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决定什么呢?决定网恋?”
“哇塞,班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这个有点高难度的问题也被你猜到了啊?”我不知道他是夸我还是损我。
“不过了,只猜对一半,不是网恋,但跟网友有关。”他自言自语道。临近毕业的时候,寝室里的有三台电脑,我一台,吴小洪一台,罗树生一台,但因为我们都有女朋友,常常不在寝室里上网,更多的时候他独占三台电脑,一台开着迅雷下载电影,一台玩游戏,一台放电视。那段时间,他疯狂地迷恋网络,光是qq,他就有五个,每个qq上的好友就有百来人,让我们不得不惊叹寂寞男人是何等的悲壮。牛婷婷在寝室楼下的管理员大叔混熟了,隔三岔五就跑到寝室帮罗树生洗衣服,这让我们三个分外眼红,我们有女朋友的还从没享受过这种女人亲自送上门帮忙洗衣服的待遇。开始他不会让牛婷婷帮忙洗,后来习惯了,知道了牛婷婷的脾气,只有顺着她,才会少点麻烦。
罗树生打听着清楚文静的事情后,消失了三天,三天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倒下头就是昏睡一天一夜,醒来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们述说他跑去见网友的坎坷史。他要见的,绝对是个奔放的女人,相貌自然不用说,因为先前在网上聊得热乎,对方又提出见面,罗树生抵不住诱惑,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也可以像文静那样成就一段辉煌的网恋。结果当得知对方身份特殊,竟吓得屁滚尿流拔腿就跑。对方是个妓女。
这事后来成为寝室的消遣时间的经典笑话,以至于罗树生为此还戒网一个月。
回到那堂美学课,我本来已经坐下准备洗耳恭听文静的高见,坐在凳子上的时候,罗树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掌上游戏机发出声音,“吱吱,加油哇,加油哇。”
美学课老师的脸阴沉起来,脸拉得很长。开学上课的时候,他就班上说过,你睡觉也好,逃课也罢,你听课不听课那是你的自由,但不能在课堂上打扰他讲课,不能弄出聒耳的嘈杂声。
罗树生弄出来的嘈杂声显然是犯了他的大忌。
我赶紧把他手中的游戏机拿到手上,想帮他关掉声音。
这个时候美学老师在讲台上严肃地说,“这声音是哪位同学发出来的,请把东西交出来。”
我只好老老实实地把游戏机交到讲台上,然后走了下来。
“等等,是真的这个东西?”美学老师表示怀疑。
我停住脚步,回答说,“是的,刚刚就是那游戏机发出的声音。”
“这位同学,应该称呼你班长才对,你身为一班之长,理应在班上做好表率作用。可是你却辜负了班上同学对你的期望,大家选你做班长,你却辜负了大家,不仅扰乱同学们上课,还对老师撒谎。”美学老师跟我说了那么一通,说得我有点莫名其妙。
我转身又回去,小声问了美学老师一句,“老师,那请你告诉我,我对你撒了什么谎呢?”
美学老师似乎把我诚恳的疑问句听成了质问句,原本欢笑的脸立马严肃起来,扬起手指半空中停滞几秒,然后说,“我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坏学生!”这句话便是导火索,一下子点燃我心中的怒火。
由先前和善的语气转变为有点凶狠的言语。
我像机关枪地在美学老师面前说,“老师,首先我诚挚先跟你道个歉,因为游戏机发出的声音扰乱课堂,我感到抱歉。但我还是得诚实地告诉你,刚刚那声音确实是从游戏机里发出的。”被人冤枉的感觉不好受,我最怕是被人误解,因为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澄清。
美学老师估计被我的顶撞感到更为气愤。他还是指着我说,“不可理喻,不可理喻。”说完,他就准备要离开教室。他走,我便跟着走,一路上还解释说,“那真是游戏机发出来的声音,信不信由你”,我还说,“老师,你说我是坏学生,那我怎么能够当上班长,能够当上学生会主席,怎么能够拿到奖学金……”一个个质问显得咄咄逼人。让美学老师一时答不上来。
罗树生一路跟了过来,死活拉住我,死活不让我继续跟着美学老师说下去。他做出一副奴才状,跟美学老师说,“曾大虎老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班长受了刺激,他语出狂言对老师不敬,我代表他向你道歉。”我那时候才记住了那老师的名字。
那事后来成了佳传,班上有人大骂痛快,漂亮,说很久没见过这么牛的学生敢如此顶撞老师了,有人则替我担忧,说马上毕业了,要是被老师抓住了把柄,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史哲雅则说我太冲动了,即使自己有理,也不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老师来那么一出。
对于这些反应,我没有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呢,何况那时候我一根筋地认为,只要自己有理,即使是校长冤枉我,我也会站出来为自己申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