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辰陷入了纠结中,去敲宋亦姗的门,发现没人。
她给宋亦姗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吃饭了没有,电话里好一会儿才传来嘶哑的声音,“我跟他分手了。”
“你在哪?我现在去找你。”明辰用肩膀夹着手机,拿了钱包和钥匙快速跑出门。
明辰找到宋亦姗的时候,她一个人正在深圳湾公园压马路,穿着家居服,没化妆,头发也没梳,被风吹得凌乱,像个疯子一样。
“饿不饿?我都快饿死了,饭没吃就跑出来了,快来陪我吃东西。”明辰来的路上,买了一袋吃的东西,拽着她在公园椅上坐下来。
隔着一道深圳湾,对面就是香港,只是月朗星稀的晚上,什么也看不到。
昏黄的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亦姗像个机器人一样,任她拖到长椅子上坐下来,给她面包,她接着,给她热牛奶,她也接着,但就是没往嘴里塞,看着深圳湾黑黑的水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流眼泪。
她和费越清谈了有很多年,没有十年八年,六七年应该有了,一场爱情马拉松跑下来,结局却是分道扬镳。
明辰想起来也觉得难受,越发对爱情心生恐惧。来之前让她纠结的问题,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她在心里做了决定。
“明天跟我一起去打高尔夫吧。我记得你好像会一点,我连球杆都没拿过。”
“你不是明天去看油菜花吗?我看你在朋友圈大张旗鼓地宣告了。”
“……”明辰咬了一口面包,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拿线缝上。
“去吧,我也要多出去运动一下,不能再这么宅下去,人都要发霉了。那你打算怎么跟明澈说?”宋亦姗声音正常了些:
“有些事啊,早说清楚更好,拖来拖去,最后伤得更深。”
这话明显指向她自己感情上的事。
明辰想想也是,拿出手机,给明澈拨了个电话,跟他解释,明天要加班,工作上临时出了点事。
她不知道明澈是不是已经习惯她随时计划有变,只静默了两秒,就说没关系,让她有事去忙,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
明辰听出他有点失望,心里微堵,有那么一刻,她有一种冲动,很想改变主意,可冲动只持续了短暂的几秒,最终,她只是让他也早点休息,然后就挂了电话。
“理智一点好,我要是有你这么理智果断,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宋亦姗情绪还是低落,面包一口都没吃,只喝了点牛奶。
她们在江边坐到十点左右,整个晚上,宋亦姗都在自我否定,怀疑,明辰不停地给她打气,听到她打喷嚏,宋亦姗也知道她来例假,才主动提出回家。
回到家,明辰热了饭菜,强拉着宋亦姗坐到桌前,勉强吃了几口,喝了点汤,然后就回房间去了。
明辰吃完饭,洗碗,收拾好厨房,又洗了澡,感觉肚子里那么晚吃下去的饭菜都还没消化完,打开手提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是莫易珩发过来的,在她之前做的阿尔茨海默症早期诊断器项目计划的基础上,加了一些东西,成了一份完整的商业项目策划书。
明辰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睡觉之前,又去搜索了一些高尔夫球的理论,快速浏览完,大概了解了一下,设了早上五点半的闹钟,上床睡觉。
第二天,明辰和宋亦姗很早就起来,赶在七点之前到达高尔夫球场。她们前脚刚到,莫易珩后脚就到了,刚好是约定的时间,七点整。
康许然还没到,打电话来说是堵车,让他们先打球,他随后就到。莫易珩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弯了弯,挂了电话,领着她们两个去了最近的球场。
明辰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样她有时间先练习一下。
曙色褪尽,旭日东升。
高尔夫球场视野广阔,大片如茵草地,绿得让人心旷神怡。
到了目的地,莫易珩让她们女士优先,明辰心里完全没底,让宋亦姗先发第一球,她表现还算正常。
轮到她的时候,她拿出一根球杆,对着草坪上的高尔夫球,准备挥杆。
“等等。”莫易珩叫住她,“中等长度铁杆站位双脚与肩同宽,以此类推,杆身变长,站位变宽,杆身变短,站位变窄。挥杆的时候,双膝稍微向外,增加稳定性。”
明辰听得稀里糊涂,但还是按照他说的调整了站位,挥杆以后,球飞了出去,她身体自然旋转,重心很稳,没有摔倒。
她开心得不行,昨晚还一直担心,她今天会出洋相。
“莫总亲自示范一下呗。”明辰俏皮地笑道,笑了一半,匆忙收住笑容,站直身体,恢复平日在工作中的恭敬姿态。
她差点忘了他是老板。
莫易珩看了她一眼,把球放好,低眸注视着白色的球,薄唇轻抿,英俊的脸抹上一片宁静,仿佛世间一切喧嚣就此消逝,他的世界只有这个小小的白球。
明辰站在旁边不远,抿了抿唇,除了明澈,这应该是她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