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b1.我不是不爱她,但不是每个人都爱得起/b

躲在门外偷听的夏欢颜简直要疯了,她要杀了谢有雪!

乔总,真亏他说得出口,谢有雪平时脑袋挺灵光,一副聪明的模样,怎么一遇到乔乔就短路了,叫乔乔乔总,多伤人啊,就连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的夏八爷也不断摇头,又跑了一个儿媳妇。

乔乔没坐一会儿就离开了,出门对上神色复杂的夏欢颜。她冲夏欢颜摇头,转身就走,她背挺得直,无论如何,她能是那个保持着完美风度的乔氏继承人,她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示弱认输。

夏欢颜冲了过去,愤怒地指着谢有雪:“有雪,你为什么这样对乔乔?你知道她这六年为你做了什么,为你牺牲了多少吗?”

她真的好气,这么好的乔乔,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伤害。

六年,为了谢有雪,她牺牲自己,回到乔家,没过过一天快乐自由的日子。

谢有雪沉默地任她骂着,没有反驳,只是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恨恨地抓着左腿,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掐,还是毫无知觉,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夏欢颜还在骂,她气得全身都在抖,也顾不得和乔乔的约定,红着眼圈:“有雪,你对我们每个人都很好,为什么对乔乔那么坏?你刚才伤透了她的心了你知道吗?”

“你知道,她等了你多久,六年,她为什么要回到乔氏集团,全部是为了你啊!”

她把从zion那里听到的事情一件件告诉谢有雪,她不管了,什么君子之约,她要做小人,她舍不得乔乔付出了那么多,谢有雪却一无所知,她不舍得她的好朋友背负着一切,她不要乔乔那么辛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深夜里想念一个人的感觉。六年,以乔乔的身份,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可她谁也不要,因为她喜欢谢有雪,只能是他。

“可你对她做了什么,你叫她乔总?有雪,你的心怎么这么狠啊,比石头还硬!她刚才有多伤心,你看不出来吗?还是你根本不喜欢她?”

“不,我喜欢她!”谢有雪大吼一声,他涨红了脸。

从小到大,夏欢颜第一次看到谢有雪情绪失控,他猛地掀开被子,用力地捶着左腿:“刚才她过来,站在我面前,离我这么近,我不知道有多开心,有多满足,我多想冲过去,抱抱她,可是我不行,我将来可能走不了路,连走到她身边都做不到,我怎么保护她,我怎么有资格和她在一起?”

“欢颜,我说过,不是所有人都是你和叶一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乔乔跟着一个残废!”

谢有雪的眼圈变红了,恨恨地砸着左腿:“没有感觉,还是没感觉,无论我多用力还是没感觉!”

夏欢颜震惊了,夏八爷眼疾手快冲过去,抓住儿子挥舞的手,问:“有雪,你说什么,你的左腿怎么了?”

“医生说,被踩到神经了,新伤旧伤一起发作,可能残了。”

“什么?”夏欢颜无法相信。

“残了,废了,”谢有雪绝望地大喊,眼泪爬过脸庞,“我恨,我恨我自己。你以为我不喜欢乔乔,这六年,我从来没有忘过她,我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以前我还奢望着,我拍戏赚够钱,去做点儿生意,能配得上她,现在呢,我拿什么去爱她,欢颜,难道你忍心乔乔跟着一个残废?”

“我不是不爱她,但不是每个人都爱得起!”

夏欢颜已经泪流满面,扑上去抱住谢有雪:“别说了,有雪哥哥。”

她像小时候那样,用力地抱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有雪这么好,可老天就要一样一样地夺走他的至爱,先是他的父亲,现在又是乔乔。她抱着他,太不公平了,老天真是一点而都不公平,为什么这么对待总把别人放在第一位的有雪。

夏八爷也红了眼圈,捂住脸,喃喃道:“不可能的,不会这样的,你这样子,我怎么有脸去见你爸,我在他墓前说过要好好照顾你的……”

病房里的三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噩耗中,其实从第一天,谢有雪就感觉左腿不对劲儿,那天趁大家都不在,他去做检查,医生说可能会残,他一直不相信,想着能不能好起来,也没告诉大家,但到了今天还是没有任何感觉,他也绝望了,他以后不要说当明星拍戏,连正常的生活都很麻烦。

