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错过,都是为了更好地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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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设计稿又被退了回来,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了,才换的营销总监凉席和她不是前世有仇就是今世有怨,总之自从他上台以来,温暖频频出状况。

先是交往了三年的男友劈腿,后又是事业亮起了红灯,用此刻坐在火锅店的温暖的话来说就是:人要是倒霉起来呀,坐在哪里烟都往你脸上飘。

可不是嘛!这会儿她坐在我对面,正用纸巾捂着嘴咳嗽呢。

“要不咱俩换换位?”我建议道。

“咳咳,”温暖用手挥了两下,说,“咱们刚才不是已经换过了嘛。”

看来我提议吃木炭火锅,还不如吃电磁炉的好呢。

“温暖”是个绰号,她本名姓温,心肠如姓,是个标准的暖妹子,对身边需要帮助的人,总能像哆啦a梦一样伸出援手。

我和温暖的认识过程有点传奇,她在日本读的设计,我在珠海上的大学,学校不同、专业不同,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大四我过来广州参加招聘会,本部的师弟托他同学的姐姐帮忙找地方借宿,他姐姐的室友就是温暖。一来二去,我们成了推心置腹的朋友。

“我真的快受不了那个破凉席了,吹毛求疵,肯定是大处女座的。”温暖夹起一块藕片恨恨地嚼起来,咯吱作响。

温暖留学归国,在香港皇町珠宝广州分部做设计师。她非常有才华,工作三年,从最初的普通设计师做到了设计部经理,推出最牛的作品就是莫比乌斯圈手镯系列,在香港大卖。

三个月前,新的创意总监梁玺(谐音“凉席”)上台,之后她的稿件频频被打回来,说她缺乏新意,设计到了瓶颈。

听到这话真让人火大。

一个是演艺界,一个是艺术界,最怕听到“瓶颈”这种话,那预示着职业生涯很可能要终结了。踌躇满志的温暖可不想过早告老还乡,去广告公司做一个循规蹈矩的设计员。

“你有他的照片吗?给我瞅瞅。”素来对星座有研究的我,打算一睹凉席芳(嘴)容(脸)。

温暖拨拉着苹果手机,推到我面前,“第一排站中间靠右,戴柠檬绿色围巾那个。”

图片放大,头像一点点映入眼帘。微长的刘海、俊逸的五官、完美的笑容,眼神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哇,不是吧,他长得那么帅,有种老干部(霍建华)的感觉。”我抑制住了舔屏的冲动。

“你们这些看脸的‘颜控狂’,长点心好不好?”温暖不满地扫了我一眼。

“可是单论长相,他确实很帅呀!”我一脸认真。

“批评起人来,那张脸丑毙了。”温暖用筷子戳海螺丸。

“一个大男人戴围巾,系法那么花哨,一看就是个‘娘炮’,说不定是个同性恋。”欺负温暖的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分分钟倒戈。

“腐眼看人基。”温暖笑了,说,“他应该是个‘直男’,不过确实没女友,那种龟毛的性格,一般女孩受不了。”

后来我们的话题转到了她的“宝贝儿子”——毛毛身上。毛毛是一只两岁大的金毛,前男友周先生送她的生日礼物。缘分尽了,男友走了,但是宠物狗留下了。

和我聊过之后,温暖心情好了很多。可是她第二天清晨出门遛狗的时候,心情又跌回冰点。在小区花园里,凉席总监也牵了一只金毛在溜达,他于昨晚搬到了这栋楼,偏巧住到了温暖的楼上。

两人就不期而遇了,有一种缘分叫冤家路窄。

他刚买了一只雌性金毛,一岁半,取名小围巾。金毛这种中型犬,在小区并不常见,何况又是异性,毛毛很快和小围巾熟络了,你追我赶地撒欢跑。

凉席并不知道温暖嫌恶他,约温暖每天一起遛狗,还特地建立了一个“遛狗”群,组员只有他们两个。

温暖表面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中一万个不愿意。迫不得已,温暖只能忍痛割爱,强行改变遛狗时间,她五点钟起床给熟睡中的毛毛套上项圈,下楼。毛毛被温暖整蒙圈了,它摊开四肢扒着狗窝。

人家要睡觉,不要起来,呜呜呜,汪好可怜!

晚上下班,温暖躲在楼上,不管毛毛被尿憋青的脸,等凉席带着小围巾回去后,才心急火燎地牵着毛毛下楼解决生理问题,被彻底玩坏的毛毛郁闷了。

它到底招谁惹谁了,只不过偷看了新来的小母狗两眼,就遭天谴了吗?

不说了,心塞!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周后,温暖牵着毛毛在楼下被凉席逮到了,顿时大眼瞪小眼。

“呵呵,好巧。”温暖尴尬地打招呼。

“一点都不巧,我在楼下等你七天了,你平时居然都不看微信。”凉席的口气好像怨妇对负心汉。

“啊,是吗?我的手机近来有点问题,有时候……信息进来得比较慢。”温暖摸了摸后脖颈。

话音刚落,“嘀嘀”两声,有信息进来。要不要这么直接打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