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是,某次燕子跟随导师出差,正在半个中国外做课题时,骏飞居然又见到了她。他远远地看着她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随后一路跟随来到了一间夜店。迷茫地进去后,在炫目的黑暗中他见到燕子几近半身赤裸,正与男人缠绵。
骏飞思前想后,觉得答案只有一个,由不得自己不信:燕子是个活菩萨。
所以自己一介凡人,没办法联系到她。
所以居无定所,不在世间。
所以掌中千幻,要什么有什么。
所以佛法无边,无处不在,世上有无数她的化身,救赎着凡间男人的灵魂。
既然知道了,就绝不能再亵渎她,骏飞痛苦地想。
他给燕子写了一封信:
“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但你放心,我不会张扬出去,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
然后在某次相遇时,亲手递给了她。
他背过身去,不敢看燕子的表情。
醒来的时候,骏飞感到浑身不适。很长时间,才发现自己手脚被捆住,正身处一辆破旧卡车的后舱里,疾驰在颠簸的山路上。眼前站着燕子和在酒吧见过的男人。
男人问燕子:“就是他说知道了我们的事儿?”
燕子点点头。
男人又问:“一直跟踪你的那个人也是他?”
燕子又点点头。
男人说:“太不当心了。你知道他的笔记本里有什么吗?向山哥要货的电话,中转站的地址,提货的小区货柜。他什么都查到了。”
男人蹲下来,把匕首插在骏飞的手上,问:“告诉过其他人吗?”
骏飞忍着剧痛说:“让我和燕子单独说话。”
男人狠狠皱着眉,被燕子拉住了。她说:“五个他一起上姐也放得倒,你去驾驶室吧。”
然后她坐在骏飞面前,慢慢地说:“我记得你,你是文艺演出之后跟姐发神经的那个小屁孩儿。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为什么要查我们?你不是条子,你想要钱?”
骏飞想了很久,对她说了自己的故事。
燕子也消化了很久,才再次说出话来:“你是说,这么久以来,你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太他妈能意淫了啊。”
骏飞傻笑了一声,说:“其实我自己也不大确定。总觉得这段日子过得很玄乎。但是有时候看看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愿多想了。其实,我还以为日子神神道道的,是因为你是个菩萨。”
燕子鼻酸得厉害,问:“我是观音娘娘,这就是你信上写的大秘密?”
骏飞点点头,也问:“你能不能再唱遍卡门给我听?”
燕子闭上眼睛,将泪水留在了眼眶里。然后轻轻地摇摇头,把匕首从骏飞手上拔出,插进了他的身体里。
眼前的燕子变得血红,好像她又穿起那件俊逸的红裙,高唱着脑海里萦绕不去的歌词:
“爱情,不过是一样无聊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