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1】生而为人,对不起/b
太内疚了,太对不起了,所以那天我实在没法再在苏爷爷家待下去,我不敢再去看苏遇的模样,只要一想到那时自己没有推开那扇门,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苏爷爷将我送回了外婆家,表姐八卦地跑来问我跟苏遇聊得怎么样,我什么也没说就进了外婆的房间,把门给锁了。
表姐在门外骂了我一会儿“小没良心”的,我没有理会,满脑子都在想苏遇的事。
发了一晚上的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问表姐借了自行车跑去了苏爷爷家。我想再去看看苏遇,但没有见到他人。
苏家的门关着,从邻居嘴里我得知昨晚苏遇昏厥了,苏爷爷他们连夜将他送去了医院抢救,还没有回来。
我在那儿等了一会儿,直到表哥来喊我回去吃午饭,我才起身回家。傍晚的时候,我又去了趟苏家,那儿的门依旧关着。
我在那儿守了好几天,都不见苏爷爷他们回来。我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那时候我真的怕苏遇不会再回来了,我怕他死了。
所幸,老天保佑,我又一次见到了苏遇,那是他被送去医院抢救后的第七天。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也不是只跟苏爷爷他们回来的。
他回苏家的时候,身后跟着长长的一条送葬队伍。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身黑色的西装,神情肃穆,形容枯槁,身上披麻戴孝,怀中抱着一个青花瓷的骨灰盒。
听到他回来,我本高兴地从苏爷爷家门口跑出来去迎接他,结果看到那黑色相框里郭老师的照片时,我的眼泪霎时就掉了下来。
郭老师死了。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相信她死了,但这件事确实是真的。
他们说,她是吞安眠药死的。
外婆家那个小镇的人并不知道郭老师外遇的事,苏家的人将这事藏得很深。
大家对郭老师的死议论纷纷,有人说她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安眠药吞多了,就死了。
有人说郭老师是跟她丈夫吵架,为了去上海买房的事,苏先生没有钱,苏爷爷又不愿资助他们,两人因此吵架,郭老师想不开就寻死了。
还有人说,郭老师是被苏爷爷给逼死的,因为他一直不承认她是苏家的人。
一个个都说得像真的似的。
对于这些揣测,苏家的人并没有做任何解释。
或许对他们这种名誉大于天的书香世家来讲,说郭老师是被苏爷爷的迂腐观念给逼死的,也比她是因为出轨,愧对丈夫跟儿子而自杀来得好听。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一直以为郭老师选择死亡,是因为愧疚。
虽然郭老师已经跟苏爸爸离婚了,但在苏遇的强烈要求下,郭老师的骨灰还是被葬在了苏家祖坟。
葬礼结束后,苏遇依旧把自己关在苏爷爷家那栋小洋楼里。
我怀着内疚的心情,后来又去看过他几次。也许是郭老师的死让他想通了,他开始吃饭了,也愿意见人了,只是人变得像死水般安静。
有一次我去看他,他正坐在窗台边的角落看一本书,是个日本作家写的,名字叫《人间失格》,上面有一句是这么说的—— “生而为人,对不起”。我记得苏遇看到那句话时,抑制不住地咬住自己的手臂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我在一旁吓得慌了神,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些什么,只是傻愣地站在原地,忍不住红了眼眶。
我早就说过,我是个不爱哭的人,可是最近每次见到苏遇,我总是忍不住哭。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哭,只是觉得巨大的悲伤包裹住了我,我喜欢的少年没了为人的渴望。
苏遇咬着手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他合上了书,目光幽暗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色,眼神很空洞。
我去楼下找苏爷爷要了药箱,然后又匆匆上楼,伏在他的身旁给他清理手背上的咬痕。
他咬得很用力,齿印很深,皮都破了,里面渗出了血。消毒水涂在伤口上的时候,我看到他手指瑟缩了下,但他的脸上却看不到一点痛的表情。
他没有推开我,这让我松了口气。
我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完伤口,用纱布包好,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道刚脱痂的猩红色疤痕上,我忍不住地伸手摸向了那道疤。
“那个时候一定很疼吧。”我心疼地说道。
苏遇默不作声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心里一阵失落,突然,耳边传来苏遇低哑的声音。
“天黑了,你该回家了。”
我惊讶地抬眼看向苏遇,发觉他也在看我,我不禁惊喜地伸手抱了他一下,激动道:“你终于跟我说话了,苏遇,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他伸手将我拉开,说,“王愢。”
