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许庆晨说:“还差一个大炮。”
我和吴英卿把草稿纸递过去,黄老师先看了我的答卷,一声不吭还给我。这个意思是:做得没错,这道题过。
接着他看了一会儿吴英卿的答卷说:“这个思路特别好。比王德伟的思路好。”
接着他抽出许庆晨的答题纸,看都不看就撕了。
“哎,哎!”许庆晨绝望地吼了两嗓子。
“来学习,不会就发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许庆晨。
许庆晨犟劲儿上来了,他把胳膊往椅背后面一搭——这个动作一出我就知道此人要作死坏事,赶紧去拉他。可我哪拦得住他啊。
“哦,我不会就发呆,发完呆我就会了?”
“你发呆能会就神了。”
“那请问一下老师,我上完您的课还是不会,您算什么老师?”
我慌张地看了一下吴英卿,她目不转睛地望着右方战场,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上完我的课,你不可能还不会。”
我万万没想到黄老师会这样说。眼前这位显然是来踢馆找茬耍无赖的,回头他就是不学硬说不会,黄老师多下不来台啊。
许庆晨这个混蛋显然也跟我想得一样,他楞了一下之后就信心满满地看着黄老师笑了。
“不过……”黄老师摆了一个如思考者一样帅的造型对许庆晨说:“我不能耽误别的同学的时间。教完他俩再教你,他俩下课你不下课,你什么时候会了这道题什么时候再下课。”
“你打算绑架我?”许庆晨不可置信地说。
“算不上绑架,你爸给赎金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你不打算娶我姐了?!”许庆晨叫唤。
“黄老师您今晚上不打算打游戏了?!”我也叫唤。
黄老师显然被我的话震撼到了。可简单思忖了一下,他可能觉得男人的面子大过天,又被我挑明了打游戏这个弱点感到有点腿软,于是狠狠瞪了我一眼。
于是果然,家教课期间,黄老师只教我和吴英卿俩人。吴英卿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在所有的题目中她只有一道不会,毫无疑问那道题我也不会。
我正在钦佩时,显然忘记了什么事。下课了,吴英卿就把我的数学书递给了我。
“谢谢,”我说。
“吃啊。”
?!?!?!?!!?
“不是,小吴,”我凌乱地说:“咱们朋友之间随口你说你不能这样的。”
“我觉得呢,这上面印着墨水非让你吃也不好。不然这样吧,黄老师和许庆晨给作证,你欠我一个人情,行吧?”
“行。”黄老师一边收拾背包一边郑重地答应了。
“王德伟说你学习巨差,你怎么这么厉害?”黄老师问吴英卿。
“哦,王德伟说我学习巨差啊?”她用眼刀杀我:“嗨,都是套路。我妈以前让我学过一个名家课程,专门就教你数学逻辑怎么套路。”
“那你是怎么考成最后一名的?”
“谁故意想考最后一名还考不到?”她笑嘻嘻地说。
吴英卿下了课挺高兴就回家了。剩我紧张兮兮地瞅着黄老师和许庆晨。
“你要跟我走,还是咱俩继续在人家家里耗着。”
“走。”许庆晨简短地说。
两个人撒腿就走,我简直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