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筱唯能感觉到,他就站在离自己约两米的位置。她被他盯得头皮都有点发紧了,但还好,自己穿了宽大的呢子大衣,还扣着帽子,他应该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为什么没有动静了?
“你听到没有?”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转身,“干吗不说话?”
“行了,你快站好吧,别把脚崴了。”他咕哝道,“我可从不强迫人。”
梁筱唯舒一口气,在确定对方离开后,重回座位。
“你最近都这德行了,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后面的课题研究我来吧。”
自大狂居然也会关心别人?梁筱唯简直难以置信。
“我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你别误会。”他自顾自地解释着,“既然害你受了伤,我会负起该负的责任。上星期我这边确实发生了点儿事,心情不好,所以才撂了几天挑子。我的任务我来补齐,绝不拖你后腿,你可以放心。”
这种本来想要打架,最后却不了了之的经历,梁筱唯肯定不是第一次感受。因为太雷同,她甚至产生了奇怪的错觉。
像是回到了曾经。
一切都还没发生,她和董叙阳刚刚相识的时候。
她突然很想回头看看这个人。甚至,她破例地想忽视他之前的自大、不礼貌,对他友好地笑一笑,告诉他,他的声音跟自己认识的一个人非常像。他使她产生了正跟那个人交流的错觉。
但她没有。
梁筱唯承认,在情感上,她是有洁癖的。
关系好的,关系不好的,完全分属两类,她不喜欢处理模棱两可的友好。在最特殊的那个位置,她留给了董叙阳,其他任何、哪怕是与他雷同的人,也不该瓜分他的领域。
就这样,直到草木离开,梁筱唯也没有走出隔间。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走远,那种时空倒错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