“不会这样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夏欢颜喃喃道。

“是的,一定会有办法的。”病房外的姚荣荣坐在地上,痛苦地说。

她本来已经走了,走到半路才发现,手机忘了带,又折回来,还在医院门口遇见失魂落魄的乔乔。她对这个太过完美的女孩一向充满嫉妒,看到她那样,还暗暗高兴,没想到一到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谢有雪和夏欢颜在吵架,还有谢有雪绝望的哭声。

谢有雪一向是完美的,阳光的,姚荣荣从来没有见过他哭,就算演戏,再苦也是他安慰自己,但今天他哭了。

姚荣荣手握成拳咬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么完美的谢有雪,可最让她伤心的是,是谢有雪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乔乔,六年来,他心里只有乔乔一个人,那自己算什么?

姚荣荣的心碎了一地,她在电影里可以和谢有雪做情侣,当主角,可在现实中,她永远只能是别人的配角吗?她陪了他六年,大家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荧屏情侣,可又怎样,假的,全是假的!

终究是一场戏,戏结束了,他们也结束了,她还是只能当他的邻家小妹。

姚荣荣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泪落在地上,可无人在意,就像她的人生。

b2.她不会像年少那样无知地去成全/b

有时候,姚荣荣甚至觉得,她根本不该出生。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贫穷的家庭,是家里的第二个孩子,爸爸一直渴望有个男孩,结果生下来,又是女孩,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没怎么上心,马上就跟别人到外面打工,孩子就扔在家里,让老人照看,甚至名字都没取。

姚荣荣小时候营养不良,长得又瘦又小,老人又忙,没怎么带她,总是弄得全身脏兮兮的,没人跟她说,就是难得有次找她,也是变着法子欺负她。姚荣荣被欺负了几次,长记性了,看到欺负她的大孩子就躲一边,慢慢地,就独来独往。

这么多孩子中,就夏家兄妹不会欺负她。姚荣荣真喜欢谢有雪,他那么干净好看,轻轻两下就按倒欺负她的孩子,押着他到她面前,让他给她道歉。那是姚荣荣第一次感到被在乎,她望着谢有雪,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从小,谢有雪在姚荣荣心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被供上神坛,而神是被敬仰的,不能被接近触摸的。姚荣荣的心态很奇怪,小时候她太弱小了,连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觉得是亵渎,她对谢有雪就是如此,她崇拜谢有雪,却从来没有表露出来过。

那时候,谢有雪总带她和夏欢颜一起去逛离宫影视城,三个孩子撒了疯似的到处跑。小孩子玩过家家,夏欢颜是谢有雪的妹妹,不能当新娘,所以就轮到姚荣荣。姚荣荣觉得,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刻,她是谢有雪的新娘,他们随便抓几把草,在破罐子里煮饭炒菜,姚荣荣总是想,她要真是谢有雪的新娘,那该多好。

那一年,三个小孩子过年许愿,姚荣荣对着漫天的烟花,愿望永远只有一个,嫁给谢有雪。这个愿望,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变过。三个人一起许愿,谢有雪比较大,问他们的愿望,夏欢颜就会借机要零食买新玩具,姚荣荣摇摇头,什么都没说,但谢有雪用压岁钱给夏欢颜买东西,无论买什么都会有她的一份。

不值钱,但对小孩来说,很珍贵。姚荣荣拿着和夏欢颜一模一样的玩具,回到那个脏乱的家,看到总是忙得忘了孙女的老人,会想,为什么她不是出生在夏家,这样她就能当谢有雪的妹妹,任意地撒娇,让他背着自己,替自己打架,从小,姚荣荣就嫉妒夏欢颜有个完美的哥哥。

后来,谁也没想到,姚荣荣的爸爸在外面突然发财了,可以说是一夜暴富,想起老家的女儿,立马把姚荣荣接回去。

姚荣荣再回来,变得不一样了,她成了大家都羡慕的人。她用的东西都是名牌,都是没见过的牌子,上面商标都是英文字母,她的衣服也是最漂亮的。小城还没有,是外面最流行的款式,走到街上,引得大家不断回头。姚荣荣很骄傲,像个高傲的公主,那些过去欺负她的,现在都在费力讨好她,她施舍般给一些不要的小玩意儿。

