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啥,你……你才丢魂了呢,你要什么?再说一遍。”钟囡珊连忙转身拉住祝妮回到五班营地铺好的位置上坐下,但却再也不能集中注意力了。
因为,她知道祁遇一直站在她身后,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慌张,心烦意乱。
眼看就要零点,流星雨还没有来,后山上的人群有些蠢蠢欲动,大家极尽所能地让时光过的不会那么无聊,挂着手电筒打牌、唠嗑聊天、暧昧的对象偷偷拉起小手……
这个时候,班长戴乐再次出来稳定“军心”。
“大家不要急,新闻上说了要一两点才来呢,我那有几副牌,有没人要打?”
“我打!”
“我也打!”
……
很快,“夜观星象”的同学们就凑了两桌,还有一桌三缺一。
“祁遇,你打不打?我们这少一个人。”戴乐看到不远处无所事事的祁遇连忙“挖墙脚”。
“行,算我一个。”祁遇扔掉手上不知何时捡来的树枝,拍了拍手走了过来。
自祁遇出声起,钟囡珊就心不在焉地摸牌。她,祝妮,郑博彦,李泽钧已经凑好四人,都打完一局了,这会感觉到身后动静,又有些不淡定了,听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后,那就更加慌乱了。
“你要坐这啊?”罗明见祁遇站在他身旁不动,有些差异地抬头问道。
“嗯。”祁遇双手插兜沉默点头道。
“不是,那不是有位置吗?你干嘛惦记我的位置啊?”这地罗明都坐“熟”了,凭啥让他挪地方。
“这个位置旺我。”祁遇说的一本正经。
“嘿,打牌你还挑风水宝地啊?你也太迷信了吧?”
“让不让?不让我不打了。”祁遇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上“杀手锏”。
得,环顾四周,这也找不出第二个想打牌的人了,罗明认怂。
“行行,你牛,让给你,祁遇啊祁遇,万万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罗明一脸不情愿地抱起身边的杯子零食挪地。
罗明走开,祁遇坐下,钟囡珊彻底蒙圈了。
这样,祁遇就坐在她身后,两人成背靠背姿势。
也不知祁遇是不是故意的,钟囡珊明显感觉到他比罗明坐的更靠近自己,她的后背甚至能感觉到祁遇身上的热度。
这下,她彻底不淡定了。
“囡珊,到你了,快出牌啊。”
队友们催促道。
“哦哦,对2。”钟囡珊连忙出牌。
“诶诶,钟囡珊,我们一国的,你压我干嘛呀?”李泽钧打牌最怕“猪队友”了。
“啊?那我收回。”钟囡珊牌打的手忙脚乱。
“不行不行,落地生根,不能拿回去。”祝妮不让。
“对对,落子无悔!”郑博彦帮腔。
……
钟囡珊心神全乱,身后的祁遇抿嘴浅笑,摸得一手好牌,打的顺风顺水,这地果然是“风水宝地”。
2001年11月19日凌晨两点十分左右,龙城县上空出现了第一颗流星,先是一颗一颗,后来是一群一群……划过夜空,场面壮观,看过的人此生难忘。
当第一颗流星划过,岭南中学的后山响起了一片惊叹,结果随着流星越来越多,惊叹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今夜,全世界人民注定无眠。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扑克、零食……端坐在地上,仰头长望星空。
望着满天璀璨夺目的星空,钟囡珊终于不后悔大冷天三更半夜跑出来看流星了。凌晨两点的山上寒风习习,似乎要比城里白天低了十几度。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服,这呼呼的风直往脖子里灌,周围的喷嚏声此起彼伏。
郑博彦是第一个脱下外套披在女生身上的男生,祝妮刚开始还扭捏的不肯接受,但矫情了一阵后实在抵不住严寒还是穿上了郑博彦的外套。
钟囡珊就坐在他俩斜后方,刚好看到外套下两人偷偷紧握的双手,握手的人没有害羞,她这旁观者倒是脸红心跳起来,赶忙移开目光。
戴乐跟着脱了外套递给一旁的孙甜甜:“穿上穿上,男生们都绅士点,我看好几个女生穿的太单薄了,大晚上的太冷了,别冻感冒了。”
“别呀,你们脱了也得冻感冒,我们没那么娇贵。”施秀丽道。
“对对对,你们别脱了,我们穿的差不多。”孙甜甜附和。
“没事,我们大老爷们阳气旺,耐扛,脱。”罗明也脱了外套,他刚想扔给离他最近的钟囡珊,忽然发现钟囡珊身上已经披了一件外套,夜色浓,也看不清是谁的,但明显是件男外套。
罗明摸了摸后脑勺,钟囡珊可以啊,这么有先见之明?把她老爸的衣服穿来了?他没发现周围谁脱了外套,离钟囡珊最近的就是祁遇,他身上还穿来时的外套。
钟囡珊头缩在外套里,嘟哝道:“谢谢。”声音小的只有祁遇能听见。
此刻两人已不再是背靠背,而是调了头,成并排坐在草地上,钟囡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肘正挨着祁遇的手臂。此刻,她小心脏狂跳不止,当祁遇为她披上外套那刻,她紧张的几乎窒息,忙四下查看了一番并未发现有人注意到他们,才安心下来。
“没事,正好多带了一件。”祁遇抬头看着星空,嘴角上扬,似乎一切都理所当然。
钟囡珊侧头看他,第一次,她如此近距离地看祁遇。
星空下,少年绝美的侧脸近在咫尺,心里还是很疑惑:为什么是她?她如此平凡无奇,而他却美好的像天上最纯洁的星星。
没错,钟囡珊承认,她认识的祁遇确实是美好的,从他为她做的一切来看。
太不可思议了!怎么会是她?
“好看吗?”祁遇扭头看向钟囡珊。
钟囡珊连忙慌乱地移开目光,舌头打卷:“我……我……不知道,不不……好看,帅!你很好看!”已经慌不择言了。
祁遇笑出声:“我问你流星好看吗?”
“啊?”钟囡珊感觉头顶要冒烟了,脸颊滚烫,慌忙抬头看天上成群的流星划破天空,点头道:“嗯嗯,好看!太好看了!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流星。”钟囡珊很想说:流星雨再好看也没有身边的人好看,祁遇的眼里藏着一条银河系,盈盈如流水,璀璨如星光,看一眼,怕是要沉沦。
祁遇低头看着钟囡珊,满脸宠溺:“我也是。”
何止他俩,全世界等待这场超级流星雨的人们估计有生之年都是第一次看。
“许个愿吧?这么多流星,不许愿太浪费了。”钟囡珊不敢再看祁遇,仰望星空道。
祁遇没有移开目光,依旧望着钟囡珊:“好。”
“认准一颗流星,双手合十,闭眼,在心里默默念出愿望。”钟囡珊一脸虔诚地闭眼默念。
祁遇莞尔,也学着她的模样闭眼许愿。
半晌,祁遇睁开眼睛,看着钟囡珊还在闭眼许愿,有些好笑道:
“你许了啥愿啊?这么久?”
钟囡珊终于睁开眼睛:“这么多流星,我得多许几个,不然亏了。”
“还有啊,愿望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钟囡珊叮嘱道。
祁遇微笑,不置可否。
那天晚上,钟囡珊到底许了多少个愿望她不记得了,但其中有一条是关于祁遇的。
并把这条愿望写在给笔友齐晴的信里:和祁遇的相遇就像一场奇遇,一切梦幻的不真实,她不敢再踏出一步,怕再前进一点,梦境就会回归现实,不过还是希望祁遇好人有好报,一生幸福!毕竟,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