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跑过盛夏的少年

时光机:再次看到这篇文章,诸多感慨。

突然想起一首熟悉的老歌:

奇怪过去再不堪回首

怀缅时时其实还有

命运决定了以后再没法聚头

但说过去却还那样厚

来年陌生的

是昨日最亲的某某

总好于那日我没有

没有遇过某某

b[13]我们陪你到老,青春至此无悔/b

虽然知道花粉中女孩居多,球迷可能寥寥无几,我接下来写的可能是非常冷门的一篇专栏。

但是我还是决定要写这样一个故事,关于梦想的故事,关于坚持的故事,有信心让任何人动容的故事。

很多年前,有一个老板,刚刚成为俄罗斯的首富,那个时候他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却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人在那个时候是会寂寞的吧,什么都有了,却还有着一颗野心勃勃壮志未老的心,但是这个国家与他的事业可以让他发挥的空间却不多了。

那个时候他突然对足球有了兴趣,他是天生与钱打交道的商人,自然明白金钱的力量,在他看来钱的好处太多了,可以办很多常人所不能为的事。包括,让一支濒临降级的球队成为欧洲冠军队,举世瞩目。

他收购了切尔西——一支摇摇欲坠连年亏损的老牌球队。

人们震惊他铁一样的手腕,震惊他炫目的财富,震惊他能出几倍的价格搅乱足球界,大肆挖角,置换队员,重整切尔西,将其重新换血。

就这样,生机勃勃、全新面目的切尔西球队站了起来,开始新的旅程。他们第一年就拿到了联赛的冠军。但是足球的路没有那么好走。足球并不是一个人的运动,有个性很好,但是更强调彼此的协作。虽然每个人都很强,但竞争对手也很强大,而且团队也需要磨合。他们曾经离成功很近。四年前的莫斯科雨夜,他们与曼联决战,争抢欧洲足球百年至高荣誉欧冠冠军。成功唾手可得,太近太近了,好像只要伸一伸手,就能紧紧地攥在手中。可惜在最后的点球大战中,胜负即将分晓的最后一刻,他们6∶7惜败曼联,含恨输了比赛。

不会有人说这是一番苦战,不会有人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这就是惨烈的竞争。哪怕在那个雨夜里,当足球擦门而过,特里双手抱头缓缓跪倒在地的身躯有多么的颓败和无奈。

全球上亿的球迷流下了眼泪,即将度过不眠的夜晚。

但是一切都远去了。成功也远去了。

就这样吧,来年再战。只能在黑夜里这样安慰自己。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四年。

这四年来,他们面临过教练的更换,面临过队友的离去,面临过球迷的指责,面临过失望的眼神,面临过不言而喻的冷落。

这些都是不争的现实。

他们一直没有拿到欧冠冠军,他们日日复一日地训练,频繁地参赛,经历一次又一次的铩羽。

从球队的重组到今年已经七年了。

经历过失败的人,应该都知道,有的时候,挫败是多么可怕,因为它能彻底地压垮一个人。七年或许不长,但足以让一个球员从雄姿英发的黄金期缓缓过度到老化期,成为名副其实的老男孩。

他们都老了。老板也不复当初的雄心满志,兴趣逐渐消退,再加上……这好像真的是一支没有机会再翻身的球队,所以也渐渐地不愿意砸钱。

是的,他对足球感兴趣,但他没有梦想,并不热衷。没有梦想的人,不会有永恒的爱。

但是就是这样一支不被外界看好、整个球队人员老化严重,频换教练的老男孩,今年居然夺冠了!

这胜利来得太迟了,迟到我想很多人都坚持不下来。

就像一千多年以前,那个老人将大汉民族光复,一次又一次地指挥军队北上,一次又一次地派出远征军征战沙漠,誓让元军永不敢犯。

二十年过去了,一位又一位名将倒下了,才取得最终的胜利。

这胜利姗姗来迟,这么苦涩,却又让人发狂。

当蓝玉在大漠里振臂呐喊:伯仁!终平矣!不负此生!

而大漠里,只有风的回答。

切尔西成功了,也告诉所有世人,足球是一项有感情的运动,无关金钱、无关地位、无关名利,我们仅仅在做我们喜爱的事情而已。

2012年,北京时间5月20日凌晨,德罗巴站在伦敦的球场中央,万众瞩目,满场都是哨子声和呐喊声,传到场中,嗡嗡嗡如耳鸣一般。目前已经进入最终的点球大战,时间一点一点在紧张地流逝。他即将踢出改变命运的一脚。

这一刻实在太过于熟悉,就像四年前那个夜晚。同样是点球,同样是紧追的比分,同样离成功如此之近的位置,只要伸一伸手,欧冠就会收入囊中,但是结果却又那么的沉默如谜。七年了,这一刻实在是等得太久太久了。所有的队员都看着他的脚下,这些一起奋战七年挥汗如雨的兄弟,这些可能最后一次并肩战斗、驰骋在欧洲赛场的兄弟。

只要踢出这一球,比赛就真正地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踢吧!

