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也无法成为最好的。”她摇着头。“我真的以为自己可以,我是有多蠢?”
“你不蠢,你一点也不蠢。”我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她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会得到一个乏味的角色,一个可有可无的背景舞者,从舞台的一端摆到另一端。”
“首先,你也知道这些角色主要是给新人的,再者,你根本无从知道你会得到哪一个角色。有时候,太过有激情也不利于彰显技巧。”
她吸着鼻子说:“你过分乐观的时候我会很讨厌你。”
“我只是在实事求是——你在自怨自艾。”我站了起来,她睁大了眼睛。“来吧,我们来跳舞。”
“我留了一个纸条给娜塔说我要出门排练,但是现在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跳舞。”
“来吧,闭上你的眼睛,忘记所有其他的事。”
“你总是这么擅长让我忘记烦恼。”她低声说道,脸涨得通红。我猜她本来没打算说来的。她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的意思是……”
“来吧,站起来,我想你绝对不敢,”我又一次怂恿道。我眨了眨眼睛,知道她被我说服了。我将音乐的声音开大到我们几乎顾不上自己的想法,然后将她拉向我。这一次,我们不是并排跳,而是紧贴着彼此一起跳。我们没有言语,我的手顺着她的背向下滑去,滑至她的腰部,将她拖起。她的手扶着我的肩膀,腿伸展成一个劈叉,我将她进一步拉向我。她将手臂伸过头顶,在我拖着她一起旋转的同时下腰。她笑了,但马上又噘了噘嘴,大概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应该生我的气,生全世界的气。
距离去年夏天已经过去了好久,我们有好久没有这样紧紧相拥了。我慢慢地把她放在地板上,突然蹦出一句话:“也许你和我,我们可以试着再交往一次。”
“你在说什么呢?”她喘着气。
“你和我现在相处总是小心翼翼,尽管我们试着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是彻底失败了。”
“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问题,更何况我现在和安德鲁在一起。”她回答的时候下巴上扬。这个动作至少表明她暂时忘了试演的事情,准备和我无休止争辩下去。
“安德鲁真的存在吗?”我反驳道——我不在乎捅开我们之间的窗户纸。
“真的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
“我真希望他存在。”她这么回答,我便知道根本不存在其他男生。
“关于珍……关于那个夏天。”
“我不想听。”她的整个姿势都僵住了。
“我和珍说好就那个夏天在一起。”我心底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是那时候我们都同意了那些愚蠢的规则,更何况她撒谎说和叫安德鲁的男生在一起。
她的眼睛突然睁得像铜铃,好像我朝她肚子打了一拳。
“不要这样,听我说,你告诉我你想要把精力放在跳舞上,那时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
她没让我说完,便喊道:“你说得对,你和我……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你这是在扯淡,你知道的。是我做错了。”我做了一个深呼吸,有好多事情想对她说。“我忍不住一直想你。”她张大嘴看着我。“我想要吻你,只要你告诉我你不想,我就放弃。”我没有采取行动,想留给她选择的空间,我想确认她也想这样。我们会琢磨出一个可行的方式。我知道我可以,我知道我们可以。她踮起脚尖,我用一只手捧着她的脸,另一只手环绕着她的腰。“你快把我逼疯了。”我对她说,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挑战。
我们的双唇碰撞在一起,爱情的火将我点着,我加深了这个激烈而迅速的吻,,这是我过去八个月想做而没有做的一切,是我不应该渴望却赖以生存的。
她把我推开,随后又猛然将我拉向她。“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低声说道,再次吻了我。
我必须要告诉她实情。
我必须要勇敢面对我的父亲。
但是一定要现在吗?现在我只想享受着她的身体紧靠着我的感觉和她嘴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