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每周有一天,许庆晨和王德伟俩小伙子要来我家上家教课。总之黄河这个人实在是奇怪,他怎样教这两个小男孩我也懒得管了,但他们来了,叽叽喳喳,热热闹闹,我还是挺高兴的。所以每周的这一天,我和我婆婆会提前烤一点小蛋糕、准备一些水果什么的给孩子们吃。
许庆晨在我的父母面前,总是吊儿郎当、油嘴滑舌,说他他就逗闷子,打他他又变戏精。总之就像一直油溜溜的猴子,谁都拿他没办法。可出了家门,他又像一个阴森森的闷葫芦。在我和他的朋友们面前,他偶尔会表现出仗义和感性来,可我不愿意多说,我猜他也不承认。
在此之前,我还没见过他像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一样。
谁知,在我婆婆面前,他还真就是别提多乖了。我估计这孩子没乖过,乖的方法都是从王德伟那儿有样学样来的,所以业务不太熟练,有点尴尬。
比如我婆婆无论做什么他都说好吃,吃得嗷嗷的,跟在家没饭吃的可怜虫一样。比如吃完饭他还高高兴兴地帮着收拾,比如在我婆婆面前说起我,说起黄河,都跟满嘴抹了蜜似的,我对他别提多好了,大哥对他别提多好了。
我婆婆跟我说,这个孩子,招人心疼。我说这都是假象,您没见过他平时的混样。我婆婆说:没准人家这样才是真的,平时在外面那个混样才是假象。
我听了撇着嘴,可心里有一点感动。
我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婆婆一直夸我,说我是天下最甜最可爱最贴心的闺女,我母亲听了估计要吐血。她是没见过我以前的混样。可有这样一个人在我身边,我还有什么犯浑的必要呢?到底犯浑才是真的我,还是贴心才是真的我?
我也闹不明白了,许庆晨是怎么回事我自然也闹不明白。
总而言之,这一天,我们俩烤了一大堆红薯干。切得粗粗的,烤的香甜软糯,另外还做了一桌子好菜,就等着两个小伙子过来吃。谁知一个信息过来,告诉我们说“今天不来了,去打仗去。”
“啥意思啊?”我指着这个信息,怔怔地问我婆婆。
“怎么回事,”她一边擦手一边起急:“说什么打仗?是不是小男孩之间打架啊?黄河,你快去看看吧,孩子们别再受伤了!”
“男人之间打点仗受点伤有什么大不了的。”黄河混不吝地说。
“别让我和悠悠着急,赶紧的,你搞清楚怎么回事。”我婆婆急得直接把黄河从椅子上侧推了下去。
“到底是谁的妈啊。”黄河嘟囔着,给许庆晨打电话,打不通。又给王德伟打电话,也打不通。
“哎西,”他不耐烦:“谁打架的时候还接电话啊,不是找着被人开瓢吗。”
开瓢两个字彻底把我婆婆给吓死了,黄河终于不讨厌了,赶紧爬起来把他正飞速换鞋准备往外冲的老妈给按住。
“咱们分析分析,这两个孩子平时不打架,对吧。那今天会是跟谁打架呢?”他朝我伸出手掌,示意我来发言,毕竟是我的亲弟弟。
“没什么敌人吧……在学校……”哎?我突然想起:“最近不就是小英被人欺负吗,我估计他俩是不是给小英报仇去了。”
小英,应该是一个key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