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贝妮是在三天后才知道梁筱唯因为自己被耍的事情的。那几个女生站在她所在班级的窗前,使劲敲了敲窗户,为首的女孩露出不屑地笑容,说:“算你朋友厉害,竟然能从危楼里逃出来。但这可不是结束,下次你和那个叫梁筱唯的,给我小心点。”
许贝妮原本是不想搭理她们的,但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就不得不出面了。
她起身,走出教室,来到嘈杂的校园里,伸手拽住了女孩束在脑后的发尾:“你刚刚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女孩疼得尖叫起来,许多人围观,但许贝妮手中的力道始终没有放轻,女孩的小跟班们上前来咬许贝妮的手背,而她忍着痛,反而更大力地扯拽马尾。
最终,是宋青阳跑过来,一掌劈在许贝妮的手腕上,她没有防备,手下意识地放开了。
“青阳,你看,我就说许贝妮跟她妈一样,不是好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嫁给宋叔叔。”女孩哭哭啼啼地靠近男生,“我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流血了,你要帮我报仇。”
许贝妮这才缓过神来。
哦,原来妈妈新交的那个大腹便便的男朋友,竟是宋青阳的爸爸。那他之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夺走自己的矿泉水,为自己制造麻烦,都是故意的喽?
还有三天前的课间他跟自己借手机,直到两节课后才还回来,也是预谋好的?
“你们查了我的通话记录,把梁筱唯骗到了学校危楼里?”许贝妮不可思议地叙述着自己的猜测,“你们不会这么恶毒吧?”
“说谁恶毒呢!”那个女孩一改刚才的委屈模样,颇有气势地站到宋青阳身前,梗着脖子与她理论,“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妈妈才恶毒,人家青阳爸妈本来还有可能复合呢,都怪她横插一脚,不要脸!”
真幼稚啊,许贝妮想。她几乎回忆起了两年前,以这种姿态与梁筱唯抗争的自己。挺好笑的,她都忘了应该愤怒了。
“你笑什么?”宋青阳冷着脸问,表情显然已经很难看了。
“笑你们蠢。”许贝妮毫不掩饰地说,“还想动梁筱唯,你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她的目光停留在宋青阳脸上,“你好歹是个男生,做事真的太小家子气了。还找女孩子帮你出头,不好笑吗?”
“喂!”那个女孩又激动了,她伸手推了一把许贝妮,像保护自己心爱的“洋娃娃”般,大声斥责她,“我不许你这么说宋青阳。”
许贝妮又想笑了。这是第一次,她对卸掉虚荣的包袱而感到分外痛快。因为当她不在乎贫富之差,那种看低自己的卑微就消失了。
她可以更客观地面对每个人。确切点说,是每个家境优渥的富人。
不再刻意讨好,不再费心隐藏穷苦。在他们行为幼稚时,无所顾忌地嘲笑……可真是太带感了。
宋青阳被这个笑惹怒了,他攥紧拳头,冷喝了一声:“梦染,够了!”
“可是……”叫梦染的女孩还想说什么,下一秒钟,就被宋青阳拽走了。
许贝妮在突然响起的上课铃声中叹了口气,之后该怎么面对梁筱唯呢?
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