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鹊,我来了我来了。”
阮向珂轻轻拉下椅子坐下:“我们班没其他人来?”
“不清楚,估计作业没做完,被虞老师压得紧。”
高二的学姐学长坐在左边,裴晚鹊往那头扫视了一圈,居然看到了肖然。他脖子上挂着摄像机,和裴晚鹊对视上了。
肖然笑着朝这边挥了一下手,两三步就过来了。
“这么巧啊。”
“你又是来拍照的?”
肖然点点头,举了举手里的相机:“是啊,学校给社里的任务,而且我一体育生,也比较闲。”
阮向珂回忆了一下,才想起面前这个男生,就是上次陪虞北北去看篮球赛时遇到的男生。
“你们应该还有一会儿吧,可以先坐一会儿。”裴晚鹊看向边上的空位。
“没关系,我在这站一会儿吧,你们这里视角蛮好的。”
“也行。”
肖然站在那一排的边上,那里能清晰地照到台上的全景。
校长就坐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不少。主持人一男一女,高一高二各一人,简单介绍了这次活动之后,两个年级的代表就坐在了对立位置上,闪光灯亮了几下,裴晚鹊一眼就看到了台上的程砚星。
程砚星事先看好了一班的座位,肖然拿下照相机的时候,程砚星将两个人都收入眼底。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很快转移了视线。
台上的人都坐的笔直,大家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主持人介绍了到场的领导,宣读完规则之后,提醒双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随即准备开场。
“我们的辩论话题是,对学分制的支持与否。”
“下面,辩论赛正式开始。”
高二年级的人率先举起牌子。
“我方认为,学分制的实行是有必要的。首先,学分制承认了学生之间的差异,也是学生平时成绩和表现的一个载体。它能明确地反映出一个学生的学习状况以及与别人的差距,这样他们才能更加认真地,有目标地投入学习。”
林翎拍桌起身:“我方反对学分制。既然刚才说了,学分制反映差距,这也许是对个别学生有激励与警示的作用,但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一个更大的负担罢了。”
说完,林翎看了一眼旁边的程砚星,他面不改色,接上了话。
“确实,想要好好学习的人,会自己想办法弥补差距,而不是靠外在的施压。学分对这类学生更多的是打击,不是激励。”
“反对。从身边的例子来看,许多人都是需要这种载体来提醒才能不断向前。就像是一个人有目标,才能激发潜能。”
林翎其实挺同意正方说法的。
裴晚鹊在台下认真听着,对方语气都越来越激动,驳斥地也越来越有力。
她想起了初中的时候班里想实行学分制,她投了反对票。班主任很不理解,还去找她谈过话。其实刚刚程砚星说的,也和她的想法差不多。
走神的片刻,阮向珂拉了拉她的袖口:“晚鹊,我怎么感觉他们快吵起来了?”
“正常,辩论不就是这样的吗?”
“既然反方选手说学分制对很多人没用,但我方认为如果不开设,也许对爱学习的人没有影响,至于能不能促进其余人学习,谁又知道呢?不然你们有什么实例证明自己的观点呢?”
“是的。我们也了解过对方辩友,不管是程砚星还是林翎同学,你们都是优等生。程砚星同学倒是能印证自己的观点,因为他能做到,可林翎同学就不一样,不正是缺少一个助动力的缘故吗?”
林翎心里升起一股怒意。举例就举例,公众场合这样说自己,她面子哪里还挂得住?
她皱着眉,见队友都在思考,程砚星更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他看了一眼林翎,眼神平静,仿佛是在等她自己反驳。
裴晚鹊愣了愣,基于对林翎的了解,明显感受到了她身上的火药味。
“首先我要解释,”林翎站起身,语气里是隐忍的怒意:“成绩波动很正常,起码我还是特小火的人。而且,我下滑不是因为没有学分制这种助动力。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没必要当众作检讨,我说过,想要学习的人不需要这种东西,所以,我会调整自己。”
高二平行班的参赛人员,包括台下的一些人,听了这番说辞,也表现得十分不满。
眼见话题有点跑偏,双方又在打规则的擦边球,情绪一触即发,程砚星按住了林翎接下来想说的话,主持人及时出来圆场。
“好了,台上的同学先休息一下,我们先来听听台下的同学听了你们的辩说有什么想法。”
程砚星看了一眼台下的裴晚鹊,她撑着脑袋,还有那么点看戏的意思。
“这位同学,你来说说吧?”
直到主持人把话筒递到裴晚鹊面前,视线也纷纷落在她身上,裴晚鹊才反应过来自己运气就是这么棒地被点了。
众目睽睽,她也不好拒绝。程砚星看着裴晚鹊嘴角敛去的笑意,故意学她撑着脑袋看戏。林翎在一边面红耳赤,后知后觉自己情绪化了。
裴晚鹊白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接过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