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任熙亚?”回家后,我对着戴令眠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说话,不带有往日的仇视和偏见。
“你管我,你不觉得那个妞真的长得不错吗?”戴令眠娴熟地点燃一支烟,斜睨着我,“而且,我喜欢谁,还用得着和你汇报?”
“是用不着我管,只不过,你最好别像对之前那些女孩子一样,就只是想要玩玩她而已。”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玩她了?”他忍不住暴躁了起来。
我识时务地闭了嘴,想了想,重新对他伸出手来:“那只耳钉,还给我。”
原本被戴令眠夺走一只的耳钉,残余的“天使之泪”,就像是我和薛云轩被生生隔阻的缘分,再也回不到曾经。
“我给熙亚了。”戴令眠吐出个烟圈,无所谓地说,“不是红水晶吗,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我顿时哑口无言。薛云轩送给我的,最初我敏感地怀疑是不是原本是给任熙亚的耳钉,最后却以一种极其奇妙的方式变成,我和她一人一只。
今年的春天,似乎会来得特别早,春节过后,饭店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和薛云轩,依旧是凭借手机以匿名的方式交流着。
他仍然叫我“q”,口气温柔浅淡得就像是对一个知心小学妹,说着明日的雨雪,说着最近新闻的话题。
自从上次自行车棚那次突如其来的拥抱之后,我又渐渐开始心软,毕竟,薛云轩他还是我年少之中最青涩的初恋。
那晚临睡的时候,我甚至悄悄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如果,薛云轩能够重新靠近我的话,我就再也不会放弃心中的这份喜欢。
另外一边,由于经常和杨林夕、曾晴想在图书馆温习,我刻意地为他们制造了不少两人独处的时间。
杨林夕的眼神,无疑是无奈的,可是,我想到曾晴想开心的样子,只好远远冲他歉意地笑笑。
春天就要来了,一切的一切,都要重新萌生,就连心意,也会是一样的吧。
然而,我许下那个愿望还没有几天,薛云轩就辗转了好几个人问到了我家的地址,风尘仆仆地来到了我的面前。
那天风很大,我伸着懒腰出了家门,正寻思着去图书馆和曾晴想他们会合,还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而就在我懒腰伸到一半嘴巴张到一半摆着极其不雅的姿势时,我吃惊地发现薛云轩正站在家门的不远处,倚着墙静静地站着。他显然是看到了我,直起身子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肌肉一下子绷紧还呛了一口气,顿时咳嗽起来。他面带笑意慢慢地走近,似乎是想要伸出手帮我拍打脊背,可是迟疑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咳咳咳咳,薛云轩?”我面红耳赤地看着他,有些微微地退让。
“我来是想要求你帮忙的。”薛云轩倒也不拖泥带水,简单地说明了来意。
我从来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事情,会让平日大大咧咧的薛云轩如此低头求人,就连最开始让我加入文学社都不是这样,但一个彬彬有礼的邀请,就使我忘却了所有的顾虑。
我站在那里不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己经预想到了接下来的后文。
“任熙亚最近成绩滑坡得很厉害,好像总是和一些不良少年玩在一起,我劝她的时候,我们吵架了。所以,秦澜珈,你可不可以帮我这个忙?”
果然是因为任熙亚的事情,也只有任熙亚才会让他如此在意,我抑制住心底的难过,明知故问:“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这个‘外人’帮忙?”
“因为,那个和她经常在一起的人,似乎是你的哥哥,叫做戴令眠。”薛云轩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才不是!”我崩溃一般地吼了出来,那人才不是我的哥哥,我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有着这样令我难堪的“家人”。
求求你,薛云轩,不要对我说这样的话,我最为敏感和脆弱的一部分,我不想让你看见。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如此卑微,我想要保留一些残余的自尊,如果无法给予你我最美好的样子,真的,还不如不要让我出现在你的面前。
薛云轩的手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肩,看着我渐渐平静下来,才有些忧虑地说:“小丫头,或许我这么做真的很不近人情,也真的有些强人所难。可是,我也只是为了伯母啊,任熙亚的妈妈是一个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看到任熙亚入了歧途她是那么伤心难过。”
在得知任熙亚母亲的悲伤之后,我忽然想起了我的妈妈,可怜天下父母心,谁不想自己的儿女有美好的前途,只是孩子大多游移于误解和叛逆之间,很少能够体味父母的苦心。
“嗯,我知道了。”眼前浮现出几个破碎的画面,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我和你一起去找任熙亚吧。”
薛云轩感激地对我点了点头。
“嗯,薛云轩,其实我对戴令眠的了解并不是很多,因此,也无从得知他们会经常流连的地点。”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样啊,原来你也不清楚白天他们会去玩的地方啊。”薛云轩有些烦恼地抓了抓头发,“那我们分头去找,这周围不大,分开找找到的概率会大些。”
我点了点头,然后薛云轩把自己的手机塞给了我:“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按快捷键1,就是现在我手上借来的伯母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