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勇气

钟囡珊停下笔,抬头望着天花板,傻呵呵的笑道:“天上掉馅饼了吧。”

“什么呀?”施秀丽一脸不解,似是想起什么,突然又凑了过去:“你中奖了?”

钟囡珊甩了甩头:“对!最近运气这么好,待会放学我要去买一张彩票,分我两毛钱。”

“疯了疯了!”施秀丽捂着口袋道:“你为什么不叫我分两块?”

“嘿嘿,你有两块钱吗?两毛钱你应该不会叫我还吧?最近手头紧,集资。”钟囡珊舔着脸道。

“你咋这抠呢?买彩票还要集资?”施秀丽不情不愿地掏出两毛钱给她。

“嘿嘿,谢谢啊,中了一等奖请你喝冰,还你十倍本钱。”钟囡珊大方道。

“十倍也才两块钱。”施秀丽嗤之以鼻。

“那也得我能中。”钟囡珊拿着两毛钱格外开心,这一段时间她都很开心,自从和男神夜宵后,走在楼道里遇到,两人都会打招呼,每次打完招呼钟囡珊都能高兴的飞起。

“那倒是,你中了才怪!”施秀丽鄙视道,算了,不过两毛钱而已,就当做慈善了。

钟囡珊那日还真从同学们那里集资了两元本钱买了一张省体育彩票31选7。祝妮陪她去买的,她把陈念秋、祁遇还有她自己,还有几个班上学霸的座位号作为彩票号码投了一注彩票。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五月末就来了,陈念秋的篮球联赛取得了全市第二的佳绩,回校后一时风头无两,死忠粉更多了,情敌也更多了。

钟囡珊、施秀丽不禁感叹陈念秋的魅力真是无人能及。

不仅是小到龙城高中生篮球联赛圆满结束,体育界的一大盛事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着,那就是“2002年日韩足球世界杯”,那时的韩国首都首尔还叫汉城,那一年,中国国家男子足球队在主教练米卢的带领下首次进军世界杯。

高二下学期的钟囡珊因为笔友齐晴的关系,在紧张的学习之余,也格外关注这次世界杯。

周末,钟囡珊刚去邮局把齐晴的信寄出,出了邮局正好看见祁遇踢着一个足球走过,她连忙追上去。

“祁遇,祁遇。”钟囡珊小跑追上,祁遇依旧踢着球往前走,并没有停下等她。

“好巧哦。”钟囡珊抱着书包快走几步到祁遇前面,面对着他倒着走,强打招呼。

自从那次目睹了斗殴后,她好久没有和祁遇说话了,说来也奇怪,祁遇似乎刻意躲着她,在学校里也很难遇见。她一直找机会想询问他的伤势如何了,奈何就连“小食堂”祁遇都不来了,钟囡珊完全找不到机会和他“巧遇”。

没有与祁遇“偶遇”的日子,钟囡珊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有些怅然若失。

“嗯。”祁遇停下球,瞟了她一眼,转了个方向,继续往前走。

钟囡珊脸皮变厚了许多,不死心地也转了个方向继续跟着,转过身才发现刚才自己的身后竟然有块大石头没看见,还好换方向了,不然可得摔的够呛。

“好久没看你去小食堂吃饭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疼吗?”钟囡珊要小跑才能跟上祁遇的步伐。

“换地方吃了。”祁遇冷冰冰道,眉头微蹙着,似乎有些不耐烦。

“换哪了?好吃吗?”钟囡珊兴冲冲问道。

“一般。”祁遇不是很想说话的样子。

“你的伤呢?手还疼吗?有没看医生?可别留下后遗症……”钟囡珊追问道。

“关你什么事?”祁遇停下脚步反问道。

“哈?”钟囡珊没及时收住脚步,差点撞上祁遇的后背。

周围低气压明显,钟囡珊见祁遇似乎不大想和她说话,心里有些难过,但,她还是挤出个笑容和他挥手道别:“那……那你有事先忙,我先走了,再见。”

钟囡珊有些伤自尊心,真是上杆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想想也是,她以为她是谁啊?竟然关心起别人来,啥身份?同学?朋友?唉,充其量只能算校友,熟不熟不是她一个人能定的。

越想越难过,她跑的有些仓皇,低着头就往前冲,也没注意到周围的路况。

“小心!”

