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晚上做梦,我耳边回响的都是张行的不好意思和对不起,绕梁三日。送走张行,阳子坐在床上翻着白眼,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你还好意思笑?”她瞪着我。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多大的事啊。”我一边挺无辜,一边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你看我像觉得这事很大的样子吗?”
“那倒也是。”看她的神情,“老实说,你是不是准备色诱啊?蓄谋已久了吧?”
“去。让你拿个浴巾拿了那么久,姐姐我在里面都要晾干了。”
“打归打,别打脸啊,我还得靠脸吃饭呢……”
后来张行再见我都红着个脸,特不好意思。
“她没怎么样吧?”
“什么怎么样?能怎么样?你又没把她怎么样。”我回答得像绕口令。
他更加不好意思。
“她现在在家里要死要活地要某人负责呢。”我继续说。
“哦……要怎么负责?”
“怎么负责?这还需要问吗?”
“好。”
“我说的是,你也光着身子让她看一下。”我说。
后来再见面,阳子倒没什么,反而还能恶作剧一把:“哟,姐的身材好吧?还喷鼻血,装什么纯洁,没见过美女啊,不会还是童子身吧?老实说,是不是没见过这么热辣的身材?对了,你觉得我的三围是多少?哈哈哈哈……”于是张行本来挺正常一孩子,愈发不自在,开口闭口就那么两句。一句是对不起,还一句是不好意思。稍微正常点的时候会来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玩腻了,阳子才说:“哎,我都觉得没什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干吗呢?本来是你看了我,现在弄得好像我看了你似的,冤不冤哪我……我招谁惹谁了我?”
说得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