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自己的弟弟,自己怎么说都行,别人这么说不是不给我脸么。

“就……”许庆晨看我急了,就结结巴巴地开口说:“那个阿姨吧,听王德伟说我是吴英卿的朋友,就开始调查我,跟咱们爸妈一样你懂吧,我都懂,你不能交坏朋友,坏朋友能把你带坏,调查完了呢,就觉得我确实是个坏孩子。”

“你说啥了都?”

“我就照实说呗——我,原来被退学,现在考试基本都垫底儿,我姐姐,”他心虚地看了我一眼:“未婚先孕。”

“确实都是实话。”我点头称是。

“啊那可不就觉得我是坏孩子呗。她说,我跟他俩不是一种人,让我别再跟他们玩了。”

他说早就知道自己是坏孩子了,不用再为这种事闹心。

可被自己的父母否定,跟被陌生的家长否定,不能说谁更惨一些,但毕竟是不一样的。好比有人每天往我右腿捅一刀,每天都捅,突然有人往我左腿捅了一刀。还是一种新奇的疼痛。

在我们家,他跟我我的境遇也不一样。

首先老生常谈,他是儿子。我父亲绝对是重男轻女的人,从他日常传达的价值观里能感觉得到。第二呢,他是老来得子。第三,他是我母亲亲生的。

不管再怎么被控制、被否定,他们都对他怀有强烈的爱。他就算被开除、就算成绩垫底,都还是我母亲的亲亲小宝贝儿。

可是来自小英母亲的鄙视,是真的、彻彻底底的、“你离我孩子远点”的那种鄙视。

“她今天问我,我为什么会这么叛逆。”

“我去。你怎么说?”

“我把你说过的话说了,我说因为达不到父母的期待,所以只好选择叛逆。”

“嗯,说得好。”黄河在旁边说。

“我还问她,那她觉得小英为什么会叛逆。”

“出奇制胜,一招好棋!”我忍不住叫好。

“她说,是因为交了我这样的坏朋友。”许庆晨无奈地说。

……

“哎呀,又不关我什么事。不聊了不聊了,我写作业去了。”许庆晨突然打破了我们三个人的沉默。

“哎哎,小英爱欺负的事怎么回事啊?她说她把那些人都收拾了?”

一听这个话题,许庆晨又开开心心地坐下了,掏出手机给我们看了个视频。

“好霸气啊。”黄河看完了称赞道。

“但是你们知道吗……”许庆晨抱着胳膊,感觉好像有点冷:“我见完了她妈妈,明白她这个气场从哪里来的了。现在再看觉得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