球飞出去了,整个球场一片寂静,十数万的目光都紧紧地追随着这道致命的弧线。守门员屏气敛息,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球进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震动着每一个人的心弦,所有的蓝军都热血沸腾,一波波的人浪掀起,每个人都在呐喊并留下激动的眼泪。我们在电视机前、在广场的屏幕前欢呼跳跃,紧紧地抱住身边的战友,不管他们是否陌生。这一刻,我们没有隔阂,我们没有界限,我们不分贵贱。这就是体育,这就是足球,这就是梦想,这就是爱——真正平均自由的乌托邦。

尽情哭吧!切尔西老男孩!

我们陪你到老,青春至此无悔。

b[14]我们都变成了一样的傻瓜/b

认识七夕到现在已经很多个年头,刚刚见到她的时候真不敢相信对面这个表情笃定、眼神执著、一脸无畏的女孩子还不到二十岁。

同龄的女孩子还在象牙塔里不问世事不经风雨,她已经披荆斩棘,独自走过很多的城市,对生活以及爱情的态度,在一路风雨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准则。

一个朋友说已经工作了的人,你就不那么容易猜得到她的星座了,进入职场的人都有一张保护自己的面具,让其他人看不见水底。

跟七夕第一次接触的人,都会觉得这个女孩性格强势,于是倍感压力,事实上她确实是目标明确行动力强的人,不然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成为几十万畅销书的作者,以及发行量达二十万册的杂志主编。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其实是一个很笨的小孩,多少年过去,从未长大。她不是刚进入职场的新人小妹,却还是经常做一些其他人都难以理解的很笨的决定,她不是没长大的黄毛丫头,却还是一身血性,爱憎分明,敢想敢做,敢作敢当。

生活理所当然地会给人很多苦难,很多人也都理所当然地低头了学乖了,包裹住自己,戴上安全的面具,做一个圆润的得体的隐晦的人,并把那种直来直往,与生活迎头相撞的人叫做傻瓜。

我们在成长的过程中,就是渐渐完成从所谓“傻瓜”到“明智”的蜕变。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是这样的傻瓜。

朋友的事,比自己的还急。

明明是朋友吃亏,最先出头的却是她。

明明是朋友的敌人,自己却首先摆明立场。

一身孤胆,独自向前。

很多人只看到她强势的外表,并没有看到她内心那个安静的小女孩。

于是对她有很多的误会,包括很久之前的我。

不相信她其实是真的不知道那件事情。毕竟她那么强势啊。

不相信她只是因为那样简单的原因而已。毕竟她那么强势啊。

不相信她真的因为写不出稿子掉眼泪了。毕竟她那么强势啊。

不相信她居然做出那么让人想抽她的傻x决定。毕竟她那么强势啊。

核桃初夏的时候柔软青涩,一霎风雨后才在枝头露出坚硬的姿态。

于是到后来才了解,原来这些所谓的强势都只是脆弱无助孤独的面具,她跟其他的女孩并没有什么不同。常常因为爱人,变得很傻很傻。

偶尔下班我会接到她的电话,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心情很糟糕,但又不想去吃烧烤,听说打给一个不那么熟的人,心情会好很多(hi,姑娘你这样说太伤人了哦……我们好歹传过那么久的绯闻)。于是我说其实我心情也有点糟,我们一起去唱k吧……(有个人陪着,是不是悲伤的分量也会减轻呢?)

因为心中有爱,所以我们都变成了一样的傻瓜。

b[15]只愿见过鲜花盛开/b

独木舟说有一段时间非常的绝望,所以每次回家,路过地下通道,都会给自己买一束鲜花,养在清水里,放在窗前的书桌上,试图给自己带来希望。

我偶尔也会买些鲜花回家,插在书桌上,有时深夜赶稿,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的时候,抬头看一看那些失去了根系,却依然顽强开出鲜艳美丽花朵的生命,就会得到些许安慰,然后洗把脸继续努力。

很多时候病了累了,被人误解了失去信念了,看看那些一夕绽放转瞬凋零的生命,告诉自己也许活着的意义就在于拼尽全力哪怕不能得偿所愿,也会奇迹般不再怨尤。

当然生命也是那么的脆弱与渺小,花枝即便再有顽强的生命力也能被轻易地折落,玫瑰即便有刺也不能阻挡被攀折的命运。很多时候我们还不是一样不堪一击,疾病、贫穷、绝望、意外、自然灾害、恶劣的生存环境,只要一样击中了我们,我们就会迅速地颓败。