再次听到苏遇喊我的名字,我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怕惹他讨厌,在看到他蹙起眉头时,我赶紧站了起来,拎着药箱跑下了楼。
不要急,慢慢来,苏遇愿意跟我说话了,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暗自安慰自己,天真地以为只要给苏遇时间,他一定会从伤痛中走出来的。
然而事实上,我高估了时间的治愈能力,也低估了苏遇所受到的伤害。
b【2】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楼梯口,我抬头却好似看到了月光///b
表哥趁寒假在镇上的大超市站了几天岗,挣了一点钱,发钱的那天,他特意来外婆家找我,给了我两张电影票兑换券,笑得一脸促狭地让我约苏遇去看电影。
想必小表姐没少给他洗脑,他竟然也误会我跟苏遇的关系了,我忙着解释,他却打断了我,摆手道:“别说了愢愢,你哥我也是明白人了,不就是你暗恋人家,人家不喜欢你嘛。现在都21世纪了,女追男也不是不行。你都老往人家家里跑了,约他看场电影又有什么不敢的。那个苏遇的妈不是没了吗,这时候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他老把自己关屋里也不是个事,你带他出去看看电影,散散心,说不定人家就喜欢你了呢。”
表哥说完,赶着去同学家打游戏,他没给我继续解释的机会,跨上自行车就走了。
我愣在原地,手里握着两张电影票,心里觉得表哥说的也不全都是错的。我去苏爷爷家并不是为了追求苏遇,但我的确是单方面喜欢着苏遇。不管苏遇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曾是我最喜欢的男孩。
表哥挑的电影很好,是周星驰自导自演的《长江七号》,光看到星爷的名字,就知道这肯定是一部让人捧腹大笑的电影,的确适合心情不好的人观看。
我们得坐公交车去市区的电影院看,我怕时间上来不及,所以电影播出的当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去苏爷爷家。
到苏家的时候,苏爷爷正在楼下的诊所给村里的人看病,苏奶奶在院子里晒地瓜片。
见到我,苏奶奶微笑地迎了上来,拉着我的手亲昵道:“我刚和你苏爷爷说今天不下雨,天气挺好,你可能会过来。这不,前脚刚说完,你后脚就到了,来看我们苏遇的对吧?估计知道你要来,他早就起来了,在楼上呢。”
这只是苏奶奶看到我来看苏遇一时高兴说的玩笑话,但我还是被她说红了脸,低着头说:“我找苏遇去看电影。”
“看电影啊!看电影好!那是要去市区吗?也好,小遇来我们这儿后都没出去玩过,你替我带他出去逛逛,散散心。”苏奶奶说完,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突然叹了口气,伸手擦了下眼睛,然后催促我上楼喊苏遇。
我不是很确定苏遇愿不愿意跟我去看电影,但在苏奶奶的注视下,我还是一口气跑上了楼,伸手去敲苏遇的房门。
苏遇果真已经起来了,我才敲了没几下,就听到他在里面不轻不重地说了声:“进来。”
我赶忙拧开门把走进了屋,看到苏遇正坐在地板上,身前放着只花盆,手里拿着打火机在烧照片。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烧得差不多了,我只能隐约能看到灰烬中一些没烧完的照片角。
“我妈说烧照片不好,会遭诅咒的,你为什么把它们烧了?”我望着花盆里渐渐湮灭的火苗担忧地问苏遇。
苏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堆灰,眼神冷得没有温度。
“因为脏。”他说。
我不是很明白苏遇的话,想问但又怕刺激到他,突然想起口袋里的电影票,我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苏遇没有回答我,他一直沉默地望着花盆里的那堆灰烬。
当我以为他不想去,悻悻地准备离开的时候,苏遇又喊住了我,声音平淡地说:“你先去楼下等我,我换下衣服。”
我惊喜地回头看了他一眼,激动地跑下了楼,告诉苏奶奶苏遇答应去看电影了。
苏奶奶跟我一样惊讶,老人当即红了眼眶,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一再感谢地说:“谢谢你啊,王愢,谢谢你啊!谢谢你没有放弃我们小遇。”
我被她说得一阵鼻酸,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我该感谢他们没有阻止我来看苏遇,感谢他们给了我弥补他的机会。
我跟苏奶奶说话间,苏遇走下楼来,他穿着黑色的呢子大衣,大衣内配着灰色的毛衣,领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领,下身是蓝色的牛仔裤,经典的匡威鞋,身形清瘦,眸光清冷。
明明很普通的打扮,他也没沈骆驰那么好看,可是,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楼梯口,我抬头却好似看到了月光。
苏遇走了过来,我愣怔地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恍惚。
胳膊被人撞了下,苏奶奶将我推到了苏遇身旁,微笑地望着我们,动容地叮嘱道:“好好玩。”
临走的时候,她还不忘拉住我的手,请求我帮她照顾好苏遇。
我重重地点头,像是用生命在发誓,如若可以,我愿意用生命去守护那道白月光。
去市区的一路上,苏遇都很安静,安静地走路,安静地等车,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眺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安静得让人不敢打扰。
