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听人说过,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你暗恋一个人到无可救药的时候,蓦然发现他对你也怀有好感,而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却是终于等到察觉到双方的好感后,却因浪费的时间和种种的错过,不能在一起。
那一天,天空灰暗而压抑,我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那座有着薛云轩存在的陌生城市里,边走边流泪,就这样一直不知所措地走到了天黑。
街灯次第亮起,我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了薛云轩所在的医院附近,想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进去的勇气。
忘记吧,放手吧……该回去了,再在这里停留,也不会再有意义。
我没有那些青春故事里的女主角们那种,执著去见喜欢的人、然后唤回他记忆的勇气,也没有足够的赌注和勇气,可以对他说出喜欢的心情。
清冷的风呼呼地刮着,我坐在候车室里等待着夜间的火车,仰头看去,东边的夜幕突然绽放了大片的烟花,寂寞前行的人蓦然欣喜,以为自己找到了彩色的星星,指明了方向。
当夜,我乘车返回。
那些所有来路不明去路不清的喜欢,或许也都会在此刻渐渐调零’为了心中喜欢的人,我们其实同样脆弱不堪。
当我疲惫地走进杨林夕的病房将所剩不多的钱给他时,他干脆地拒绝了我还钱的事。
“见到他了吗?”杨林夕问。
我摇了摇头,有些颓然地靠着墙坐了下来:“杨林夕,拜托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嗯,我知道了。”他看着我,欲言又止,却还是没有再问。
从那天开始,我拼命让自己习惯一个人,冷冷面对着同学们知道那个消息后惋惜的议论,漠视着即将解散的气象社,还有尽量忽视后排,那因为没有了主人而被挪到角落的座位。
杨林夕的身体刚稍微好了一点,就执意要求返回学校,而曾晴想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无疑很是欢喜。
戴令眠伤好以后,就和任熙亚断绝了联系,而任熙亚仿佛也终于死心。
由于和戴令眠的关系渐渐好转,我在家中的处境也好了不少,至少,可以常常有着安心的感觉。
曰子一如既往,仿佛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是那个人,成了我心底始终挥之不去的影子。
继父的饭馆照常运营中,快到夏天了,为了多多赚钱,继父又想出了新的点子——推迟关门的时间,为客人提供夜宵服务。这样一来店里就变得更忙,每天我都要在那里帮忙到十点左右才能回家,也只能趁店里客人少的时候,趴在柜台上匆匆忙忙地写作业,而且还会经常受到打扰,甚至连功课都没办法顺利完成。
“秦澜珈!”我再一次被老师从课堂上揪起,“你晚上都不睡吗?又在课堂上睡着了,你这样还能算合格学生吗?”
“对不起,老师。”我努力睁开眼睛道歉。不过好在最近成绩提高,老师并没有太为难我。
这样久的工作时间,我的睡眠时间也受到了影响,上课时常困倦。戴令眠还是乐得轻松自在,每天和狐朋狗友们外出嬉闹很晚才会回来,而我放学后在饭馆里忙碌,回到家后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会睡着。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这样告诉着自己,只要熬过这一阵就好,只要可以长大就好,即使可以给自己带来温暖的人不在身边,我也要努力学着抱紧双臂,给自己留一份温暖。只是每次想到那个名字,灼热的泪水就会不由自主地盈满眼眶……
薛云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