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欢着杨林夕,甚至刻意地疏远了和他的关系,晴想,你知道吗?喜欢这种事情,始终是由不得人的……
这份友谊,是你给我的,可也是你,决定背弃的……
曾经将我带向光明的朋友,为什么又要亲手,生生地将我推往黑暗啊?到底是为什么?晴想你告诉我啊!
暗淡的光线,没电的手机,使得我如此轻易地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昏沉中缩进角落,紧紧抱住自己还是克制不住地颤抖,饥饿和寒冷侵蚀着每一寸躯体,不知过去了多久,我终于沉入漫无边际的黑暗。
获救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从漫无边际的昏睡之中醒来,目光所到之处是一片雪白,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消毒药水的味道,而床边的这位男子,有着高大的身材和陌生的眉眼,见我醒来,他体贴地为我的身后垫上了枕头,帮助虚弱的我坐起身来。
从来没有见过的人,却为什么要来照顾我?昏迷前的记忆涌进脑海,我和曾晴想的出行,我于山洞之中的迷失,还有曾晴想生生的背叛。
“晴想呢?”我骤然察觉到了重要的事情,忍不住叫出声来,随后就感觉浑身酸疼,一阵龇牙咧嘴。
“你发烧了,刚退下烧来,晴想在家里,你别担心。”男子说着,坐在了我的床边。
我在脑海里搜寻着这个人可能的身份,最终还是试探地问:“请问,你是曾叔叔吗?”
他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真的是很对不起你,说吧,你需要多少钱的补偿?”
“钱?!”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晴想她一定只是一时气不过所以才会对我恶作剧,也许她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吧,我和她是朋友,怎么可以说钱什么的。”
我觉得这个答案似乎并不让人意外,可我看到曾叔叔愣愣地和我对视了半天,忽然笑了起来,说:“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
他说是很久之后才接到女儿的电话,等到找到曾晴想的时候,才发现她抱着膝盖,怔怔地坐在冰冷的沙滩之上,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时的曾晴想,在想什么呢?我虽然不能知晓,可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自觉地有了些心疼。
正如曾晴想所说,她父亲的工作果真是十分繁忙,才同我简单地交谈了几句,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我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劝说道:“叔叔,您先去忙工作吧,我不要紧的。”
他点头,望了望病房的门牌号,在随身的小本子上记了下来,然后问我:“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秦澜珈。”
似乎是错觉,我看到曾叔叔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问我:“你父亲姓秦?”
这话问得很怪,我不由得愣愣地摇了摇头。
“不,我妈妈姓秦。”
我就是这样一个不知自己父亲是谁的小孩,在幼年和少年时期无数次遭到众人的讥讽和嘲笑。我不知道曾叔叔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一语戳痛了我伤痕累累的心。
“怎么了?”我忍不住发问。
“没什么。”曾叔叔笑了笑,准备离开。
“曾叔叔。”我叫住了他,低着头说道,“有点事,可以请求你吗?”
他停下了步子看着我。
“叔叔,晴想她,也是很不容易的,这次的事情,你别怪她好吗?”
曾叔叔凝神看着我,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好吧,我以后会常来看你。”
随着关门的声音,我叹了一口气,抱紧被子,泪水还是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