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到
我就放掉
不去碰触到我的需要
寂寞很吵
我很安静
情绪很多
我很镇定
固执算不算任性的要求
付出也可能看不到结果
沉默算不算任性的要求
人总是不能太容易感动
那场无聊的“班花评比大赛”是谁发起的我压根就不知道。
啼笑皆非的是桂冠竟然戴到了我的头上。
其实在学校大部份的时间里,我感觉自己都是神志恍惚的。我在班上没有朋友,跟我说话的也是和我一样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几个男生。我知道在很多女生的心里,我是一个异类,所以我并没有也不可能将自己融入集体的生活之中,对于这样的评比和我扯上牵连,我有些愤怒也有些无奈。更多的是莫名其妙。
我在私底下责问谢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答嘿嘿笑着对我说:“闲得无聊,大家开心开心呗。不过韩童你应该高兴,因为绝大部份的男生都投了你的票。他们认为你不仅漂亮,而且有性格,敢做敢当,非常的酷。有种别样的美。”
“是吗?”我冷冷地说,“你们不怕看走眼?”
“就是这样!”谢答煞有其事地评价说,“你就是这样宠辱不惊的样子最让人喜欢,你就是和别的女生不一样,特别!特别!!”
“一边呆着去。”我警告他说:“我要是知道是谁拿我开心,我跟他没完。”
“没完好啊。”谢答说,“是我干的,你跟我没完我才开心呢。”
真无耻。那一刻,我心里充满了厌恶。
我扭开头去看窗外,不再理他。心里对自己说是一件小事,不必跟他们计较。一笑置之是最好。
我真的没有想到小事会蔓延开来,而且会蔓延得一发不可收拾,甚至引发了我和另一个女孩之间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从网下打到了网上,真可谓是古今中外,前所未有。让人大开眼界。
我的对手叫丁意檬。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也就是一开学就拒绝和我同桌的那个感觉很好的女生。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臭美的女生,每天换一套衣服不说,和男生说话的时候,声音嗲到你想不皱眉头都不行。照理说在我们这样的破中学里,什么样的人都可能会有,就算是我再看不惯她,我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的过节,可是她偏偏跟我较上了劲。
和我一样,她也常常上网,而且在网上有一个很美的网名:“烟雨潇潇”。可是后来我才真正知道,有句古话说得太对了,人不可貌相。
我跟她偶尔会在网上遇见,但从来不说话,各有各的朋友,和生活中一样的疏远。
我们的矛盾一开始还是跟该死的谢答有关。
那天一大早,我刚进教室,就看到黑板上用彩色的粉笔写了一个通知,一看那惨不忍睹的烂字,就知道是谢答写的,通知的内容如下:
热烈欢迎各位同学收听今晚九点半,调频104.5,《深情点播机》节目,有我们全体男生为我班班花韩童小姐点播的歌曲,王力宏演唱的《爱的就是你》。谢谢!谢谢!!
见我盯着黑板,大家都笑得唏里哗啦。
我差点没气晕过去。
三下五除二擦掉那该死的通知回到我的座位的时候,我经过丁意檬的身边,听到她小声但异常清楚的冷笑道:“真是女人不坏,男人不爱啊。”
我在她身边站定,问她:“你说什么?”
她抬起头来,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说:“没说什么呀?”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你算什么?你凭什么让我做这做那?”丁意檬不甘示弱地站起身来说:“我警告你,班花小姐,你自我感觉不要太好哦!”
她故意把“班花小姐”四个字咬得重重的。存心让我难尴。
我何曾受过这种气,实在忍不住,一耳光“啪”的就甩了过去。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响声,全班像炸开了的油锅一样的沸腾了。
丁意檬尖叫起来,跳起来要还手,被我一下子躲开了。
“韩童我一定要让你好看!”丁意檬继续朝我冲过来的时候,被谢答一把挡住了,嘻皮笑脸地说:“住手吧,住手吧,淑女打架真难看啊。”
丁意檬一把推开他说:“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护着她?”
“不是打架。”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是在教训口不择言的人。让她知道胡说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答用眼神示意我少说两句,我知道他的意思,老师要来了,可是我怕什么呢,我韩童天不怕地不怕出了名。
结果是我和丁意檬都被叫进了杨的办公室。
杨说:“外班的学生都站得里三层外三层,你们丢丑怎么不丢到大街上去?”
丁意檬泣不成声地说:“薛老师,韩童这人根本就不讲理,我长这么大,我爸爸妈妈都没有打过我一下,呜~~~~~”
“好了好了,你先回教室休息一下。”薛估计也是被丁意檬哭得头疼,打发她先离去,这才对我说:“你说说看吧,你要怎么闹才算收场?”
