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张起根本没料到他发的话会得到回复,当手机振动时他是完全懵逼的。

一直处于完全紧绷的神经,因这个回复得到了些许的治愈。

zhangqi:你怎么还没睡?

zhangqi:守岁吗?

唐眠抿唇,回他:张起,怎么了。

太过明显了,张起明显是藏着什么不愿和她说。

唐眠想不到,能有什么事让张起一下变了个样,他每天一副日天日地的模样,现在的变化太明显了。

那句‘想你了’给她的感觉根本不似平日的撒娇,而像是发生什么后内心的空洞。

那边又不回了。

唐眠起身走到窗户旁,犹豫一阵,主动拨通了电话。

等待的响声在耳边,等的有些久,最后他还是接了。

两两无言,唐眠望着窗外的静谧。

“你怎么了?”

张起的呼吸声在这样静谧的夜晚变得格外明显,听着很平稳,又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给人感觉有一下没一下的。

张起不说话,唐眠也没再开口。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张起终于低低的出声。

“我妈住院了。”

心尖发紧,唐眠润了润嗓才问:“怎么回事?”

唐眠放轻了声音,她自己都不知道,可张起听的很清楚。

她原本的嗓音就是温软的那种,平时说话却总是冷冷清清的,是一种很明显的反差感。

张起幻想过很多次唐眠能软下声音和他说话。

没想过的是,会是在这样的一天。

**

“明天就走?”

唐父眉头紧皱,看着唐眠的眼神难以置信。

唐敏视若无睹,点了头。

唐父看着她这个样子,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最后也是随她去了。

当晚唐眠就收好了行李,本来带回来的东西就不多,带行李箱也只是因为本来还要回一趟唐母家。

想着到时候肯定会被塞很多补品才带的行李箱。

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样一档事。

那晚的通话,张起一直故作稳重的声线在听见她的问话时,一下崩塌了。

他哑着声音,不说什么,就只是说想她,想抱她。

挂了电话后,唐眠一直没睡着。

天慢慢亮起白光时她就起身定了高铁票。

没和张起说,也没打算和他说。

她也是一下子的冲动,而冲动过后,并不打算撤销这头脑发热时所做的事情。

唐眠走时,只有唐父出来送她,虽然两人都知道,这个行为于事无补。

唐父给她叫了辆的士,两人没多说一句,唐眠上了车司机就发动了。

在路上,唐眠这才拿出手机给唐母打了个电话。

忽然回去,唐眠是谎称去唐母那过年。

原定是这样的,只是现在不是了。

三言两语简单的“解释”完。

“嗯,那你也要多注意休息,别压力太大。”

“嗯,知道了。”唐眠应着,眼一直在看窗外。

“那东西我到时候给你寄到学校,你记得拿。”

“好。”

电话挂断时,车刚好停在高铁站。

唐眠买的是下午三点的票,进站后,电子屏上却一直没有她买的这班。

望了许久,一个不好的想法冒上心头。

她走去问工作人员:“你好,三点到雅安的晚点了吗?”

“嗯,晚点了。”

还真是?

她蹙了眉:“大概什么时候到。”

“说不准。”

回答冷漠又娴熟,大概是被很多人问了。

望了眼时间,已经快三点半了。

望向周围,挺多人拿着票时不时往一眼电子屏的,还有些走到服务台去说着要改票。

真的是不巧。

这一等就等了近三个小时,等高铁终于发动,已经是六点多。

一个小时的行程,唐眠到楼下时已经是七点半了。

一下车,迎面就吹来一阵冷风,雅安好像比她家那边还要冷。

寒得很。

她搓了搓手,拉着行李,行李滚轮滑动的声音被安静的氛围衬托的无比巨大。

耳廓里全是这声音。

她走到电子门前,把背包反过来掏了掏钥匙。

没了行李滚轮的声音,周边一下又变得静谧,耳朵甚至因为反差太大而产生了耳鸣声,身后的脚步声在此刻变得清晰。

不经意的扫了眼,见了来人有些震惊。

比她更加诧异的是张起。

一直疲惫酸痛的眼不敢相信的瞪大,愣愣的望着面前半侧身的唐眠。

唐眠又搓了搓手,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犹豫间,张起已经跨着步子过来了。

手里提着的袋子一下落在地上,张起不由分说的把唐眠拉近怀里。

力度太大了,唐眠蹙眉要说他。

唇瓣才张开,下一秒就被身前的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