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余生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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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轨?

沈一晨被这突来的消息吓得手里的笔“吧嗒”一下掉到地上,脱口而出:“不可能,周默不是那样的人。”

沈一晨了解周默,这种偷偷摸摸的勾当他不屑一顾。

可,那女的要真的像乐清描述的那样……

乐清是怎么描述那女的来着: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看沈一晨不相信,乐清还特意拿出偷拍的照片给她看。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婉动人,浅紫色连衣裙,一头波浪卷长发,仅是安静地坐着,就让人觉得优雅知性,跟周默在一起别提多般配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要相信周默,但与这么个绝世佳人长久相处下去,是个男人都会动心吧。沈一晨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得一激灵,突然就有了危机感。

而乐清说到此处就不说了,沈一晨犹豫半晌,吞吞吐吐地问:“你看到他们去哪儿约会了?”

“世贸中心的阖家菜馆,我们上次聚餐的地方。要不我们下班一起去看看?”

沈一晨犹豫:“不行,万一是误会呢?”

“误会什么呀,他们都在公开场合搂抱了。”

“那也不行。”

乐清给沈一晨出了一堆馊主意,什么现场抓奸,假装怀孕母凭子贵,或者直接来个逼婚。沈一晨虽然非常不屑一顾,嘴上嚷嚷着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五点一到还是撇下客户拉着乐清去了阖家菜馆。

她还不好意思说,只是拦下乐清说:“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老板的心思,乐清心知肚明,也懒得拆穿,顺着她的话说:“就去阖家菜馆吧,听说出了新菜品。”

到了后,两人挑了个视野极佳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坐下。对着一堆菜品沈一晨哪有心思吃啊,频频看向四周食客,终于让她等来了周默—

和那位倾城佳人。

沈一晨跟乐清来的时候还挺气势汹汹的,看到周默他们朝她们这边走来,她又开始闪躲了。

“要不我去趟洗手间吧。”

“不行。他们都不怕,沈总你在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沈一晨用手抚了下头发,眼看他们越走越近,挺了挺胸脯,梗着脖子说,“有什么可怕的,我堂堂欧尚公司的老板,会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吗?”

乐清看着她笑了下,突然伸手招呼周默他们过来:“姐夫,我和沈总在这里。”

乐清那脆生生一句“姐夫”,不仅惊动了周默,就连旁桌食客也频频看向他们这一桌。

这下好了,她就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周默听到有人喊他,走过来,看到笑眯眯的乐清以及缩头缩脑的沈一晨。

他略显惊讶地停在沈一晨和乐清跟前,目光看着沈一晨微微一笑:“巧呀,沈总,今天不用加班陪客户了?”

沈一晨脸上的僵笑因周默这句“沈总”彻底垮掉,微一侧眸就和周默身边的倾城佳人视线对了个正着。

对方朝她倾城一笑:“你好,我叫苏曼。”

“……”

沈一晨盯着对方向她伸出的葱葱玉指,没有伸手回握,又将视线转向周默,用眼睛询问周默,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一般男的偷腥被女朋友碰着,都会心虚,会无措,不希望两位女士打照面。

周默不。

他目光坦荡,还引荐她们两位女士相互认识:“这是我朋友,苏曼。这位是欧尚的沈总,沈一晨。”

沈一晨因他这句“沈总”皱眉,心里暗骂沈你妹。

而周默像是没发现她眼底的不满,也无意多待,这就要跟她话别:“我还有事跟苏曼谈,你们慢用,再见。”

乐清倒是乐呵呵地说了句:“姐夫慢走。”

沈一晨看着毫不留情,径直选了她们斜前方桌子落座的周默,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很快就成你前姐夫了。”

乐清看着自家老板被气成那样,想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看着斜前方相谈甚欢的两人,问沈一晨:“沈总不去行使女朋友的权利吗?”

沈一晨皱眉,就听到乐清在边上替她着急:“你再不去抢,姐夫就真成别人的了。”

而此时她刚好给周默发过去一条微信,从手机屏幕上抬头一直盯着周默他们那一桌。

周默这边即使背对着沈一晨而坐,还是能感受到剜在他背上的尖锐视线,他才接过苏曼递过来的烫碗,手机立马传来一条消息。

“跟你一起来的女的长得不错啊,做什么职业的?”