可在谢有雪面前,她还是那个卑微的小女孩,那个虔诚的信徒,谢有雪,是她永远的神。

她回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谢有雪,可是多少次走到夏家门口,偷偷张望,却不敢走进去。那时,她甚至多了个龌龊的小习惯,躲在角落偷偷看夏家兄妹。他们总是打打闹闹,那么开心,不像他们家,爸爸有钱了,也变坏了,包女人喝酒什么都会,和妈妈总是吵架,她还是不快乐。

姚荣荣是多么羡慕夏欢颜,总有谢有雪宠爱着,她的嫉妒也一天天积累,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可以说,姚荣荣有多喜欢谢有雪,就有多讨厌夏欢颜,就算他们曾经是最好的小伙伴,夏欢颜曾为了维护她,打跑那些欺负她的大坏蛋。

这些事情,姚荣荣以前是感激的,现在觉得是施舍,就像现在她把不要的东西给别人。

终有一天,谢有雪发现角落的姚荣荣,当年的小可怜出落成小公主。

谢有雪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还想了下,说:“是荣荣吗,来找欢颜吗?”

我来找你的,关夏欢颜什么事。原来在他眼里,自己只是欢颜的玩伴,他对自己好也不过是因为夏欢颜。姚荣荣想,望着面前完美的少年,他温暖如春的眉眼,觉得这么美好,又觉得自己像个怪物,内心阴暗,充满不好的想法,她没回答,落荒而逃。

后来,姚荣荣再也不敢单独地站到谢有雪面前,她不敢,她一见他就脸红心跳,话都说不好,她在别人面前是高傲的公主,是他面前,是卑微的女仆。

可她又多渴望被谢有雪关注在乎着,从那时起,姚荣荣就开始和夏欢颜作对,她参加什么比赛自己一定要赢她。姚荣荣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意义,甚至会引起谢有雪的厌烦,可她控制不住,让夏欢颜不开心,能让她满是妒意的心好受一点儿。

直到叶一诺转过来,夏欢颜的追求弄得全校皆知。姚荣荣暗暗高兴,觉得夏欢颜终于离谢有雪远一点儿了,她偷偷跑去看谢有雪,却发现他在黯然神伤。她看到他孤独地在打篮球,发泄般地把篮球扔进框里,一向清淡如水的眼眸全是郁结的痛。

如果姚荣荣不是这么极端地暗恋过一个人,或许不会明白这眼神的痛,可她太懂了,她躲躲藏藏的喜欢,她一下子就明白,谢有雪喜欢夏欢颜。

姚荣荣心中涌起一股愤怒,不要脸的夏欢颜,可耻的夏欢颜,有什么值得谢有雪喜欢,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妹。

她怨恨夏欢颜,才不管夏欢颜何其无辜,才不觉得是谢有雪喜欢夏欢颜。

愤怒过后,却是另一种情绪,她心疼谢有雪。这么完美的谢有雪,夏欢颜看不到,却没脸没皮地去追求一个空有花架子的叶一诺,在她眼里,叶一诺一点儿都比不上谢有雪,夏欢颜智商不够,眼神也不好。姚荣荣看着悲伤的谢有雪,还得陪着夏欢颜去跟踪叶一诺,去支持她的恋情,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姚荣荣是个很奇怪的人,甚至有些扭曲,她厌恶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对谢有雪却是真心真意,而且这种喜欢,不是占有,是更高层次,她在谢有雪面前,总是把自己放得很低,低到谢有雪看不到,她从来不敢想能和谢有雪在一起,只是希望他快乐。

如果叶一诺和别人在一起,夏欢颜就会还是孤身一人吧,谢有雪就会有机会吧。这个可怜的姑娘这么想,姚荣荣开始追求叶一诺,像一个无知的少女去追喜欢的男人,用尽手段,没人知道,她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成全谢有雪,成全她真正在意的人。

