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辰带着陆亦寒直接往医务室跑,忽然,她想起来陆亦寒那里受伤了,应该不能跑太快才对,要不然牵动到伤口一定会伤上加伤。
于是,她决定减速。但是,陆亦寒却不知道,见她突然放慢脚步,还以为自己被她拆穿了,紧张的不知所措。“那个……你,怎么了?”
夏星辰听他说话的声音那么小心翼翼,仿佛说出每一个字都需要极大地忍耐,更加心疼,“你到底是痛到哪一种程度啊?不然,改去市医院吧。”
经夏星辰这么一说,陆亦寒也想了起来,去医务室不是耽误报仇大事么?他转了转眼珠,看向四周,发现前面有条岔路正好通往一栋人迹罕至的教学楼。那栋楼是旧楼,只余有一些空教室,平时根本没有人会来这里。
他立刻捂着小腹:“我想先去下厕所……我肚子痛了,我想拉肚子……”
“啊?”夏星辰看着陆亦寒挤成一堆的哈利波特脸,“你……那里不痛了吗?”
“痛,但是上厕所更重要吧。”
夏星辰想了想也对,上厕所哪管是什么时间段的,便放开了陆亦寒。陆亦寒往下压了压帽檐,一手扶住上面一手护住下面,以一种很诡异的姿势一溜烟就跑向了前面的旧楼,闪进了男厕。
厕所里空无一人,陆亦寒跑到最里面,从窗户上翻了出去。然后,从后面飞快地绕到了教学楼的前面。
夏星辰正站在紫藤萝花架下,闲散的叉着腰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的教学楼。这个季节的藤萝枝蔓缠满了整座花架,郁郁葱葱,并没有因为冬天的到来而有了生命终结的现象。陆亦寒很好地利用了这些繁密的绿色植物,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石栏后方,竖着脑袋,严密的监视着夏星辰的一举一动。
真是奇怪,怎么过了十五分钟,陆亦寒还没有出来?!
夏星辰按耐住心底的焦急,开始在藤萝花架前徘徊。走了三四个来回后,她终于等不住了,飞快地跑到了男厕的门口朝里面喊。“陆亦寒,你还在里面吗?”
此刻,站在她身后的陆亦寒当然不会鸟她。
夏星辰想了想,犹豫地往里面探了探身子,“不回答我的话,我就要进来了哦——”
里面还是静悄悄的。
夏星辰这下子打消了顾虑,她想着陆亦寒该不会痛到晕在里面了吧,一边利索的从门口穿了进去。外面的洗手池没有一个人,里间则是用木门隔起来的一间一间的。她推开第二间朝里看的时候,身后突然冒出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推进了木门里面,然后门就在后面被人反关上了。
“呃……”这是什么情况?!
夏星辰第一反应,觉得这股力量应该是故意的,看手法不像是女生,难道是男生?!最近,她也没有爆哪个男生的丑闻啊……不会是?
她当即僵在里面,“陆,陆亦寒?”
陆亦寒早就按耐不住自己迫切报仇的恶魔心理,从洗手池下面拖出用来冲洗地面的水管,接上了水龙头,直接拽到了第二间厕格门口。
夏星辰听到了哗哗地不断涌动的水声,开始焦急的敲门,“陆亦寒,你想要干嘛?有什么话咱俩好好说清楚——”
“说清楚?你觉得现在的我该跟你说什么?”陆亦寒冷冷的盯着木门后的人,内心各种滋味在挣扎。
她的心里咯噔一下,真的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先让我出来,我再想想我们聊什么比较好。”夏星辰觉得这台词怎么说的有些别扭。
“等你想出来,是不是又在八卦报上号召天下,闹得众所皆知。靠出卖别人的隐私来赚钱,这样的人应该给个教训才对吧?”
陆亦寒说着,已经将水管口对准了木门上方的空隙,夏星辰被突来的天降雨淋得往后一缩,撞在了墙上,痛的龇牙咧嘴。她有些泪如雨下,这陆亦寒怎么来真的,冬天玩水管,这么bt的办法他脑子里是怎么想出来的?
水管里的水越涌越多,一部分顺着木门空隙的角度冲进厕格里,一部分被门反弹回来留得满地都是。陆亦寒自己的袖子也被水浸的湿淋淋的,但是此刻他心中的怒火并没有因此而歼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