钟囡珊只觉得手臂一紧,被拉进一个怀抱。

“走路不长眼睛啊?找死的话挑个硬的呀。”一辆摩托车急刹车,司机对着险些撞上的钟囡珊破口大骂。

“对不起对不起。”钟囡珊连忙道歉。

“大叔,这是人行道,还有,你逆行了!”祁遇将钟囡珊拉到身后,怒瞪肇事者。

“人行道怎么了?逆行怎么了?小孩子家家的撞了车还理直气壮?懒得理你们。”摩托车理亏嘴硬,硬杠了几句就一溜烟的跑了。

“你……”祁遇很生气,欲拉住他评理。

“祁遇……算了算了。”钟囡珊赶忙拉住他。

“你没事吧?有没哪里擦伤了?”祁遇见拦不住摩托车,只好放弃,似是想到什么,忙低头一脸紧张地拉过钟囡珊查看她的手臂,并顺势将她的书包接了过来。

“没事,好着呢,你看,一点没碰着,还好我……哦,不对,你身手敏捷,谢谢,又救了我一命。”见祁遇主动和她说话,钟囡珊受宠若惊,连忙举起手臂给他看,证明自己安好。

“走路别低着头,多危险啊。”祁遇确定钟囡珊没事后,才放下心来,但嘴上却还是不依不饶地叮嘱,像极了钟囡珊她奶奶。

“是是是,我以后走路一定抬头挺胸,咦,你的球。”钟囡珊瞧见了滚落在一边的足球,连忙上前捡了起来,狗腿的抱了回来。

祁遇看着面前抱着一个足球傻笑地望着他的女孩叹了口气,认命地道:“你要去哪里?”

“我……我刚寄了信,想去青云音像店看看有没新片。”钟囡珊赶紧回答,她其实想回家来着,但青云音像店的方向似乎和祁遇要走的方向相同,于是就瞎编了一个。

祁遇欲接过足球,谁知钟囡珊却死死的抱着足球:“我帮你拿着吧,你的手还没好呢。”她指了指祁遇手臂一条涂满红药水的疤痕道。

祁遇只好道:“球脏。”

“没事,我不嫌弃,我回头洗个手就行了,走路踢球也很不安全的。”钟囡珊摇头道。

祁遇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你爱拿着就拿着吧。”

“好嘞,我就是爱拿着,一点也不重。”钟囡珊狗腿的就差没露出“大尾巴”当扇子摇了。

等等,祁遇让她拿着球,是不是代表想和她说话了?

“走啊,还愣着干嘛?”祁遇上前一两步,见某人还站在原地不动,催促道。

“哦哦,你终于和我说话啦?”钟囡珊就是个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的货。

祁遇没好气道:“是你不和我说话。”

“我哪有不和你说话呀?我们是不是有啥误会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都快成年了,要坦诚点。”钟囡珊加快了脚步。

祁遇余光瞥了一眼钟囡珊后,放缓了脚步。

“没有误会。”祁遇将钟囡珊的书包斜跨在身后,嘴硬道。

“没有误会就好,对了,你去哪啊?”钟囡珊松了口气。

“青云音像店。”祁遇抬头看了看天,开口道。

“这么巧啊,对了,我可以最后问一遍,你的伤怎么样了啊?”钟囡珊自从发现了他手臂上那道口子后就有些不淡定了。

“没事,小伤。”祁遇弯曲着手臂,尽量遮住那道骇人的疤。

“芦荟,我家有盆芦荟,回头我摘点叶子给你,用芦荟汁可以祛疤。”钟囡珊突然想到什么,雀跃地蹦跶到祁遇跟前献计道。

“没必要,我又不是女生。”祁遇拒绝。

“留着疤总归不好看嘛。”钟囡珊有些沮丧,祁遇似乎变了,两人没有像以前一起时那么相处自如了。

“随便你吧。”祁遇见钟囡珊情绪低落,又有些于心不忍。

“好嘞,我周一,不对,我晚自习就给你带来。”钟囡珊今天的心情真的是如坐过山车般,急转直下又翻身往上,随着祁遇的情绪跌宕起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