我知道,他人是出来玩了,但他的心没有带出来。
怕他走丢,在人多的地方,我一直拽着他的手臂,他没有挣开,这让我很是安慰。
到了电影院,我让苏遇等在入口处,自己去取票。等我取完票回来,发现苏遇不见了,我顿时慌了神,焦急地四处寻找着。当我急得快要哭出来时,肩膀突然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我慌乱地回头,看到苏遇就站在我的身后,手里捧着一桶爆米花。
“苏遇。”我吃惊地叫了他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苏遇没有说话,他将爆米花塞进了我的怀里,伸手牵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往入口走。
他的手很冷,像冰块,冷意从指尖流蹿至我的心里,我心疼地回握住那只手,试图将温暖传递给他。
苏遇察觉到了我的用意,想要抽回手,我赶紧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不放,双眼恳求地望着他。
他顿下脚步,蹙起眉头,望着我抓着他胳膊的手,眼里露出厌恶的神情。
我被他的眼神刺伤,慢慢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尴尬地将手藏进了衣兜里。
“对不起。”他目光低垂地说道,没有看我,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来。
其实他没必要跟我道歉,是我自己不好,强人所难了。
“电影快开始了,我们去检票吧。”我装作没事地笑笑,率先跑到了检票口朝苏遇说道。
苏遇愣了会儿,跟了过来。
电影很好看,整个影厅里时不时地响起观众的爆笑声。
我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电影,看到精彩的地方,忍不住跟着众人一起大笑,转头跟苏遇讨论。苏遇自然是没有回应,他一直在专注地看电影,但不见他笑。
收回目光,我继续看电影。看了一会儿,后座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在踢我的椅子。我烦躁地转过头去,就看到后座的一对小情侣在接吻。不止他们一对,周围好几对都在接吻。我突然想起表哥给我电影票时笑得一脸促狭的模样,下意识地看了下一直捏在手中的电影票,他果真给我们买的是情侣座。
意识到表哥的意图,我的脸颊不由得发烫起来,赶忙回过身,低着头,连电影都不看了,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爆米花。
手上骤然一冷,苏遇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难受地捂着胸口,脸上净是痛苦的表情。
我惊慌地看着他,小声地问:“苏遇,你怎么了?”
苏遇没有回答,下一秒,他松开了我的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捂着嘴跑出了影厅。
我紧张地跟着他一起跑了出去,一直跟着他跑到了洗手间,才停了下来。
苏遇吐了,即使我站在洗手间外,也能听到他吐得很厉害。我之前也看到过沈骆驰因为胃病呕吐,但是没有苏遇吐得那么久,他进去了十多分钟,感觉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罢休。
我不明情况,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等着。等了一会儿,直到里面都没了声音也不见苏遇出来,我实在是担心得不行,也没多想,直接冲进了男厕所找苏遇。
还好大家都在看电影,男厕里就只有苏遇一个人,他脸色惨白地站在洗手池边,在用水洗脸,嘴里发出轻微的喘息声。
我紧张地朝他跑了过去,抓着他的手臂问:“苏遇,你还好吗?”
苏遇回头看我,清冷的眼眸里血丝狰狞,良久,空洞的瞳孔里才有了焦距。
“苏遇?”我担心地又喊了他一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神情变得很是阴鸷。
b【3】在不明白何为爱情的迷惘年纪,只有痛是真实的///b
电影都没有看完,苏遇就拽着我离开了电影院。一路上,他的手就没有暖过,脸色也很难看,嘴唇都发白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能任由他拉着来到了电影院附近的一家宾馆。
苏遇拉着我走到前台,前台小姐问我们要身份证。我没有带在身上,苏遇从皮夹里拿出来他的。
前台小姐一边登记一边观察着苏遇,苏遇在抑制不住地发抖,脸上的表情很是难受。他一直紧紧地攥着我的手,勉强地支撑着站立。
前台的人都朝我们看了过来,可能是苏遇的样子太像电影里那些毒瘾发作的瘾君子,而我的打扮也难掩学生气息,所以她们都以为苏遇是坏人,而我被人绑架了。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姐姐好心地偷偷问我:“小姑娘,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看了眼身旁快要倒下的苏遇,连忙伸手扶住他,恳切道:“房间开好了吗,我哥他身体不舒服,他快站不住了。”
看我一副紧张的样子不像是说谎,刚跟我说话的姐姐赶紧把房卡跟苏遇的身份证一起给了我,指着电梯口说三楼。
我将身份证塞回了苏遇的钱包,然后扶着苏遇朝电梯走去,身后传来前台小姐热心的询问:“要不要给你们叫个医生?”
