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了我一眼,捏了下我的肩膀。他说得很快,可我却听到了,并且吓坏了。爸爸在说什么?罗伯明明呼吸正常。
“罗伯?”我叫道。可罗伯没有回应我。“拜托,罗伯,别跟个混蛋一样。”
爸爸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没事的,儿子,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然后他接着对着电话说话。“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服了什么东西。”他向调度员报了我们的住址,边听着电话里的指示边点了点头,“我们等着。是的。”
很快便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很快,我们的前门就被打开了。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控制着局面,给罗伯戴上氧气罩。“他会没事的吗?他会没事的,对吗?”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医院吗?”女医生问我爸爸,我爸爸点了点头,把我推到他跟前。
“我俩都去。”
他的工作手机响了,这些年间头一次,他没有接起电话。
相反,他拿起他的私人手机。“嗨,我们两分钟后就能到北区医院。他们把罗伯放在通风装置下,他们说他进入休克状态了,我不知道他服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会怎样。是的,医护人员来了,我们正准备上救护车,谢谢你,大卫。”
我转过头看向罗伯,他双目紧闭,他戴着氧气罩,胳膊上插着针管,身边围满了人。我们应该坐直升机,我们应该坐个更快的交通工具。
“你会没事的,罗伯。”我低语道,爸爸又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
“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我盯着罗伯毫无血色的脸,设备发出的哔哔声越来越大了。
“他不会死的,对吗?”我问道,没有看我爸爸。
“他们会尽全力救他的,罗伯还很年轻。”爸爸用他那一本正经的语调说,我知道,他在陈述事实时,往往就是这样的语调,但他的手放在我肩上捏了捏。“他们在尽力救他。”他重复道。
我的手紧紧攥着,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罗伯不能死。
他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