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知道?”这回轮到施秀丽震惊了。
钟囡珊摇头:“不知道啊,什么时候的事?”
施秀丽不可思议道:“钟囡珊,你变了。”
“说什么呢!”钟囡珊撇过头,她心里也是有些惊讶的,好像……真的很久没有花痴陈念秋了。
不过想想也是好事,高考倒计时就贴在黑板旁,没多少时间了,确实要集中精力学习了,一切都等高考后再说,考不上大学,和陈念秋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
*
繁忙的高二下学期,大家都在有条不紊地安排学习和课余生活,而钟囡珊的生活只有学习。
学习生活之余最快乐的时光就是每天与祁遇无数次的偶遇和偶尔看陈念秋篮球训练了。
因为陈念秋要去市里比赛,每天下午放学他都会留校练球,县里去市里比赛的篮球队也统一在岭南中学集训。
县队可都是各个学校抽来的精英,平均颜值不要太高,本来陈念秋身边就成天围着一群迷妹,这下可好,几乎全校女生下午放学都要去包围篮球场了。
篮球场就在足球场旁边,相比之下,足球场这段时间冷清了许多。
五月快到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学期,钟囡珊依旧给自己定了学习计划,每天下午放学留校刷一道理综大题,刷完去看会篮球,再去小食堂吃饭。
这天,钟囡珊已经做题快二十分钟了还是没找着解题思路。
她气馁地放下笔,扭了扭酸疼的脖子,最近学习学狠了,整个人有些不舒服,干脆先去吃饭算了。
看看时间,钟囡珊嘴角上扬,还早,还可以去球场上逗留个十几分钟。
操场可不是男生的专场,高中学习压力大,很多女生在学习之余也会到操场锻炼释放压力。
当然,因为县高中篮球队这段在岭南中学锻炼,下午放学的操场简直快人满为患。
钟囡珊站在教室门口远眺操场,犹豫着要不要去凑热闹,这时,身后跑过几个隔壁班的同学。
“打架了打架了!”
“快去看看。”
“谁打架了?”
“不知道,操场上那边打起来了。”
“篮球场?不会是陈念秋吧?”
“怎么可能?太阳打西边出来,陈念秋也不会打架……”
“好像不是陈念秋,是祁遇,祁遇跟人打起来了!”
“哪个祁遇?”
……
闻言,钟囡珊猛的转身,身后议论的同学却已经走远。
什么情况?打架?陈念秋?祁遇?钟囡珊连忙回身,踮起脚尖往操场望,果然,篮球场附近好像围了一圈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人还在操场上吼叫着起哄,钟囡珊急忙转身往楼梯口跑去。
不止她,教学楼里闻风而动的同学可不少,钟囡珊边下楼还听了一路的八卦。
“祁遇为了个女生和外校男生打起来了,快走,快去看看。”
“外校男生来我们学校挑衅?”
“不是,人家来我们学校训练的,二中的篮球队主力。”
“那个叫马勇的?”
“对对,那马勇二中出了名的刺头,篮球倒是打的不错,据说这次来训练,带了一票的漂亮女生过来打气,其中一个就是二中校花胡丽。”
“难道是为了胡丽?”
“可不是么,有人看到祁遇请胡丽吃冰。”
“哦……难怪咯。”
“马勇就是丑人多作怪,暴力狂!”也有为祁遇打抱不平的。
……
钟囡珊听到祁遇的八卦差点踩空从楼梯上滚下去。
什么情况?祁遇为了胡丽?打架?钟囡珊脑子很乱,她扶住栏杆站稳脚步迟疑了一会后继续走下楼,心乱如麻,不知不觉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飞奔。
可惜当她跑到操场时,打架已经结束了,围观人群也散了。
她拉过旁边路过的同学问道:“谁打架了刚才?”
那同学有些莫名,他望了一眼篮球场上边缘围着的几个人道:“喏,那个打篮球的和这边踢足球的起了点冲突,刚才听说篮球队教练过来了,就不打了,现在没事了。”
“打篮球的和踢足球的打起来了?”钟囡珊心提到嗓子眼,她环顾四周没见着祁遇的身影,便在足球场上慢慢跑了起来,几乎跑了一圈,还是没找着祁遇。
踢足球的不止祁遇一个,打篮球的和踢足球的打起来,说不定不是祁遇。楼道里的八卦也不一定是真的,钟囡珊实在不能接受祁遇为了个女生和别人打架这件事。
没找着祁遇,钟囡珊松了口气。她转身想去小食堂吃饭,路过篮球场时,看见了已经停止训练,站在场边休息的篮球队员们。
陈念秋站在篮筐下喝水,没有和旁人交流,一如既往的温润帅气,幸好,这事陈念秋没被牵扯,而他身旁好几个人围着一个黑黑的男生,那男生似乎眼角受了点伤,正在用冰冻的矿泉水瓶敷眼睛。
敷眼睛还不忘一脸便秘般眼神阴鹫地瞪着前方,周围几个人似乎在劝导他,但他似乎并不领情。
钟囡珊路过时就听到一句。
“我弄死他!”黑脸男子恶狠狠道。
吓的她撒腿就跑,好暴力,这人真可怕。
钟囡珊一口气跑到小食堂,还没打菜呢就踮起脚尖往店里瞅。
“小姑娘,吃啥?”店老板等了老半天也没见她点菜,只好问道。
钟囡珊没看见祁遇,有些泄气地垂着头道:“随便整点吧。”
“随便整点是多少点?”老板笑道,现在顾客越来越不好好点菜了。
“老板,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空心菜、两个大排,两份饭。”
钟囡珊还没回答老板的话呢,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祁遇?”钟囡珊转身去看,果然是祁遇。
见着钟囡珊,祁遇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请你吃,别点了。”说完就径自进了店。
“不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诶,你的嘴怎么了?”钟囡珊欢快地跟进店里,却在他面前坐下后,发现了他的异样。
不好的预感袭来,难道刚才打架的真的是祁遇?
祁遇摸了摸破了皮还留着血痂的嘴角,若无其事道:“撞墙了。”
“什么墙啊撞成这样?”钟囡珊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她现在和祁遇到底算啥程度的朋友。
普通校友吧,两人这半年似乎互动多了点,亲密好友吧?男生和女生可以做亲密好友吗?可两人似乎比普通朋友更有默契,更……怎么说,很熟悉,两人相处下来让钟囡珊感觉似乎认识祁遇好久了,但却找不到相识的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