发完这条消息,沈一晨就靠在椅背上直挺挺地盯着他们那一桌,她就不信那个叫苏曼的女的,比她长得好看,还比她有钱。

砸,她要用钱砸死那女的。

沈一晨都想好了,抽个时间,她要用钱好好侮辱下对方,看对方还怎么有脸待在周默身边。

丁零一声,有微信传来。

沈一晨迫不及待地打开,周默简单地回了她一句:“资产评估师,圣吉集团苏总的千金。”

y市圣吉集团,身价百亿的老总的女儿,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看到这条消息,沈一晨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只听到“啪啪”打脸的声音。

情敌太强大,她打不过,也砸不起……

郁闷间,周默又发信息过来。

“你在怀疑什么,我们只是朋友。”

朋友?

哪个在外面有人的男的会主动承认自己有了别人?

是朋友,能一起看电影,看完电影还选床上用品?

沈一晨这一路跟踪,要多扎心有多扎心。

人家在品牌店买四件套,买新床,她却只能像个跟踪狂躲在橱窗外面偷窥里面的状况。

这两人试就试吧,干吗躺在上面试。

这沈一晨还能忍。

苏曼还拉着周默试买床赠送的情侣睡衣。

穿就穿吧,为什么还要帮周默扣睡衣扣子,还在镜前照。

穿衣镜里两人相视一笑的柔情蜜意,隔着橱窗,沈一晨恰巧看得一清二楚,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起,胸口因气愤起伏。

沈一晨握紧拳头,一拳砸向橱窗玻璃,厚重的橱窗只发出一声闷响,甚至都传不到正在照镜子的那对狗男女耳边。

沈一晨却觉得整只手都废了。

还没喊疼,那两人突然转过身。

沈一晨背转过身的同时顺手将帽衫帽子拉上。

背转过身的瞬间,她就被左手传来的痛感疼哭了。

那一下真的很疼,可再疼也不及周默带给她的创伤疼。

半晌,沈一晨低头检查已经变紫甚至出现淤血的皮肤,还来不及处理伤口,已经有店员气势汹汹地走出来。

女店员一脸不善地看向她:“这位女士,您对我们店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吗?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您可以向我们反馈呀,别拿我们玻璃出气。”

沈一晨没心思跟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店员周旋,道歉的同时余光注意着周默他们那边的动静,只见那两人拎着袋子从另一侧出口出去了。

沈一晨抬脚要跟上去,却被店员拦下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砸了我们玻璃就想走。”

沈一晨揪开对方攥住她胳膊的手,眼看周默他们已经进了电梯,情急之下掏出名片给对方:“这是我名片,有什么事打这上面第二个电话,我助理会赔偿你们。”

“不行。”

沈一晨皱眉,等店员找来店长双方和解后,周默他们都走没影了。

回到家,晚上注定是个无眠夜。

因为周默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状态: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人生得一佳人足矣。

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在床上辗转了两个小时,终是愤然坐起身。睡在她头顶的毛球因为沈一晨的突然起身吓得赶紧跑回自己窝里。

沈一晨发呆地盯着它瞧了很久,直到突然想起了什么,捞起一脸蒙的毛球,匆匆出了门。

不行,她要亲自去周默的住处抓人,虽然抓奸这活不太光彩,也比较有难度,幸好她有毛球,可以光明正大地踏进周默的住处。

进门前,她对着怀里的毛球耳提面命道:“闺女,妈一会儿要干件大事,你一会儿要配合我,懂吗?”