在学校的时候,经常遇到各种捐款,工作以来也曾用职业的身份去促成各种帮助,却总在夜深人静之时,为这些事情感到迷茫和忧虑。

一个朋友重病了,一个朋友的父亲离开了人世,一个朋友非常优秀却不得不放弃她热爱和骄傲的职业,一个朋友美丽善良但上天仿佛一再给她种种捉弄。

我虽不再是少年,却依然难忍心痛,而往往在微博上看到各种穷凶极恶卑鄙可恨的坏人逍遥,两下对比就郁郁不已。有时候独木舟会破口大骂,我却习惯性沉默。

沉默是内伤,我们其实都容易陷入绝望。

但人的伟大之处,似乎也在于绝望永远不会到底,世界末日的废墟之上,只要有一株绿芽冒出,整个人间就为之沸腾。

一株希望的力量,可以横扫千万里绝望的土壤——这才是生而为人永不放弃的原因所在。

我们冥冥中被选中,告别黑暗,从混沌中醒来,哭着来到这个森罗万象的世界,开始这短暂又漫长的一生。日以继夜,仓促而又忙碌,挫败和渺小累积成痛苦和沉重,让我往往忽视身边稍纵即逝的喜悦和微妙沉浮的幸福。

每每看到生活中的荆棘与荒草,偶尔也会自问生命的意义,到底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嘈杂扰攘的世界?

如果一直沉睡在黑暗,如果一直在混沌中悬浮。

从无机会感受阳光的灼烫,从无机会触摸泥土的柔软,从无机会亲眼看见一朵花开,从无机会饮下一口鲜汤,从无机会得到一个让你幸福到足以悲伤的拥抱,从无机会看见一个让你狂喜以致哀愁的笑容,从无机会被幸福像子弹一样击中,从无机会感受到血液涌动的让你落泪的存在感……

我仍然愿意吗?

答案毫无疑问,我愿意,尽管生活始终喜忧参半,但是那些喜悦的意义和价值,远远大过我所遭受的苦难。

于是我为自己在人世中已经经历的和注定即将经历的挫败痛苦迷茫无奈,不再感到忧惧,我想这或许就是代价,或许就是光芒的背面,就像黑暗证明着光芒的价值,就像肮脏证明着美好的无比美好。

地球花了十四亿年才孕育出生命,三十二亿年才分娩出人类,经过极其漫长而又艰辛的时光和过程,才有了我们以及现在的世界。

就像我最喜欢的那个萌妹子小丸子说的那样,幸福是什么呢?幸福就是虽然贫穷但是大家身体都很健康,生活快乐,这就是幸福了。

我也有一个关于幸福的定义,幸福就是你曾来过这世间一遭,见过一朵鲜花盛开,你就是幸福的。

即便只有短暂的一生,但能遇见过一次你爱的人和事,你知道他们在这世间是静静存在的,哪怕永生再无机会靠近触碰,你也为他们感到无比的慰藉和狂喜,是不是也无所遗憾呢?

b[16]你不是我的诗,我也不是你的梦/b

那天在星巴克等朋友,邻桌有一对情侣在吵架。

男:宽带去办了吗?

女:办了

男:那你有告诉他们最好下午过来吗?

女:营业员说,师傅上门会提前打电话的。到时候直接约也可以啊。

男生一下子就急了,吼了起来:不是都告诉你要叮嘱他们下午才来吗,我上午要上班!只有下午才有空!你怎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啊……

唉,他开始苦恼叹气起来,一副自己的女朋友已经无可救药的样子。

女生急着解释:我说了!说了!让他们下午来,真的说了。

男生又继续问:那你告诉他们你要出差吗?一定要早点过来吗?

女生听了这句话终于崩溃了……吼了起来:这么冷的天,我班都没上去跑了两次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多的要求和意见,自己去呀!

女生吼完就夺门而出,男生只好拔腿去追,于是想当然的好一番你追我赶彼此拉拽……

爱情本身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感,可是怎么相处就这么不堪呢?就像民国那位著名作家说的那样,这世间的感情,没有一份不是千疮百孔的。

好像还真是这样。

因为身份的关系(狮叔又来了……),我经常会遇到很多年轻小孩的倾诉(搞得我有多老一样……),狮子,这个要怎么办?狮子,那件事我真的很郁闷。这些那些很郁闷的痛不欲生的事情,在我看来……真的只是小事啊,只是他们看不明白而已。

在感情这回事上,第一要做的就是得明白,感情是一回事,相处又是另外一回事。很多事情不是你爱我我爱你,然后就能简单解决的。每个人的生活都会按照每个人不同的逻辑走下去。

即便女孩真的跟对方说了我会出差又如何,男生也一定还会有别的意见,女生无论怎么去做,她只是她,她无法洞悉男生的思维,男生也始终不会满意。即便这件事满意了,生活千头万绪,男生也总有挑剔。

是那个男生不爱女生吗?当然不是,他肯定也还是爱的,不然不会把女孩的事情这么放在心上,不然也不会急着去追她。

只是男生可能不明白,无论有多彼此深情累累,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成为不了你,你也成为不了我。我们都过着烟火生活,我始终变不了你理想的样子,而你也不能。

但恋爱中的人,有多少都这么自以为是地觉得,我一定是最理解你的,我为你付出最多,你哪里还能找到我这么对你好的人呢……你那些坏脾气除了我哪里还有第二个人能包容呢?

