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张起居然真的按照唐眠说的,保持安静到期中考后。
他异常听话,好像是刻意刷好感度一样。
不得不说,张起真的有心计,这一下虽然憋屈,不能说话,可他还可以用行动来代表啊。
比如早上的时候可以摸摸头来代表平时说的早上好,触感柔软。
傍晚阅读室里,还可以传纸条和她‘说话’,他可以写很多羞耻的话,不会被人听见还可以把纸张收藏起来。
一举两得。
只是唐眠很快发现了这点,毫无犹豫的剥夺了这个权利。
再写就不算数了。
看着这上面最后的几个字,他舔舔唇,行吧。
好在期中考很快就结束,当天晚上张起就抓着手机号码的事情说个不停。
从出校门一直到现在快走到楼下了都在念这个。
好像是为了发泄之前唐眠不让他说话的痛苦一样。
“等成绩下来先。”
唐眠是真没想打张起会守约,如此听话的憋了一个多星期,耳根子安静了那么久忽然又开始叽叽喳喳,她还有些不适。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想给他号码。
张起也看出来了。
笑容淡了些,他伸手,把毫无防备还在往前走的唐眠一把拉近旁边小巷里。
小巷光线不如外面,没了路灯暖黄的光,只剩下月亮照下来微弱的浅白,有一瞬间唐眠的眼前是一片黑的。
她愣了一瞬,略显无措:“张起,你干什么!”
张起欺压下来,俯着身子,轻轻蹭了蹭唐眠的脸颊,低声说:“你骗我的对吧?”
语气森森,轻飘飘的在唐眠耳根子周围打转,她已经分不清那是张起恶意的哈气还是冷风飘过。
明明是那么一个亲昵暧昧的动作,却被他做的这样让人胆颤。
心下一阵悚然。
又变了。
短短几秒,张起一下子又变成了那个让人害怕的张起。
唐眠不禁开始怀疑起张起到底是不是双重人格。
“你是骗我的吗?”
张起又问了一次。
唐眠快速的摇了一下头,速度很快,发丝打在他脸上,张起没感觉到疼痛,只感觉到因为她晃动脑袋而带来的凉风。
唐眠本以为在她摇头后张起会放开她,可没有。
张起没有放开她,甚至没一点要放开的迹象。
唐眠也在这时慢慢冷静下来了,是她想得太美好了,还是被张起这阵子以来的伪装混淆了眼,她在心底里都开始慢慢的相信他了吗?
忽然有些苦涩,她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该感慨自己傻还是他太厉害。
她改口:“是。”
她冷静开口。
张起一直贴着她脸侧,呼吸在耳边打转,也正是因为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明显感觉到张起在听见这个字后的反应。
他震住了。
“是,我是骗你的,我从一开始就不想给你号码。”
她的字字句句都无比冷静,连长时间相处下来对他开始好下的语气都没有了,仿佛回到了刚开始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心慌了。
张起撑起身子,想去看她的表情。
她面不改色,不是先前很偶尔和他开玩笑时自然流露的小表情。
情绪什么的都十分平淡,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唐眠…”
对上了他的目光,视线里暗暗的,唐眠也看了个七八分,他…后悔。
又是这样,又想卖惨来蒙混过关。
唐眠别开目光,视线落到了他身后。
“小学姐,我开玩笑的,你骗我也行……”张起的话才说到一半,胸膛忽然被唐眠推了一把,感受到力度,他抬手握紧了她的手。
唐眠猛地把头正回,不断扯着自己的手,想挣脱开他:“放开我张起!”
她的声音有些不对。
张起没有继续说话,认真的盯着她的脸,手上的力道不需要怎么加重她也依旧挣不开。
唐眠的眼脸不知为何带上了恐惧,双眸有些失神,像失了魂魄一样:“张起你放开我……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很微小,但张起清晰的听见了颤抖,她在害怕,害怕什么?
脑海里的画面有些混乱,手一直无法挣开,情急下唐眠低头一口咬在了张起的手背上,她没有保留,用尽全力的咬。
血腥味缓缓蔓延开来,张起虽吃痛可依旧没收手,盯着她熟悉的发旋,张起脑海里忽然冒出了杨海洋的声音。
——‘小学姐是重生的。’
手一瞬间就松开了。
唐眠抓住机会往外表跑,她没有往小巷里面抄近路,而是从外边。
风从小巷里呼呼吹来,吹得头发凌乱扎眼,吹得伤口吃痛。
重生。
杨海洋说的,重生。
张起忽然信了,信了杨海洋说的重生。眼皮猛地抬起下意识要去追,跑了两步又转了方向往里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