我看向苏遇,苏遇脸色惨白,抓着我的手,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是胃病犯了。”我回头撒谎道。
一进房间,苏遇就冲进了浴室,又一次呕吐起来。他把浴室的门锁了,我推不开,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过了很久,苏遇才开门出来,他把大衣给脱了,身上就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不知道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呕得太厉害,他的脸色比先前红润了些,只是一双手还是冷得像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苏遇,你怎么了?”我手足无措地望着他问,心里慌死了。
苏遇定定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可怕。
我被他看得脊背生寒,冥冥之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刻站在我眼前的苏遇很不对劲。
没等我弄清楚苏遇到底怎么了,他突然朝我逼了过来,将我推到了墙上,俯下头来。
我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忘记了挣扎。等我回过神来时,只觉得一股冷意袭来,外面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脱了。
苏遇冰冷的手触及我的皮肤,我冷得顿时抖了起来,脑子也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苏遇在对我做什么,我张开嘴,刚想说“不要”,嘴巴又被堵住了。
他在咬我,我的嘴里全是血腥味。
我感到害怕地伸手推他,根本没有用,苏遇抓住了我的手。
我一直记得当时苏遇的眼神,暗得像深潭的水,没有光,我甚至都怀疑他根本看不到我。
一道撕裂声响起,他已俯身上来,我像只被逼到绝境的驯鹿,无助又慌乱。
“苏遇。”我终于害怕地哭出声来。
可能是我的哭声拉回了苏遇的理智,他停了下来,站在床边,眼神森冷地望着裹着床单瑟瑟发抖的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上再度露出恶心的表情来。
下一秒,他像逃一般地转身跑出了房间,连大衣都没有拿。
我睁大眼睛,惊恐地望着被狠狠甩上的房门,愣了许久,才慢慢找回神志,从床上爬了下去,捡起地上的衣服,手指颤抖地穿在身上。
我咬着牙去了浴室,想要上厕所,结果刚进去,就看到了白色的洗脸盆里苏遇呕出来的血,我吓得尖叫出声,眼泪刹那间掉落下来。
我想我错了,我跟苏爷爷他们都想错了,苏遇的情况并没有好转,他的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我打开水龙头,一边用清水清理着水池里的血,一边哭,脑袋乱得像团糨糊,完全无法思考。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外婆家,只知道那天回去,小表姐一见到我,脸上全是惊恐的表情。
她朝我咋呼道:“你裤子上怎么全是血,大姨妈来了你都不知道吗?”
我被她吼了几声,慢慢有了点知觉,伸手摸了下裤子,满手都是血。
表姐将我带去她房间换裤子,我躺在她的床上,一直在哭。
难得见我哭,表姐吓了一跳,以为我是约会不顺,失恋了,一再地安慰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还小,男朋友也不急着现在找,你姐我都没对象呢。”
我任由她说着,没有解释。
表姐给我煮了红糖水,我喝完就躺她床上睡下了。
晚上苏奶奶来找我,说苏遇没有回家,她问我苏遇去哪儿了。
我惊讶地看着她,却说不出话来。她明明让我照看好苏遇,可我还是把苏遇弄丢了。
苏奶奶问我跟苏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苏遇才没有回来。
我只是哭着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苏遇的行为。难道我要告诉她,苏遇不仅失去理智差点强奸了我,还吐了很多血吗?
不,我说不出口。苏奶奶要知道的话,肯定要急死的。
见我哭着不说话,苏奶奶也没有为难我,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了声“都是命”,然后走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苍老背影,哭得更厉害了。
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了苏遇脸色阴沉地站在我的上方,我拼命地喊叫,挣扎,却怎么也醒不来。最后还是外婆听到我的喊叫过来叫醒我,我才没有被梦魇吞噬。
因为受了惊吓,当晚,我又发起了高烧,第二天,人就病了。外婆说我是感冒了,要带我去苏爷爷家打针。我拒绝了,我怕见到苏遇。短时间内,我忘不了他压着我欺负我的可怕模样。
我问外婆,苏遇回家了吗?
作者“阿Q”的其他小说
《有一种爱情叫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