相处就是一件坐井观天的事,我们的世界只有这么大,就以为这是整个世界了。却忘记了,别人即便再平凡微小,他的心里,那也有着一个很大的世界,而她生活着的也是另外一个星球。

12年底发生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桃子夏在催稿的过程中,独自跑去泸沽湖了,夏七夕则在一个寒冷的冬日带着大王和cc独自上路,驱车九个小时回了老家。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说不急不生气那肯定是假的,每一个作者背后都有无数人的心血和努力,如果稿子没有出来,所有人的付出都会变成泡影。当她们站到那个位置,她们就不再完全地属于她们自己,也属于整个集体。

可是作为朋友我又担心难过,就像编辑说的,像七夕这种没有故乡的人,要内心有多崩塌失落才会想到回家寻找温暖,回到一个再也无法后退的地方,做短暂的喘息。

我打电话给她们,桃子夏一如既往乖巧懂事,但是心里的煎熬未必是没有的。七夕则让人心疼,我口中在安慰她,心里却难受得要命。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以前的夏七夕呢?我最早认识的那个夏七夕呢?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呢?

这些女孩,我看着她们成长,她们在我心目中亦有完美理想的形象。我为她们铺垫去远方的路,在她们看似无法坚持的时候,不得不使用各种方法,让她们坚强着继续往前走。因为我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只要倒下去,就永远都无法起来。而我也一直在尝试着说服自己,她们始终只是她们,成不了我幻想中的她们,而我也终究无法彻底地帮助她们替代她们。我们的路都需要自己往前走。

她们在奔跑,我始终在陪跑,那些天光云影,都是逝去的风景。曾经也怀疑过,这一切的意义究竟为何,后来我明白,即便你们成为不了我的诗,我也成为不了你们的梦,但你们终将会是更好的你们,这也就够了。

b[17]请你原谅我的无情/b

那天晚上,我和贝贝姑娘在网聊。

她说,她觉得没有做好我的吧主,没有把贴吧的粉丝们组织得更加热情团结有序庞大。她觉得很难过。

我说,你要抛弃我了吗?

她顿时大怒,然后骂我二货。

我说你看,这不就行了,你看我们多么合适,我也是个这么疏离的人,你也是个这么疏离的人,我红和不红,你都在那里,你傻和不傻,我都不怪你。我们都在,那就是最好的事情。

我这个人,其实挺容易伤感的。

有时候看贴吧里的读者聊天,说到两年前的狮子、五年前的狮子,还有,十年前的。

我都会有些五味杂陈。

我常常觉得自己像一棵树,安静地站在这里,接受着所有的期望与目光,也经受着所有的相遇与别离。

有时候树青葱可人,大家围着乘凉,赞美,很热闹;有时候树很萧瑟,光秃秃的,它觉得很孤单。

走过身边的,都是怀着最美好清澈青春的那一部分人,这是人生最晶莹的节选,却也是最悲伤的失去。

这十年来,一批又一批的男孩子和女孩子走过我身边,他们的背景渐渐不再单薄,从唧唧喳喳满怀幻想到逐渐变成各异的成人。

会在回忆录里写上,我十几岁那年爱过一本杂志和一个人,那是很美好的记忆——这是最好的结局。

会在闲聊中自嘲:啊我那时候居然喜欢看那本幼稚杂志,还喜欢那个书上面都没见过的主编——那是普通的结局。

会在某些网络的吵架帖里披马甲挺身而出:那些误人子弟的编辑和那些脑残文章……那是最悲伤的结局。

我从不怀疑每一个人用誓言和眼泪承诺会喜欢和支持一个偶像或者一本杂志一生一世甚至生生世世时,那份真诚与掏心。

就像我理解长大后离去的沉默和背叛。

但我依然会难过。

我经历了太多的离别,太多的没有再见却再也不见,我渐渐变得很难过。

后来我不再轻易感动了。

我想这应该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它会给心加一个壳,让你自动自觉地远离那些热情,当你不那么快乐,也就不会那么失落。

我也看到很多人说我冷漠,说我狠心,说我骄傲,我想可能没有人能理解一个曾经很感性的人变得沉默的真相。

也有和我一起留在青春里无视时间的人,比如贝贝姑娘。

迄今为止,她在我的贴吧大概守了五年。贴吧里来来去去的人有多少,她可能也记不清了,曾经最活跃的名字渐渐消失,然后又有新的名字取代,我想,五年的这个过程,她守于一隅,但感受与我应是一样。

