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兴知道她自己会错了意,义正言辞的强调了一遍,“真的对不起,如果是因为那次告白的话。”
他这是什么意思?告白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顾小萌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盯着他的背影,很消瘦,比起第一次见面,他足足瘦了一圈,尽管这样,性格倒是没怎么改,还是那么讨厌。可是,这样讨厌的他,却很细心,也很执着,更偷偷的走进了她的内心。
如果不是他主动告白,她可能会将这份感情一直埋藏下去。可是,他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你想说,那一次说的话不是真心的……”顾小萌试探着问。
郎兴没有回头,也没有减慢车速,注意力似乎在前面。但是,此刻的他很清楚,背后有一双眼睛正牢牢的盯着自己。“对不起,因为是跟萱萱的承诺,她希望我向你告白,如此而已。要是让你误会了什么的话,我感到很抱歉——”
只是一个承诺,而她却当了真。
顾小萌生平第一次火山爆发,“停车!”
郎兴不敢不停车,刚靠边刹住车,顾小萌已经板着脸从车座后跳了下来,愤怒的将书包扔给他,又摘下头盔。可能是她的情绪波动太大了,秀发和头盔上的绳子缠在一块,解了半天解不开,她干脆直接扯断了发丝,一边的郎兴看的是触目惊心。
原来,一个女人愤怒到极点,可以爆发出这么可怕的气场。
“郎兴,”顾小萌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她向来家教很好,“我哪一点不好?做饭不好吃我可以改,脾气不好我也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只要你提出来!”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郎兴语气凝重的。
顾小萌斜睨着眼睛看着他,右手提着那个白色的头盔。“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不合适?人临死前还给问有什么遗愿呢!”
“就是因为要死了,”郎兴说,“才不想耽误你!”
顾晓萌猛地转过身,眼睛里燃着怒火,脸色也白了。“你说谁要死了?”
郎兴的神色异常严肃,默了一会才说,“上次在医院里就被查出患了病,还挺严重的。我以为晕倒只是贫血,没想到还是继承了我们家族的早死症,过了年就二十五岁了呢,觉得它不会找上我,没想到还是来了。”
顾小萌死死盯着他的嘴唇,点头,“明白了,你也会像他们一样,很早就会死,说不定连三十岁也活不到。所以,你不想交女朋友是因为不想耽误对方的青春和感情,多么凄美的爱情故事啊,这么烂的故事,满大街的三流作者都不好意思再拿出来编——”
“没关系,”郎兴声音清冷,温和中透着无奈,“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就当我不值得吧,你完全可以值得更好的男人对你!”
“你别跟我说什么值不值得,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喜欢这样子的你,我真是个笨蛋,连别人不喜欢我宁可编个三流故事骗我都不愿意尝试着喜欢我。”顾小萌怒气又上来了,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讨厌最不值得的人。
“会有人喜欢你的——”郎兴微笑着。
顾小萌摇着头,她只喜欢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对他的感情会升华的这么快。也许讨厌的越深,喜欢的也会越深,这真是一句真理。
她拼命忍住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伸出手来递到他面前,“有证明吧?”
郎兴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了一下。
“证明啊?早死症的证明。”顾小萌不依不饶的,“拜托你敬业一点,做戏也做全套。”
郎兴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又觉得很愧疚,不要说她,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
“拿不出来就是假的。”顾小萌的声音有点闷,她真的希望那是假的,不喜欢也不要想出这么烂的招数啊。她又不是真的会不理不饶,厚脸皮的非他不要。她摇摇头,这真是一个很可恶的男人,上一秒让你喜欢的欲罢不能,下一秒又讨厌得恨不得永远不要再见面才好。
“没有话要说了么?”对于戳穿郎兴这个烂谎言,与其说信心十足,倒不如说在她的意料范围中,真当她傻呢,人家随便说什么都相信。
当然,顾小萌没有盼到回应。
因为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上一秒,好端端跨坐在坐骑上的郎兴连人带车笔直的摔在了地上。
顾小萌当即就傻了,然后脚步踉跄了几步,冲上去死命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摩托车下面拽出来。“你装什么不好,装晕倒——”
她不敢去想郎兴这是真的晕倒了,她以为他是故意骗自己相信才从车上摔下来的。看着他毫无知觉的脸,顾小萌的心如同揣了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堵得厉害,眼泪瞬间决堤。
不知道这样的惊慌和恐惧持续了多久,在她怀里的郎兴慢慢睁开了眼,嘴唇干干的,苍白的厉害。
“哭什么?妆花了就不漂亮了。”他说。
“漂不漂亮管你什么事?反正你又不要我!”顾小萌的眼泪还在往下掉,稍许,她用哽咽的声音轻声道,“我信你,信你了……所以,不要再这样晕倒让人担心了。”
“萱萱,请帮我保密,她要高考。”
她紧紧地抱住他:“要你瞎操心什么,我也是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