没一个人像姚荣荣爱得这么委屈求全,不管不顾,可她就是这样的疯子,只要是为了谢有雪,理智就会被抛到一边。

再后来,大家都毕业了,她听说夏八爷出事了,谢有雪放弃学业和经纪公司签约,姚荣荣又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去参加选秀节目,在节目中很大胆,博取关注,同样没人知道,她是想和他站在一起,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帮助他,让他不那么辛苦。

这一切,谢有雪一无所知,姚荣荣也没说过。姚荣荣成功了,凭着她爸爸的钱和自身的努力,她也签了星河。在同一家公司,他们接触多了,可她在他面前,还是那个邻家的小妹妹。

这几年,他们总是演情侣,有时候姚荣荣也会想,戏不要结束就好了,就这么一直演下去就好了,可戏总会结束,就像今天,谢有雪在里面说,他心里只有乔乔一个,而自己,什么都不是。

姚荣荣走出医院,在门口看到那个狼狈的女孩,她还没走,靠着墙壁皱眉,伤心欲绝的样子。姚荣荣知道她,乔木楠,乔氏集团的继承人,她爸爸莫名发家了,算有钱的,可跟乔氏集团比起来,微不足道,人家才是真正的贵族。

谢有雪喜欢的是这样的人吗,很美也很矜贵,可那又怎样,和自己一样,乔木楠也得不到他。姚荣荣恶毒地想,看她那么难过,想来谢有雪对她态度应当很糟糕,说不定还不如自己呢。

她还不知道谢有雪的真正心意,姚荣荣挺起胸膛,从她面前走过,就让这个乔乔难过去吧,难过到死!她清楚真相,可她什么都不会说。为了谢有雪,她做了这么多,牺牲了这么多,可得到什么,就一个荧屏情侣的虚名?她不会像年少那样无知地去成全,她不要做个善良的人,反正也没人疼。

呵呵,反正她得不到的,乔木楠也得不到。

姚荣荣这样想,一步一步离开,虽然还是心如刀割。

b3.我不会让我的人像个loser(失败者)走下神坛/b

夏欢颜和夏八爷又去找医生,得到的结论一样。

谢有雪的腿极有可能会动不了,出事时正好被马蹄连踩好几下,新伤旧疾一起爆发,但是也不能完全放弃,坚持治疗,还是有康复的希望,虽然概率很小。

夏欢颜扶着夏八爷,两个人神色萧瑟,但还是说:“肯定会好起来,咱们老夏家的人品一向很好的。”

两个人回到病房,zion也在,多亏他,谢有雪出事故时被保护得严严实实,腿伤的事也没有泄露出去,不然媒体不知道又要怎么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缺见高捧见低踩,落井下石的事。

谢有雪跟zion提退出演艺圈的事,zion皱眉听着。

其实之前,谢有雪有跟他提过退出的事,他没同意,他花了四年时间,把谢有雪捧出来,就像大师雕琢一件作品,用尽心力,他去或留,都不是他们可以决定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谢有雪笑得有些颓废:“zion,我的腿都这样了,与其到最后被赶下台,还不如……”

“不,我不同意。”zion还是很坚持,他很不高兴地看着谢有雪,“我都还没放弃你,你怎么能放弃你自己。有雪,这件事,你不要急着提,也不要想退出,我会想办法,公司那边我会应付的。”

“zion……”

“别说了,你先好好做康复,会有希望的。”

zion冲谢有雪点头,大步走了出去,他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路过夏欢颜,他点点头,夏欢颜想了想,还是追了过去,叫住他:“zion。”

zion停下来,夏欢颜走过去,她想劝zion让谢有雪趁机退出,可没等她开口,zion摆手:“欢颜,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可是我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夏欢颜不理解,他难道没看出有雪现在真的很痛苦,外面有多少人等着他笑话。

zion抬头,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西装笔挺,气场强大的,就算现在也不例外。他沉声说:“欢颜,这六年,陪着有雪的人,是我。”

六年前,他本以为不带新人了,可还是成为谢有雪的经纪人。见到谢有雪的第一眼,他就决定要把谢有雪打造成一个巨星,不是一闪而过就消逝的流星,是启明星,是一直在那个方向,会给人信仰和力量的启明星,因为他在谢有雪身上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有一副冰霜傲骨,他不会向不公和困难低头。