她说高二的时候她还会通宵在贴吧顶帖,每个必回,但是现在她只是守在那里,带着一群或新或老的小吧主选择性回回帖。

我很容易就理解了她,我知道她和我一样,明了的是自己害怕离别的心。

其实,现在已经很少有热情能够燃烧我,唯一能够打动我的,就是时间。

因为我不知道我会在这里站多久,也不知道还要承受多少次热情的相遇与沉默的告别,你们都在一天天长大,随时会离开,而我留在青春里,永垂不朽。

所以,有人陪我一起站着,不热情,不靠近,不离开,假装不长大,那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

如果你们听懂了我的话,希望你们原谅我的“无情”。

这世间有一种说不出口的苦楚,还有一个不适合做偶像却偏偏做了偶像的男人。

道是无情却有情。

你可以在这里找到更多的“阳光”:百度莫峻贴吧!

最二的吧主杭培培,带领最风骚的小吧丝瓜、奶猫、小固、妖妖等,与你一起研究二货们的快乐人生!

我们从一个人生命的哪一段进入,其实就永远停留在了那一段,若要改变,唯有分开。

b[18]深蓝/b

比起被人们所熟知的那个名字,其实私下里,我还是习惯叫她深蓝。

跑到长沙来见我们那一年,她才十七岁。

最初的印象,是个目光特别干净的小姑娘,因为太干净,所以一眼看得到那里面的怯弱与狂傲、畏惧与锋芒。

她黏上我们的一个编辑,姐姐长姐姐短跟在她身后,住在她的出租房里,一起上下班。借着她的宠爱,在办公室里蹿来蹿去,有时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像只小耗子一样张望,被我发现就把脸仰得老高,毫不羞愧地跑掉。

那时公司还不大,我也还是那个在杂志上扮演万千少女梦中情人的耍帅主编,如果是现在,大概会有职业范的前台姐姐客气地把她请出去,但是那时,我对她没有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还是个那么骄傲又那么脆弱的小孩儿,有一次,她甚至跑到烟罗办公室的阳台上,人家在那里开会,她在那里光着脚丫身子一晃一晃悠闲地晒太阳。

那时很多编辑都劝她回去念书,劝她回家,但是她很倔强,像只不懂妥协的小兽,有时会生气,有时会张牙舞爪,但一转眼,就会笑嘻嘻地卖萌打滚,让你下不去手狠批她。

有天她在电脑上敲出来一篇稿子,编辑见之喜爱,拿来给我看,我一惊。

稿子按现在的标准,大概算不得惊艳,但是字里行间,有着与她眼睛里的东西极为接近的表达,真实,淋漓,带着青春期特有的用力过猛,但你看得出真诚。

就这样奠定她最初职业写作的路。

其实我从来不认为她是一个最好的榜样,年少离家,一写成名,我怕她的经历会带偏很多后来的孩子。

还因为,被放大的永远是表面的东西,人们看清了和自己相同的地方,却看不清那些不一样。

后来她就在长沙安定下来,她先是变成《花火》上的深蓝,后来变成《飞魔幻》上的深蓝,再后来,变成夏七夕。

她一点都不懂事和听话,给我惹过无数的麻烦,她这么多年无论收入高低,永远月月月光,走到哪里都让我们担心。我签字特批非稿费发放时间提前发放稿费去救急最多的作者就是她,她拖稿拖到令人发指,所有的作者中,只有她敢跟我说谎和不接我的电话。

但是,我对她仍然没有办法。

她在我的生命里,大概永远也变不成那个当红作家夏七夕,我在她的生命里,大概也永远变不成那个严肃冷静的狮总。

我们从一个人生命的哪一段进入,其实就永远停留在了那一段,若要改变,唯有分开。

深蓝于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不可能复制,也不可能再来。

我是个慢热的人,但终于心甘情愿,被她折腾。

因为是她。

从十七岁的离家少女到现在的当红作家,身份的转变,似乎完全不会困扰她。

依然在微博上我行我素嬉笑怒骂,依然会在任何人提及我们的一点不好时不顾形象地挺身而出,依然可以中午起床后不梳头发不洗脸地跑到我们新搬的大办公室来任我们戳着脑袋羞辱,不管走多远,回长沙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我们——如同天经地义的回家。

赚的钱会给自己买很多漂亮衣服也会给猫狗买名牌粮食,更会一大笔稿费还没有焐热就直接转入父母账户尽孝;明明毛发过敏经常脸肿眼痛不能出门却没有抱怨过一句那俩狗一猫,更不要说放弃;为了维护她眼里的正义可以随时脱下高跟鞋跟欺负弱小的坏势力开打,也可以打不过转身就跑,如果那样的形象被粉丝拍上网,大概她立马会成为年度最红作家。而无论多晚,只要一个电话,随时随地冲过来陪着我在街边喝酒吃肉说笑话的,肯定有一个她。

