有车灯射过来,越来越近,最终在她身边停下来。
莫易珩从车上下来,跑到她面前,冲她低吼道,“你是哪吒,脚底装了风火轮?”
“……”他的意思是,她走得太快?这么说,他没开回去多远就返回来找她了?
他一手把她的行李箱提过去,一手拽着她,把她拉到车旁,推上副驾座,行李箱直接从后车门放上了后车座,他自己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
两个人浑身都湿透了,车厢内有冷气,明辰冷得牙齿打架,紧紧咬住。
莫易珩把冷气换成暖气,从车上翻出一张薄毯扔给她,让她披上,启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回开。
“谢谢……啊……莫总……”明辰舌头像个喝醉了酒的老人颤颤巍巍的,因为还是冷,裹紧毛毯。
“把湿衣服拖了,身体才会暖和。车里面不能一直开暖气,开不了车。到家还要一段时间。”莫易珩黑眸紧盯着车前方,双手紧握方向盘。
明辰看了下车窗户,窗外的风景她很陌生,她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条路上来的,雨下得那么大,车速快不起来。
她犹豫了几秒,单手抓紧毛毯两端,一只手把身上的连衣裙脱了,剩下内衣内裤没脱。
车子突然停下来,莫易珩又下了车。
明辰以为是车子被什么挡住,他才下去。
听到后面传来拉链的声音才知道,他是去帮她拿衣服的,不止外衣,连内衣内裤也拿了,拿得就是宋亦姗塞进来的那套。
明辰:“……”
莫易珩没有立刻上车,明辰当然知道,他是在把空间让给她换衣服。
她以最快的速度,脱下湿了的内衣裤,从里到外换上了干的衣服,把湿衣服塞进塑料袋里,侧身推开驾驶座的车门,说她好了,叫他快上车。
他回到车上,身上已经没有一个地方是干的了,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明辰在他开车前,把薄毯递给他,“你把衬衫脱了,裹上毛毯吧。不然你会感冒的。”
莫易珩双手刚搭在方向盘上,又收回,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纽扣,脱掉湿透的衬衫,接过她手中的薄毯。
两人视线不期而遇。
准确来说,是明辰慌乱之中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的时候,撞到了他的视线。
这下她更慌了,像是做了亏心事,被人抓了个现行,头往后转,脖子扭转的角度超过九十度。
她也说不清她是不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他裸露的上身才那么紧张。
虽然光线暗,但她还是看到了男人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这显然是他长期锻炼身体塑造的身材。
莫易珩把薄毯披好,没有立即启动车子,只是看着她。
她还保持着手伸向他,头往一旁扭的姿势,他只能看到她飞起红晕的半边脸,仿佛落日夕晖,染红了半边天。
犹抱琵琶半遮面是最挠心的,会勾起人强烈的欲望,想看到另一半被遮住的是什么样子。
就如她现在这样。
她一直没有转过来,许是觉察到他在看她,也意识到自己手上已经空了,把手收回,身体转过去,与头同朝向另一边车窗,侧身靠在椅背上。
莫易珩压下心里的躁动,收回视线,看向前方,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子在暴雨中乌龟一样爬行,爬到桐棉苑,天已经黑透,雨仍不见停。
莫易珩把车停在车库,准备下车,旁边的女人一直保持侧身背对着他的姿势,他无奈地推了推她的手臂。
“下车。”
“……”没反应。
莫易珩轻触她手臂的手按住不动,发现她的手臂很烫,探身过去一看,她眼睛闭着,竟然睡着了,小巧俏丽的脸通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