毛球睡了一路被沈一晨弄醒,对于她的话似懂非懂。

沈一晨诱惑:“事办成了,回头给你加餐。”

这话毛球听懂了,看向她的眼神立马明亮起来。

沈一晨这才去按周默家的密码锁,抱着毛球悄悄潜入周默家里。

已过凌晨的周默家里,客厅里漆黑一片,沈一晨抱着毛球在主卧门前踟蹰着。

万一拧开门发现床上躺着两个人怎么办?此刻沈一晨心里是矛盾的,虽然她是来抓奸的,但是更希望屋子里躺着周默一个人。

希望一切是她想多了。

抱着矛盾的心理,沈一晨拧开了主卧的门锁,门竟然没有从里面反锁,沈一晨站在门口适应一下里面的黑暗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主卧里两米宽的大床上被褥整齐地铺在上面,而周默竟然没有在家。

这让沈一晨更慌了,难道他怕她来抓奸,跟人去外面开房了?

第一间卧室没有她就去次卧找,厨房、卫生间也都找了一遍,却没发现周默的半点身影。沈一晨绝望地站在空落落的客厅里,连惊动了花花及三只幼崽都不知道。

毛球这个没良心的,见到同伴就挣脱她的怀抱找它们玩去了。

只留沈一晨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客厅中央,想要发泄心中不满又不知向谁发泄。

怪得了谁?

周默的离开不是没有预兆。前段时间她忙工作,忙应酬,周默曾给过她时间,让她考虑要婚姻还是要事业,她那段时间忙着谈项目就把周默说过的话抛到了脑后……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视线扫到沙发上新添的一个穿着红色戎装的人物图案抱枕,脑海里忽然又想起周默那句“北方有佳人”,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扔在地上,一边在地上踩一边发泄心中不满:“北方有佳人是吧,我叫你有佳人,我叫你有……”

大概是沈一晨发泄得太过投入了,连身后有脚步声靠近都没发现,直到一道低沉不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大半夜的你私闯民宅就算了,我沙发上的抱枕到底怎么得罪你了,竟成了你发泄的对象?”

头顶的电灯随着周默这道声音一同点亮,沈一晨一惊,极速转身,脸上的复杂神色不知该用惊吓过度还是意外之喜来形容。

但看到周默脸上的不满,她要为自己失控的行为好好解释一下了。

“毛球!”沈一晨当即一喝。

小家伙正在跟花花及三只小崽抢玩具玩,似乎忘了沈一晨交给它的重任。

听到沈一晨喊它,死活不肯过来。

沈一晨只好撸起袖子亲自去逮,终于把毛球带到周默跟前,摸摸它的狗头,义正词严地说:“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毛球它忽然不吃东西了,我想让你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

“毛球生病了应该找医生,而不是找我。”

周默一句话把沈一晨噎得无言以对。

但她要说些什么,不能就这样被周默赶出来。见周默转身要走,她一把拉住他,把还在状况外的毛球强塞进他怀里。

“这大半夜的医生都下班了。”

周默眉头一皱,懒得揭穿她蹩脚的谎言。他抱过毛球,看看小家伙湿润的鼻子,又闻闻耳朵没有异味,排粪便的地方也没什么异常,蹲下身放小家伙自由。

而一得到自由的毛球比之前跑得更欢了,还跟花花它们抢起了食物……

周默看了会儿狼吞虎咽的小家伙,递给沈一晨一个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说好的食欲不振呢?

沈一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闺女”,真想揍它一顿,但此时不是管教它的时候。

然而就这么一分神的空当,她差点被周默关在主卧门外。

见他要关门,沈一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去,一脚卡在门缝中间,用身体挤住门板。

看着夹在门框与门板间的女人,周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一晨借着他松手的空当,身子一挤,闪身走进周默卧室。

看到周默不赞同地看着她,她眼睛转了下:“今天小区保安打电话来说有窃贼入室抢劫,并且还有人受伤了,我害怕,你就好心收留我几天呗。”

说完也不等周默同意,径直脱了鞋爬上大床,趁周默没注意胜利地一扬眉角。

开玩笑,我的男人只能睡在我的床上。

在床上躺了会儿,见周默一直背对着她,她用肩膀顶了他一下:“喂,你睡着了吗?”

没人理她。

她靠过去,整个人贴上他后背:“这么久没见了,我想你了。”

还是不理她。

沈一晨一皱眉,伸手去挠他痒。

周默终于装不下去了,一脸凶神恶煞地转过身来。

沈一晨顺势就缩进了他怀里,用胸顶顶他:“我有点冷。”

某人还是不理她。

沈一晨急了:“周默,你到底怎么回事?”