私心里,其实我希望她慢一点再慢一点成熟,虽然内心清楚地知道,她其实有她的主张,她早就已经按她的方式长大。

历经世故而不世故,大概就是这样吧。

其实怎么会没有经历,那么多的苦和痛,别人有过的疤,她哪一个没有?但是,她还是那个小深蓝,她习惯骄傲嘴硬到底,也不肯在孤独受伤的时候许人帮忙,她只会咬紧牙关死撑到底。她伤到极致的时候也只是打个电话告诉我“我走了”,直到自我修复后重新笑嘻嘻地回来。

她把所有的疼痛都锁在故事里,把生活最美好自由快活的一面,展现得像一朵花。

这样性情的女孩子,能坚持到底的并不太多,她注定会招摇艳丽不服输地活着,无论在哪里。我后来想,其实,不是我们选择了她,分明是命运选择了她。

三月的时候,她说去年过得太辛苦,想出去走走,她牵上她的狗抱上她的猫开上她的车,说走就走了。

她总是这么干净利落,第一天还在一起吃饭,第二天打电话,就已经在数百公里外。

她说,想带着她的猫和狗,一起去看看这个世界,去看看花,看看树,看看天空,看看那些真实活着的人。她说既然末日没有到来,也许该思考一下下一步的人生答案。

但是有一件事我是很笃定的,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一定会回来,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她一定还会继续快意恩仇不提伤痛缠着我聊天说话。

b[19]我以为/b

最近连续发生的一些事情,极大地震慑了我。我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来治愈自己、鼓舞自己,我说你看你身边还有很多陪着你的朋友,我说你看你现在还在做着你最喜欢做的事情,虽然一切很艰难,你看你离你的梦想虽然遥远但也比很多人都要近,你看你一直孤独,但并不孤单。

心底的寒风却卷走了最后一枚落叶,留给我的只有一片空茫的尘埃。

对自己的责备,要大于对现实的怨怼。人生在世,不过都萍水相逢,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如果自己在其中泥足深陷,不能问责别人,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在此我只想说两个故事,两个都发生在北京的故事。

第一个是有一次去北京,朋友约我在光华路的一家酒吧见面,他要把他最新设计的作品带给我看。

那是一家类似会所性质的酒吧,开在工作日匆匆忙忙,一到周末就略显冷僻的cbd。我与另一个朋友到得稍微有点早,才晚上九点多就到了。进去发现不大的场地,三三两两的人散落坐着,不是客人而是服务员。

朋友看了就跟我说,这个地段租金贵得吓死人周末人流量又少,酒吧开在这里,可真是要赔惨了。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酒吧,确实略表揪心。

大概半个小时后朋友来了,酒吧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多起来了,流量竟然还可以。朋友说老板的人脉很不错,因为是做设计的,所以很多设计还有影视公司的人和明星也都会来,客源倒也还好。

我为自己随众的我以为而感到有些羞愧。

另外一件事是朋友告诉我的。

在他们公司附近,曾经有一位残疾人,我说的这个残疾并不是指耳朵聋或者腿脚不灵便,而是更加让人绝望的残疾——他没有双腿。他每天就用两只手,撑着木板艰难地移动,到一个固定的地方乞讨。不管是日晒雨淋,还是大雪纷飞,因为他需要生存。这片的上班族,基本上都知道他也很同情他,但大家所能给的,不过是兜里的一些零钱。

后来有一天乞丐身边,出现了一个外国人。老外比比画画不知道在跟他说什么,就这么陪了他一个星期。一周后,乞丐面前出现了一些书,都是外国的原版书籍——他开始卖书了。朋友非常感动,这应该是那个外国人给他的建议和帮助。

一年以后,已经跳槽去另外一家公司的朋友特意去看他,还给他带了一些小商品。他还在那里,只不过面前的小摊除了外文书,还多了很多别的小商品。朋友把东西送给他,告诉他这是免费送给他的,希望能帮助到他。他很坦诚地跟朋友交流,并主动提出要支付朋友这些商品的成本,是的,他还用到了成本这个词。朋友再三推辞,他才终于收下了,并且很真诚地跟朋友说了句谢谢。

他现在显而易见过得更开心,他在空闲的时候会用手机打斗地主,经常会有一个女生来给他送饺子,那个外国人偶尔还会来看望他。忘记说了,他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比画了,因为他已经会说一口流利而地道的美语。

我们的善良有时候显得冷漠,仅仅因为我们缺乏耐心,并且我以为。他伸出了双手,于是我们就不假思索地给他钱。而那个外国人,真正地正视到了他的尊严,改变了他的思路,提供给他另外一种生存的可能,更为体面地生存的可能。

