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除了关心我的吃饭睡觉,没有过多地问我有关考试的问题,看来他们已经接受了我高考失利的事实。
这段时间我没有出门,爸妈也很少出门。
我们一家三口正一言不发地吃着晚饭。气氛相当沉闷,每个人都不知道当下说点什么是合适的。只有“吃完了?”“嗯”“快去添饭吧。”“嗯。”这样不咸不淡的对话。
有人敲门,妈妈去开了门。听声音是邻居陈阿姨。她家儿子去年刚考上大学,是个很不错的学校。我知道她准是来打听我的高考情况来了。我悄悄地把碗筷放下,钻进了卧室里。
他们在客厅对话:
“你家城城呢?”
“他有点不舒服,早睡了。”是爸爸的声音。
“考得怎么样?”
“哎!估计不行。”这一次是妈妈搭话。
“你家城城平时成绩不是挺好的么?”
“你可说嘛!唉。你家的玉米长得怎么样?我家东头的那块地里长满了荒草。”
“嗯,我家的也是,全是荒草。得赶紧除草了。”
……
多亏妈妈,她成功地把话题转移了。
一连好几日,天气阴阴沉沉,正如我的心情。我在屋子里躲了好些日子,压抑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学校要发放高校填报志愿指南,考题答案也下来了,我可以去学校对照答案估一下分值。我本是逃避对答案这件事情的,但是我更想逃避家里的这个氛围。两者权衡我还是去了学校,不管结果如何,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教学楼里有些萧条,如此的安静。我拖着步子走在楼道里,可以听到脚步声荡起的回音,完全听不到平日里的吵吵闹闹。我走进教室,看到大家都在埋头专心对答案。班主任栗老师坐在教室第三排的位置,正在和他身后坐着的李莉商讨着什么。栗老师坐的正是灵慧的位置,而我和灵慧同桌。我没有走过去,从讲台上拿了一本报考指南和一本试题答案,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独自坐下了。
同学们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他们翻开试题答案,努力回忆着几天前考场上自己的作答。遇到和答案相符的就打个对号,不相符的就打个叉号。大家的表情没有隐藏,对号打下去的时候脸上有笑容,会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叉号打出来时立马阴郁,又懊悔地摇摇头。我看了一圈,摇头的居多,点头的较少,看来大家都考的不怎么样。
我没有找到灵慧。这样也好,如果见了面她开口问我考得如何,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如我所料,除了语文保持了一贯的水准,其他科目可以用一塌糊涂来形容,而且一点也不为过。我倒有些释然了,这样也好,不用再存什么念想了。填报志愿什么的,随便填填就可以了,反正考不上。
身旁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他正歪着头认真地看着我对答案。
“这道题我也做错了。”我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是韩鹏。“考得怎么样?”他问我。
“考得不好,你呢?”我反问。
“我估了526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