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儿会知道唐眠现在还有心思去分析照片拍的好坏。
唐母一下又想起过年时唐父说的话,脸色铁青:“这是不是那个混混??”
唐眠这时才把手机放下:“不是,他不是混混。”
她本来想大学之后再和唐母说这件事的,没想到那么快就露出了马脚,幸好那天没有接受采访,现在只是被拍了照片,要是接受了采访,张起不知道会怎么作,那唐母还不知道会不会只是坐在这里和她好好说。
唐眠这话在唐母眼里几乎是和证实了当初唐父说的那番话,她居然还一直认为自己的女儿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她脸色极其难看:“你们在一起了?”
唐眠点头,又坦言道:“他不是混混,他的成绩比我还好,我已经成年,可以谈恋爱了。”
唐母脸色没有改善多少:“就算他成绩好,就算你成年了,妈妈不是不允许你谈恋爱,是…你们怎么能同居?”
唐母她是开明,但唐眠现在这样无一不护着的模样,让她心寒,恋爱她允许,可两人在这样的年纪同居?
这事在她眼里,唐眠就是做错了。
这点唐眠自知理亏:“是有理由的。”虽然不怎么拿得出手。
唐母大声制止她剩下的话语:“不管什么理由,这就是不对,你大学在雅安是不是因为他?”
唐眠不置可否,看唐母的样子心里已经是认定了的,她要是这时候什么都不说只点头,唐母八成能气死。
“妈,我知道我们同居是不对,可他也没对我做什么,我们没做出出格的事,他对我也很好。”一口气说到这,唐母的脸色稍微有了缓和,她最担心的自然是两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唐眠继续道:“他每天早上都会给我煮牛奶,我不会的题目他能辅导我,我成绩没有降过,我们同居是因为他母亲病逝了,那阵子…才会住我那儿,我陪他度过那段时间他陪我高考,妈你也能看出来,我这阵子又胖了。”
说话留三分,亦真亦假才是最能让人信的。
说到同居,唐眠巧妙的搬出了张母的事情,虽然起因的确是这样的,但唐眠又说是那样才住在她家,按唐母的理解可能就会以为只是那段时间住在一起。
说到这,唐眠足足停了一会没说话,唐母的脸色已经比先前好太多。
继父低声安慰了唐母几句,随后落在唐眠身上的眼神带了些许意外和赞赏。
唐眠注意到了,显然继父是知道些什么的。
看唐母有被她的话语打动,她淡淡强调:“我们自己决定同居,自然是错的,但那已经过去了,我和他也没发生什么,现在我们是在谈恋爱,只是谈恋爱,妈你不会阻止吧。”
说话,唐眠愈发觉得自己是近墨者黑。
活生生学了张起那套,勇于认错,死不改正。
唐眠说完后,整个客厅久久无声。
好久,唐母才轻轻出声:“我回房间。”
继父点头,又问:“要我陪吗?”
唐母犹豫了会儿:“不用了,我自己待会。”
继父点头,不再多言,把唐母送进房间后回了客厅,唐眠正在厨房里装水喝。
唐眠出来时,两人对上了眼神,有一种同盟的感觉。
想了会儿,唐眠还是出声道谢:“谢谢你没告状。”
如果继父很早之前就和唐母说了,今天唐眠和唐母这段对话就不会那么顺利。
继父温和的笑了笑:“告状,词别用的那么难听。”
他自己也莫名庆幸,自己在知道的时候没有和唐母说,当时其实主要是怕唐母担心想自己解决。
现在,却意外给他开阔了一条道路。
过了会,他忽然问道:“他对你很好?”
说问不像问,说陈诉不像陈诉,若用试探来形容,那是刚刚好。
唐眠望了他一会:“为什么这么问。”
“不好的话,你会为他说话?”继父轻笑:“别那么警惕,我只是随便问问。”
唐眠可不信,虽然还不太明白为何他会在意张起的事情,但直觉告诉唐眠,他是有目的的。
继父的手无意识的点着,像是在思量什么。
半响,他出声:“你知道他家的现在怎样吗?”
唐眠的不作答是他预料之内,他也不在乎:“是我查出来的,张氏集团的私生子。”
唐眠眼皮一抬,视线利落的他脸上。
张起没和她说过这点。
但稍作思量,唐眠大概能猜出原由。
继父从在意张起是从过年把她从唐父那里接走开始的,那会他问她,张起在哪,可以猜到,大概是在那之前发现张起还有这一层身份,所以在后来才会有意无意的帮拖她。
因为他也是个商人,但据她所知,继父的公司不算小,他这么在意张起的身份,怕不是因为张起这边的公司更为广阔。
商人,总是利益当头。
唐眠久久没说话,继父也知道,唐眠大概是猜到了。
她总是很精,稍微点点就通了。
等唐母再出来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对于唐眠和张起的事情,她没有再提,看态度应该是默许了。
毕竟也像唐眠所说的,曾经或许是错了,可没有越界,张起“沉得住气”不做出格的事情,这件事就很好解决。
后来因为本来高考后的暑假就是没什么事做的,唐眠也就在光东待了一个月,一直到九月才回去。
张起知道唐眠忽然跑回去快气到跳起来,问是什么事唐眠也没说,终于盼到回来了,他和唐眠要了时间。
可唐眠怎么就是没看到呢。
“啊—”
她一声惊呼,她被人从身后拽过,原地转了身迎面扑来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