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跟您说实话，我做医生很失败，像莫总这样重要的人物，是轮不到我来做他的主治医生的。本来确实是很好的机会，结果被我搞砸，我还没摸清他的情况，就被换掉了。所以我才考虑变换人生轨道，离开医院，进企业。”
舒沁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举起的双手放下，重重地在桌面，站起来，“好。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你回去忙吧。”
舒沁从桌子后面走出来，走到明辰身旁，明辰也站起来。
“那行。谢谢舒总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明辰转身走向门口。
“这怎么要你谢我？这是工作。”舒沁比她高大，手臂搭在她肩上，亲自送她出门：
“今天我们面谈的事，也不用跟你们莫总说。他现在是我们集团董事会主席兼华御科技公司的ceo，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我知道。舒总您留步，我自己下去就行。”明辰还真不习惯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老板靠得这样近。
要知道，应付这一场会面，几乎耗尽了她二十几年修炼的情商和智慧。舒沁要再来几招，她一定招架不住，只能赶紧逃。
但舒沁还是坚持把她送到了电梯口，亲自给她按下行的电梯键，目送她进入电梯，挥手道别。
电梯门合上，客套才结束。
明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落地窗外，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条条马路像发光的河，奔腾不息，通往四面八方。
明辰坐在椅子上，看着夜景发了会儿呆，不敢再停留，拿着包离开了公司。
不巧，等电梯的时候，停下来的电梯里，莫易珩在里面，且只有他一个人。
她犹豫着要不要上，电梯门眼看要关了，莫易珩伸手按住电梯键，两边电梯门往两边缩了回去。
“谢谢莫总。”明辰只能进入电梯，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老板一直给她按住开门键？
莫易珩侧头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很快收回视线。
下行的电梯，一如既往的安静。
明辰想起四月份的时候，同样也是这部电梯，也是这样的情形。可她感觉上一次没有现在这么煎熬。
“莫总，我刚才去见过舒总了。”明辰想找个什么话题，找来找去还是决定把这事跟他说了，毕竟他才是她的直属领导，她不说他迟早也会知道。
他微微皱眉，但没问舒沁叫她去做什么，说了些什么，话题扯到了工作上。
“你的团队需要你自己根据工作开展需要组建，别的可以缓，先招个助理。”
“好。”明辰被他这么一点拨，突然明白了什么。
俞超属于人力资源部，是整个集团共用的职能部门，里面很多都是华御服饰的老员工，舒沁这么快知道她的情况，是俞超主动汇报，还是有其他什么内情，她不得而知。
“无聊的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想得很复杂。有心做事的人，只会把精力聚焦在值得动脑的事上，投入和产出才会成正比。你明白吗？”
“我明白。”
“那就好。以后记得每天把工作日志发到我邮箱。”
明辰：“……”
每天？她没听错吧？她现在只有个大概的方向，让她汇报什么？她突然感觉泰山一样的压力，压得她脊背都直不起来了。
“每周发一次行不行？每天发，我觉得太浪费时间了。”明辰低声请求。
“每周五下班前。”
“好，没问题。”明辰大喜，这领导还是挺好说话的一个人。
电梯到达一楼。
莫易珩往旁边一步，按住电梯，让她先出去，等她出来后，他才走出来。
明辰实在不想继续受煎熬，找了个借口，让他先走，匆匆逃去洗手间。她出来的时候，马路对面黑色宾利车已经开走，她长舒一口气。
她抬手腕看时间，已经快八点，知道他是这个时候离开公司，以后她一定要错开。
明辰走出办公楼，手机响了，接完电话，准备去坐地铁，想到现在工资翻了不止一倍，心一横，直接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