没有人不想更高贵地活着,他也是。而他失去双腿,依然选择抽离困境,更体面地活下来,不知是怎样的坚强。

人类太过于强大,所以很多时候只会简单粗暴地我以为。

而太多伤害,又是来自这简单的三个字,我以为。哪怕初衷是因为爱。

我以为,我们已经约定,哪怕来路艰险,也会一起走到最后。

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真的,哪怕再多人劝我质疑,我依然选择了相信。

我以为,我的合集出版的那刻,依然有你们在身旁。

我以为,你能体会,我此刻的意冷心灰。

我以为……我以为……

b[20]你我相逢在黑暗的海上/b

先讲讲小时候的经历。

很小的时候,偶尔会去乡下玩。那是视野广阔的地方,也是贫瘠单调的地方。

有的时候无聊,我就会让亲戚给我买书回来看,但他们买回来的经常是诸如《故事会》《传奇故事》《知音家庭》……后来在我反复要求之下,他们终于走上正轨,但买回来的是《格林童话》。

好吧,总算比之前好。我也会看。

有一个故事至今印象深刻,名字叫《死神教父》。

故事讲的是一个穷人,他找了死神给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做教父。他说上帝给了富人一切,却让穷人挨饿;魔鬼只会颠倒黑白,迷惑世人;死神让众生平等。

死神也不负他的期望,在教子长大后,给了他一种神奇的药草,包治百病药到病除。但他和教子约定,如果教子在治病救人时,看见死神站在病人的脚边,那就代表这个人已经属于死神,他一定会把他带走,教子必须放弃。如果违背死神的意愿,那么教子将会大祸临头。

凭着神奇的药草,以及与死神教父的默契,教子很快声名鹊起,出人头地。

直到有一天,国王生病了,他被请去,但他看见他的教父站在国王的脚边宣布主权。而他被无上的名利诱惑,终于第一次违背了死神的意愿。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不久国王的女儿也生病了。束手无策之下,国王想起他,并允诺公主一旦康复就下嫁于他,且倾国以聘。他再一次被冲昏头脑,又违背了教父的意愿。

而最终,死神教父忍无可忍,也拿走了这个教子的性命。

这就是整个故事。

再讲几件小事。

每次去市中心,都会看到天桥上公交站牌前商场门口有很多乞讨为生的人。

我每次经过都会放下一些零钱。人单势微,不足以改变他们的人生,但我愿在力所能及之处给他们一些手到能及的帮助。希望能和别人一起,汇聚成让他们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温暖河流。

出门在外,有人求助,我也十分愿意解囊相助。但渐渐地,我的心为一些事情逐渐冷却。

有一次是在天津,我和朋友一起,我给路边乞讨的小孩钱。朋友却告诉我这个小孩一直躺在这里,他作为老天津人,已旁观他从幼子长成孩童。

还有一次在北京的地铁上,依然是我给一个乞讨的残疾中年人钱。而后,我看见他眼神那么灵活狡黠,根本不是残疾人。

当然还有很多次,有路人问我要钱,理由不外乎初到贵宝地,钱财遗失,需要找亲戚找老乡找儿女找……嗯,还有想借点钱坐车去火车站。

我不问缘由,我会为他们买吃的,也会给他们钱,甚至会主动想到他们可能要过夜,他们还要吃晚餐和明天的早餐。

次数多了,看得多了,也听得多了,用脚趾也能琢磨出一点意思来。

要饭是开口,要钱才是初衷。

前几天下班路上,一个老大爷因为同样的目的拦住了我。

我心里闪过很多念头,我想拒绝他,我并非冷漠,小钱也不算什么,但我不愿去灌溉恶滋长恶,不愿意随意挥洒同情,让这个世界人与人高墙相筑水泼不进。

纵然心思辗转,我最终还是给了他钱。

只因为心里还有微弱的念头:万一,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呢?

如果每个人都像我这样严加防备,那他真的求助无门了。我不愿意让人在这个世界感受到无边的冷漠——不管我认识他与否——至少不应该在我面前。

那样我会很难过。

但给完钱,我依然难过,为这样的世界,充满了欺骗以及其他污浊的世界,为这个让自己感到无能为力的世界。

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无助。有的时候像教子的父亲一样,对善意与公平失望。有的时候又像死神一样,为世人不惜挑战底线去争名逐利感到灰心。

这一次,我给了,但我不确定我下一次还会不会给。

我知道很多人与我一样,不愿意冷漠麻木,却正逐渐变得冷漠麻木。这多多少少让我绝望。

开篇那个故事之所以让我印象深刻,是因为我感觉到同样的绝望。因为在那个故事里,死神竟然才是唯一的公平,而仁慈的上帝在价值观里被靠边。

那个年轻人,他的父亲已经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而他靠着死神扬名立万,即将为这个世界带来希望。

然而他最终还是败给了世人削尖脑袋争相追逐的名、利、权。

他最后终被死神带走,成为死神的囊中之物。

很多时候,我困兽游斗。很多时候,我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很多时候,我会拒绝商业,拒绝钱,拒绝企业推崇的狼性,只因为我知道那会冷了一些人的心。