他没看错谢有雪,没出道之前,无论他对谢有雪有多严苛,谢有雪都没有一句怨言。外人只看到明星的光辉,只有他明白谢有雪付出了多少,他清楚,谢有雪并不喜欢娱乐圈,但是他并不排斥演戏,谢有雪会做好自己交代的每一件事。

六年,他很少夸过谢有雪,有的只是指一个方向,告诉他,那是下一个目标。

星河的其他经纪人骂他变态,zion笑笑,没有反驳,只有高要求,才能出现真正的精品。他不要谢有雪沦为流水线产品,他是手工精心打造,独一无二的。他成功了,现在走到哪儿,没有人不认识这个青年,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牵着媒体和少女的心,只要说出“谢有雪”三个字,就代表奇迹、坚持和正能量。

谢有雪是他打造的最完美的艺术品,谢有雪不仅属于自己,也属于他。zion的眼中全是灼热的斗志:“欢颜,你以为这六年我看着谢有雪走得这么辛苦就一点儿都不在乎吗?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把他当赚钱工具的经纪人吗?”

“不,我没这么想。”夏欢颜急忙解释。

zion确实很保护谢有雪,他不止一次跟她说,他很幸运,他遇见了个真正的王牌经纪人。他不走寻常路,对他严苛,却不会为了名气和金钱牺牲谢有雪,剧本他帮忙把关,合同他必须过目,任何制片导演有什么不好的暗示,不用谢有雪摇头,他拒绝得比什么都快,这么多年,他早已把谢有雪当弟弟般保护。

“欢颜,有雪是你兄弟,也是我弟弟,”zion望着她,“所以我更不可能让他像个loser一样走下神坛,别人或许可以,但我的人绝对不行。”

“我要有雪站起来,他腿可以残,可以走不了路,但他不能倒下,他可以退出娱乐圈,但不是最低潮的时候,这是逃离。娱乐圈就是个战场,我不会让他未战先认输。就算他要离开,我也要让他光芒万丈、鲜花掌声送他离开。”

夏欢颜震惊了,发现这么多年她误会zion了,她一心只想让有雪赶紧脱离困境,而没有考虑到有雪的自尊,有雪的事业。zion说完,看她的神情也明白她会理解,便潇洒地转身离开,摆摆手道:“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夏欢颜回到病房,谢有雪正望着窗外,看不出神情。她坐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轻轻地说:“有雪哥哥,你记得吗,高考那年,爸爸出事,一直昏迷不醒,没买保险,剧组的人跑了,医院又催咱们快交医药费,那时候,是你找了星河签约,救了爸爸,救了咱们家。”

“那时,我又骄傲又难过,伤心我的哥哥牺牲了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又骄傲他最厉害,无论出什么事,他都会来救我。后来,你走了,爸爸终于醒了,身体的各项机能都很差,连走路都不会,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学。”

夏欢颜给他讲她推着爸爸去看那些滑旱冰的小孩子,教练员问,摔倒了怎么办?

“爬起来,小孩子这么回答,”夏欢颜的眼睛有些湿润,她哑着嗓子问,“有雪哥哥,你会像爸爸那样爬起来的,对吧?zion说,他的人不会像个loser走下神坛,你不会,对不对?”

谢有雪沉默了好久,一直望着窗外,直到夏欢颜快放弃,才点了一下头。

是的,他会站起来的,就算真的失去腿,生活也不能剥夺他继续璀璨人生的权利。

谢有雪振作起来,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虽然医院门口每天都有记者围着,但由于zion的保护和周旋,还是没有泄露出去,报纸上也说谢有雪只是静养,并没有提到腿伤的事。

跟刚出事的那几天比,现在来看望的人少了,有要过来看谢有雪的,zion也会谢绝,说他需要静养。他确实是个能力超群的经纪人,夏欢颜特别感激他,不但没有放弃有雪,还一直用他特有的毒舌来激励有雪。

作者“麦九”的其他小说

男神掉在我床上》《蜗牛的心开始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