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被掏空了,当我看到珍和尼克在过道,立马躲起来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由于无力承受不断而来的冲击而飞离了我的身体。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自己?没过多久,珍走出尼克的宿舍,他们拥抱在一起,好像在亲吻,但我无法确定,因为我迅速转过了身,速度快到我的头都晕了。
已经过去了八个月。这八个月里,我本应该将他抛在脑后,彻底放下他。但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初恋呢?更何况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或许是因为我们相处的时间太长,长到我难以忘怀。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能再向他奢求什么,到了这一步他对我没有什么亏欠。他很可能现在还认为我在和那个叫安德鲁的男生约会。但是我仍然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和珍在一起呢?
我拼命憋着眼泪。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和珍在一起,我以为他们已经结束了。我躺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
那一个小时前他发给我的短信又代表什么呢?是要假装我们的关系恢复正常,假装我们回到了什么事情都未发生的去年春天,回到了他还没有伤透我的心的时候吗?
我想要大声尖叫或者放声痛哭,一起来也可以。
也许他已经睡着了,毕竟夜已经深了。我无法在这里傻傻盯着他发来的短信却不做任何回复。
艾米:明天你不用叫我起床了,我自己可以的。
尼克:你确定吗?我立马收到了他的回复,仿佛他就守在手机旁边等着我的短信。
艾米:百分百确定。
“晚安。”娜塔说。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心烦意乱,但话说回来,我已经成了伪装情绪的能手。
“晚安。”
娜塔关了她床边的灯,想必她在担心着两天后的试演,呼吸有些不均匀。试演也应该是我的当务之急。
我为此次试演付出了太多努力,我不能搞砸了。我不能就这么放手。我必须要拿下这个试演,因为如果我失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轻唤了一声:“娜塔。”她没有回应。她应该已经戴上耳机开始听ipod了,当她失眠的时候,她就听着肖邦入睡,她信誓旦旦地宣称肖邦的音乐让她睡得如同一个婴儿。
我却截然相反,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我盯着天花板的裂缝,边看边数。如果裂缝是偶数的话,我会得到领舞的角色;如果是奇数的是话,我会落选。
我将成为第二最佳。
我眯着眼睛看,应该有二十条裂缝,还是二十一条?最后一条到底是污迹还是裂缝?
我摇了摇头。这样对我一点帮助也没有。我朝向灯光挪了挪,烦躁不安地检查着发尾的分叉。过道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听不到笑声,也听不到想要骗过班长偷偷溜出去的动静。所有人都睡着了吗?试演马上就到了,真的有人可以睡得着吗?
我滚到床边,看看下铺的娜塔睡着了没。她闭着眼睛,想必正在尝试着入睡。
我也应该赶紧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