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杨林夕和薛云轩是不同的,他不是那种无忧无虑、开朗到连阳光都会黯然失色的男孩子,相反的,他有着书卷气般文弱的气质,腹黑之余却意外可靠,那张字条使我对他的印象总算是好了不少。
只是想起杨林夕看完日记之后那奸诈的笑容,再者他和薛云轩相交甚厚,我不由得又开始担心。
我曾经私下问过曾晴想她觉得杨林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难得地收敛了那副花痴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很有才气啊,是我崇拜的人。”
嘁!要是我告诉曾晴想,她说的那个很有才气的人偷偷地看了我的日记,还无比淡定地要挟我不能退出文学社,不晓得她还会不会这么倾慕他?
就在我沉溺在这场纠结的暗恋里浑浑噩噩的时候,学校已经贴出了通知,是有关下周的文理分班的事宜。
“澜珈啊,你要报文科班还是理科班?”曾晴想在我耳边兴奋地聒噪着。
我扭头看向她:“我报文科,你呢?”
“啊,果然是文科!我可知道某个人为什么会想要进文科班呢,不仅仅是偏科的原因,还因为喜欢气象的薛云轩肯定也会选文科吧。”曾晴想顽皮地笑着,戳了戳我涨红的脸。
我没辙地拦下她的手:“那你呢?晴想,你报什么?”
“既然大家都读文,我也报文科呢。”
当统计的人数下来后,我才发现,全班居然也只有两个人报文科班,我和曾晴想。
我侧头看着同桌的曾晴想,她冲我笑笑,眼神里有着我不明所以的闪亮。只是我无从得知薛云轩的选择,心中懊恼。
满怀心事地和曾晴想一起从班里走出去,手中抱着的一大摞书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掉下来,旁边有人适时地扶了一把。
“哎,小丫头,你果然也报了文科班啊。”正好和我顺路走过去的薛云轩一面帮我拿着书,一面说道。
只是一个“也”字,居然就使得我的心情一下子晴朗了起来,仿佛瞬间哗啦啦地开满了花朵,甜蜜深陷。
“还真是没出息呀。”曾晴想开玩笑地捏了一下我泛红的脸,跑开了。
报文科班的同学总归还是很少,只用编排在一个班级里,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抱着书走了进来,班主任草草地讲了几句话,就让我们先自行寻找座位。
我转过头去找曾晴想,却发现她已不管我,早早地主动跑去和那个文学社社长杨林夕一桌了,把我晾在一边手足无措。眼见着薛云轩的周围还有几个空位,我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同学,这里有人吗?”我问的是薛云轩后桌的一名正在埋头看书的女孩子。
“没有,坐吧。”她头也不抬。
我安心地坐了下来,这时薛云轩回过头来,见到是我,对我笑笑:“呀,小丫头,座位很近呢。”
我脸红心跳的不做声,虽然,他同桌的位子还空着,但这个座位,是他身后斜斜的位置,这样从这个角度,我就能无所顾忌地看着薛云轩的背影而不被任何人发觉,能如此相近也是件好事吧。
可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刚坐下来,一个看起来之前和他同班的女生就欢欣雀跃地跑了过来:“呀,薛云轩,你身边没人,和你同桌吧!”
“啪”的一声,我手中的自动铅笔笔芯应声而断。
因为要面子而矜持,现在无限后悔,我果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家伙。
我的后桌是曾晴想和杨林夕,曾晴想抓住机会在和他海吹胡聊,大多说的是旅行中的趣事,杨林夕也很配合地听着,不时饶有兴趣地插上几句。见我转头,他对着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我趁曾晴想说得口干舌燥跑出去买水的时候,才有空闲和杨林夕说话:“喂,既然是一个班了,以后就是朋友,所以你就不能做出卖朋友的事!不能和薛云轩乱说什么,明白吗?”
他推了推眼镜,只是笑着不说话,我有点不耐烦了正打算问他为什么不应答,前座的薛云轩突然回过头来,看到这个情况,好奇地问:“你们俩在说什么呢?”
“秦澜珈说……想要和我做好朋友。”杨林夕慢条斯理地说道。天杀的,这是我第二次想要暴打这个人。
薛云轩“哦”了一声,还八卦般地笑着频频点头,再次让我百口莫辩。
杨林夕,我咒你在文科班诸事不顺啊!我愤愤地在嘴里不出声地念叨。
然而,隔天,杨林夕就制造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我们正在上政治课,忽然间就听到了曾晴想的惊呼,我扭头一看,杨林夕已经从座位上滑了下去,倒在地上的他面色苍白,双眼紧闭……
“杨林夕!杨林夕你没事吧!醒醒呀!”曾晴想惊恐得一下子蹲了下去,抱着他摇晃着。
教室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杨林夕?是杨林夕?!我看到他刚才一下子就晕倒了,然后从座位上滑下来了。”
“真的是他!我初中时和杨林夕同过班,他的身体确实很不好的样子。”后排的男生惊讶地叫嚷道。
“啊!真的好可怕,杨林夕同学不要紧吧。”几个女生也开始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