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瞅了瞅保温杯,钟囡珊比了个喝水的手势,祁遇耸了耸肩,打开了盖子,抿了一口,甜甜的,他又望了一眼钟囡珊:冰糖雪梨?
钟囡珊点点头:是的。
祁遇嘴角上扬:挺好喝的。
钟囡珊瘪瘪嘴:那自然好喝,也不看谁炖的。
祁遇舍不得喝。
钟囡珊皱眉:快喝!
祁遇只得打开盖子,小口抿了起来。
两人无声交流着,非常默契,暗自欢喜。
他俩打唇语正欢,突然整个店沸腾了起来,钟囡珊啥也没看到,还能不忘跟着起哄。
“好好!”钟囡珊鼓掌吆喝。
祁遇看了埋头憋笑,又忍不住咳起来,钟囡珊皱眉,不敢再闹腾。
总决赛很激烈,很可惜,钟囡珊喜欢的德国队似乎状态不佳。
祁遇他们看的聚精会神,钟囡珊又从包里拿了一件东西,偷偷塞到了祁遇怀里。
祁遇低头看到,紧紧握住,回身望她。
“进球啦!罗纳尔多进球啦!”比赛下半场,不知谁率先喊了起来,全店沸腾,大家兴奋地站起身,大家欢呼着,有人还拍桌子当鼓点……有人激动的和邻座热情相拥……比如祝妮和郑博彦,大家太激动了,根本不会在乎周围发生了什么。
趁着这会热闹,钟囡珊凑到祁遇身旁,祁遇连忙俯身贴耳。
钟囡珊凑到他耳边大声道:“我给你摘的芦荟,你回去把汁挤出来,涂在伤疤上。”
祁遇嘴角上扬,点头应允。
“每天都得涂,用完了找我要。”钟囡珊叮嘱道。
“嗯。”祁遇笑意更浓,更加大力地点头。
祁遇的反应让钟囡珊觉得心里甜甜的,今夜真美好!他就在身边,钟囡珊心底突然有点舍不得世界杯决赛的结束。
如果,如果能一直这样相处该多好?
什么时候开始,祁遇已经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除了学习和写信,闲暇时光她竟然满脑子都是祁遇,晚自习发呆时,竟然在课本上写下“祁遇”两个字时,彻底吓坏了钟囡珊,但惊吓之余却透着淡淡的甜蜜。
世界杯总决赛之夜圆满结束,但因为开虚假请假条的关系,钟囡珊他们几个被罚新学期打扫一周的教室。
这代价,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打扫教室的心情都是愉快的。
时间过得很快,高考结束了,高二期末考也结束了,钟囡珊他们正式进入高三生活。
准毕业班学生是不配拥有完整暑假的,大家进入高三后,精神状态整个就不一样了。
钟囡珊也将家里所有的漫画和碟片收了起来,表决心一定要征服高考这座“独木桥”。
高二暑假,7月放假,8月就开始补习。
钟囡珊还没尝到放假的甜头,就在一堆复习资料里迎来了补习生活。
暑假的校园只有他们这些准高三学生,放学后的操场显得有些冷清,打篮球的、踢足球的都少了许多。
钟囡珊和同学们一个月没见面,分外想念。
上学第一天的课间钟囡珊她们几个就围在一起唠不完的嗑。
“听说了吗?”施秀丽这八卦精每次都要装神弄鬼一番。
“不会吧丽姐,开学第一天你又有听说的了?”钟囡珊甚为惊悚。
“别卖关子,又有啥爱恨情仇的故事?快说。”祝妮已经搬好小板凳准备嗑瓜子洗耳恭听了。
孙甜甜撩了一把黑长直,稍微侧了点身子,以示加入。
施秀丽见大家兴趣起来了,遂凑了上去,小声道:“听说那个文科班的谢春燕家里出事了。”
“出啥事了?”钟囡珊表示很有兴趣,毕竟是和陈念秋传过绯闻的女生。
施秀丽揽过钟囡珊和祝妮,围着孙甜甜,再次压低声音道:“她爸出事啦,车祸,听说现在人还躺医院里呢。”
“啥?”众人惊呆。
“这么严重?”钟囡珊有些不可思议,据她所知,谢春燕家境一般,家里好像还有个弟弟,全家就靠她爸赚钱,这顶梁柱倒了,这家……够呛。
“嗯,好像今天都没来上课。”施秀丽惋惜道。
“不会辍学吧?”孙甜甜终于忍不住插嘴。
施秀丽摇摇头:“不知道。”
祝妮皱眉:“咱们学校有没组织捐款啥的?我们捐点?”
“对对,现在给钱最重要!”钟囡珊连忙附和道。
这医药费,姐弟俩的学费,一家人的生活费,简直是压在他们家身上的一座座大山啊。
谢春燕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她的人格魅力无关她的家境,她漂亮,个性强,学习好,特长多,好像任何东西,她一学就会,人缘也好。
在她家出事之前,钟囡珊简直羡慕她的一切,但,天有不测风云啊,世事难料,现在她无比同情谢春燕。
学校最终还是组织了捐款,钟囡珊把自己所有的零花钱几乎都捐了出去,心里才算安心不少。
除了学校统一募捐外,据说谢春燕人缘实在太好了,很多人又自发上街组织了一次社会募捐。
有这么多人帮她,钟囡珊心里才舒服了许多,毕竟是同龄校友。
*
一整个月没见到祁遇,开学了几天也没在校园里偶遇,钟囡珊想知道他手上的伤疤好了没,祁遇家在市里,寒暑假都回去,其实,除了校园里的无数次偶遇交流,她对他的境况知之甚少。
这日晚自习放学,钟囡珊特意拐到祁遇他们班,假装路过,实则偷窥看他在不在。
但钟囡珊已经在他们班来回溜达好几次了,也没看见祁遇。
难道……祁遇这学期不来了?
祁遇是因为爸爸的工作关系才转到他们学校的,万一他爸工作调回去……
一想到这个可能,钟囡珊的心猛地一颤,她捂着胸口,满脑子都是:再也见不到祁遇了怎么办?还有好多话没和他说怎么办?
想到祁遇有可能不辞而别,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突然冲进祁遇他们班拉着一个同学问道:
“祁遇没来上课吗?”
这会正是晚自习放学后五分钟左右,教室里还有一些学生,那人一脸懵逼地看向祁遇的位置,摇头道:“不知道,没注意。”
一个班的怎么会没注意呢?这人不会学傻了吧?钟囡珊心急如焚,接连问了好几个,似乎都没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