薛这些日子对我说话要显得温柔许多,因为自从她和我妈妈见过几次面后,她的一个侄儿就被安排进了我妈妈的厂里做临时工。但我并不想因此而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我只希望她能秉公办事。
薛说:“不管怎么说,打人都不对。”
我低头不语。
薛又说:“都像你这样,那班级不是如战场一样?”
我还是低头不做声。
于是薛又说了一句:“下不为例,这一次你私下给丁意檬道个歉,我就不让你当众做检查了,女孩子总是面皮薄些,你看呢?”
我说:“没门。”
薛愤怒而为难地看着我。
我补充说:“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道歉没门。”
“那么,”薛问我,“你给我个处理的参考意见?”
“那是你的事,”我桀骜不逊地说,“她说了不该说的话就要挨打,我绝不会在我的自尊面前低头。所以绝不道歉!”
“韩童,”杨最后说,“像你这样到了社会上,一定会被碰得头破血流,要知道你妈妈也护不了你一辈子。”
“多谢提醒。”我说,“老师你要是没什么事,我想回去上课了。”难道就像她这样?因为拜托了我妈的人情就对我宽容大度。虚伪至极。
薛挥挥手示意我走。
看得出来,她筋疲力尽。
我并不得意,心烦到了极点。
刚回教室,谢答就凑过来问东问西,我板着脸说你最好离我远些,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见我真生了气,他乖乖地躲一边去了。
一连好几天,丁意檬都在等待薛的处理结果,但好像薛一直没有给她一个答复。她只是打电话给我妈妈说了这件事。希望我妈妈能做我的工作,毕竟她要给全班同学一个交待。
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妈妈。
妈妈听了后叹气说:“你这孩子,难道就非要用暴力吗?我真是怕你以后自己吃亏啊。”
“没忍得住。”我说,“我讨厌别人说我坏,更讨厌什么班花的狗屁称号,她偏偏在气头上惹我。”
妈妈更吃惊地看着我:“你居然说粗话?”
“我说什么粗话了?”
“狗屁!不是你说的?”
晕死!这也算粗话?看来我真是在网上聊天随意惯了,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呢。
妈妈又说:“你要给你老师一个台阶下,跟丁意檬道个歉。”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是要在她先道歉的基础上。”
妈妈表示同意,不过她很担心地对我说:“你可不能再随意打人了,做什么事情之前,要先用脑子考虑考虑,你这是在班上,要是在社会上,谁能保管你受不受伤?”
“可是妈妈,”我说,“你不是说你越软弱,对手就会越强硬吗?”
妈妈把我搂在怀里,她说:“任何事都是双面的,你要是对别人好,别人也一定会回报你的。”
“那是钱和欲的交易。”我一针见血地说,“就像你和薛老师。”
妈妈有些害怕地紧紧搂住我:“小童,我真不想让你看到这个世界的黑暗,对十六岁的少女来说,到处都应该是一片阳光才对。”
我不想让妈妈流泪,妈妈的眼泪总是让我心酸无比。她还不明白,我已经看到过黑暗了,阳光对于我来说,如同幻觉一般。我不会相信。我把头枕到她的膝上承诺说:“妈妈,妈妈,我会努力活得好一些。”
那时我甚至想,跟丁意檬说一声对不起其实也没什么,她当众挨我一耳光,怎么说也是够丢脸的事,我并不吃亏。
关键是别再让妈妈操心。
但是事情并没有朝着我想像的方向发展。
就从那晚起,我的论坛开始出现骂我的贴子。发贴的是一个叫“芯黎”的人,她的贴名叫:揭穿离离的真面目。
“大家一定都很喜欢这个论坛的主人离离小姐吧,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的是一个不幸的消息,你们所认识的纯情的离离在生活中却是一个极端下流可耻的人物,她才十六岁,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男朋友,她早就不是处女了,却还摆出一幅天真活泼的样子在网上骗人,大家不要上她的当啊!!!一定要和她划清界限!!!”
我看了后简直惊呆了。虽然我知道在网上,谩骂和攻击是十分自然的事情。但是从我上网到现在,还没有谁对我进行过这种直接的侮辱。好在我是版主,我飞快地删掉了这张贴子,并根据ip查出发贴的人和我在一个城市。
色色那晚比去得早,当然在我删贴之前她已经看过那张贴,她对我说:“幸亏看到的人不多,你好好查查,知道他是谁,灭了他全家!让他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算了,”我说,“网上的事谁要那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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