本就微妙的氛围在她爆出这一句时,气氛直降冰点。

两人不得不正视他们之间存在的东西。

“我考虑……”

“我想我们双方有必要认真考虑下这段关系到底要不要继续走下去了。”

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沈一晨未说完的话语,她都同意跟他结婚了,他却考虑要跟她分手?

周默这次跟她玩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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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折腾得,沈一晨的失眠是注定的了,只不过地点由自己家换成了周默家。

昨晚周默说完这么一句后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搬去了客房。

第二天清晨,沈一晨起床,周默早就出去了。她一个人起床洗漱完后带着毛球落寞离开。乐清早晨见到她,看到她眼底浓重的黑眼圈,也知道她跟周默没和好。

乐清在边上安慰着:“沈总,要不再好好跟姐夫谈谈。”

“谈什么,我昨晚都主动爬上他床了,他竟然要跟我分手,一个人搬客房住去了。”

沈一晨气得脑仁疼,一手揉着太阳穴,却听到乐清问:“他没赶你离开?”

沈一晨瞪她:“你是嫌我还不够丢脸吗,我什么时候这么求过一个人要我了?”

“我不是这意思。”乐清听了她说的跟周默的后续故事,可爱地挠挠头,“我觉得姐夫对你还是有感情的。你想啊,姐夫为什么没有赶你离开,还收留了你一晚上?”

沈一晨抬头看她。

“我觉得你再努努力还是有戏的。再不然,你来个未婚生子或者求婚,没准姐夫就回心转意了呢。姐夫不是觉得年龄到了该成家了吗,那你就给他一个家呀,他想要孩子,你就给他生呗,反正嫁给姐夫那么优秀的男人你又不吃亏。”

“有道理。”沈一晨点头的同时拍拍乐清肩膀,“这事成了给你加奖金。”

乐清面上乐呵呵,心里却在掰着手指算这事成了自己就能拿到双份奖金,为了他们沈总的幸福,为了她的双份奖金—拼了。

听了乐清的话,沈一晨下午特意赶在周默上班时间点去健身会所堵人。

前台小凡见到她,老远开口打招呼:“晨姐来找默哥来了?”

沈一晨把手里的下午茶分给店里正在休息的老师及小凡,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周默他在吗?”

“不在。”

沈一晨皱眉:“不在?”

“默哥晚上七点的飞机飞美国,要出差一周。”

“出差?”

“对,跟苏小姐一起去谈个项目。”小凡毫无心机地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沈一晨。

沈一晨却慌了,又跟那个绝世佳人?

还双宿双飞?

心里的那股醋劲呀,当下弄清楚周默的航班及入住酒店地址后,沈一晨就风风火火离开了。

小凡看着沈一晨离开的背影,拿起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沈一晨这边匆忙回到家收拾好行李赶往机场。在去机场的路上给乐清打电话,要她查询还有没有下午18点35分飞往肯尼迪的机票。

乐清听说沈一晨要出国,颇为震惊,啰里啰唆问了一堆。

沈一晨这边开着车,没时间跟她解释太多,直接问:“你先帮我查还有没有这班的机票,没有的话订下一班的也行,越快越好。”

乐清听沈一晨语气还挺急,没敢再问别的,上网查了下机票,好不容易订了张晚上十点的机票。

沈一晨一听是那么晚的,也不急着赶往机场了,忽然慢下车速把这一周的工作任务布置下去,挂断电话前说:“有什么事可以发我邮箱,打电话。就先这样。”

五个小时后,沈一晨终于如愿登上飞机,乐清也将费了老劲帮她订的酒店连同房间号发给她。

就住在周默的斜对面。

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坐上酒店派来的大巴,沈一晨无心观赏异国风景,到了前台办了入住手续,直接上了十二楼。

出了电梯,酒店走廊内静悄悄的,沈一晨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周默的房门前,左右看看没有人,照着他的房门按了两下门铃。

也不等里面人反应,她直接躲进通往安全通道的拐角处,然后探出个头,偷窥周默房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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