而我又贪图一定原则下的和睦、友爱,还有善意。哪怕我知道,抛开了这些,事情会变得非常简单。

逛书店曾看到无数种类似《富人狼性,穷人羊性》之类的书,在应酬的时候也会听到各类老板大佬的闲谈,而我沉默寡言。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善良会被嘲笑,为什么信任和真诚会被批斗,为什么尔虞我诈、谎言与欺骗会变成普世价值。

我曾经感到格格不入,也感到不适与痛苦。我至今也不知道,阅尽书刊也依然没有搞懂答案,但我现在已经不愿意去寻找。

曾经我无助,后来我麻木,而现在,我只想做我自己。

我只想为自己亮起一盏灯,照亮我身边的人,以及黑暗中与我相逢在海上的路人。

b[21]你所不知道的那些地久天长/b

b文/夏七夕/b

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不爱说地久天长之类的词语。

我总觉得对某些人来说,你在,我就在,任时间和空间都无法撼动和影响,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曾经最早创立《花火》的那些人,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和这群人一起已经待了多久,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有数过。

只因为八周年嘉年华的召集,才突然发现原来回首路漫漫。

我只记得年轻时孤身闯荡编辑部,后来便留在了那里,我的青春、所有悲伤和欢笑、堕落和光芒,都是在那里度过的。

办公室搬了好几次,从候家塘到万家丽,我也几度迁徙,有时几个月不在长沙。

但是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

2012年烟罗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死了,我守在她的床边,对她说,你用最好的药!我赚的稿费都给你用!

她用虚弱的声音笑我小孩子气。

我说不出口那些矫情的话,可是我的内心,充满了悲伤的矫情。

我想如果她和狮子有一天不在了,我们这群人,一定就散了。

我在长沙没有房子,没有固定居所,可是因为他们,我安心地觉得,我在这里有家。

上次小狮写了个专栏叫“深蓝”,我看到最后偷偷擦眼泪。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英俊寡言的模样,那时我和所有的小读者一样对他心生崇敬,当时只以为自己见的是一个风靡的青春杂志主编,后来才知道,自己遇见的是一个传奇。

他的传奇从来不在于他在外人面前有多闪光,恰好相反,他一直极力隐身于幕后。记得很早以前我还不那么懂一些人情世故的时候,有一次在江边吃烧烤喝啤酒,我对他说,你明明可以更红的!

他特文艺深沉地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一天世界把我忘记。

我被酸得直喊牙都要掉了。

他拍了一下我的头,说:我想把你们捧得更红,我好退休。

后来我隐隐约约知道了很多事情,一些我所不能理解的事情,我很难想象一个骄傲的人经常为了别人,忍受那么多误解,那么隐忍、那么退让、那么自苦。

但我知道他一定是对的。

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自己过得更好,而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大家都过得更好。

你只要了解这一点,你就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想起那时在公司,很多同事说,把最好的年华都献给了这里。亦有很多女同事开玩笑,是为了狮总,才留在了这里。其实我们都明白,玩笑总有八分心意,这些话是真的。

雪人、蓝朵朵、丐小亥、木卫四等奋战在一线的名编辑哪个不是自出校园便来到了这里,来了就再也没有走过。

每个人生命里都会有对你珍而贵之的人,就算你不相信自己,也会相信他。

狮子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

突然想起五年前,狮子和我签约。

签约的事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还曾笑我,拿合同给我的时候,我看都没看刷刷签上了名字。他说:不看看内容?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我头也不抬地说:随便你卖。

那张合同,一签五年。短篇长篇影视电子版权全部包括,很少有作者敢拿自己去下这样的赌注。

但是,我们几乎所有a级签约作者,对他,都是这样的笃定。

他在,就是约定,那些约定,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他的心里。

那时我签完字,突然想起什么,嚷着说我要加上一句,如果你不在这里了,这纸合同就作废了。

他没回答我,那句话当然也没写上。

但这就是我心里的天长地久,这就是我心里的认真约定。

曾经觉得长长的五年,什么事都会发生。

但过了以后再看,又觉得其实什么大事都没有发生。

因为,我们依旧在一起。

这个行业内,不乏离散,可唯有我们这支团队,不但没有离散,反而日益壮大。

大龄女青年无所谓嫁人不嫁人,文艺青年无所谓谈不谈恋爱,上班下班,和已成朋友的同事互约吃饭、看演唱会、逛街,已成固定日程。

谁病了,群里喊一声,整个公司都送药。谁心情不好,立马有人慰问开导。小狮和烟罗陪伴着我们成长,他们是上司,也是兄长和家姐。

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想对小狮和烟罗说,我们嫁不出去,都是你们害的。

是你们创造的温暖太美,让我们舍不得离开。

谨以此文,献给我们共同走过和还将走过的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