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晓弦走了,才终于轮到李飒说话:“那么,郑先生,您今天约我,是要聊什么?”
郑飞涛白眼一翻,有股混不吝的劲儿,看着就让人生气:“我不跟你谈,我要和闫总谈。”
李飒险些就爆了粗口——你不跟我谈你他妈把我叫来干嘛?!
过了一会儿,闫丁果然来了,挂着一脸商务微笑,问郑飞涛:“郑先生,这次有什么事呀?写作进度如何了?”
郑飞涛:“我要求把作者署名改成我儿子郑义。”
闫丁的笑容凝固了:“您……说什么?”
郑飞涛又重复了一遍:“我要求把作者署名改成郑义。小说是我儿子写的,这是他应得的。”
闫丁猛地把手里的资料摔在桌上:“小说是关山越写的!你抄袭还抄出优越感来了?”
郑飞涛:“反正都是关山越写的,反正都是抄袭,对你们而言,署我的名字还是我儿子的名字不都一样吗?”
闫丁:“郑飞涛,你搞清楚,要不是因为你有知名度,有话题度,我会找你合作?我随便找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写手不比你强?”
郑飞涛:“那你去找十八线小写手吧,我不干了。”
闫丁:“你疯了?你合同都签了,这样是要吃官司的。”
郑飞涛笑了:“吃官司?你拿合同去告我呀!一个洗稿分赃的合同,你看看咱俩谁吃亏大。你以为我这么多年混江湖是白混的?”
闫丁哑了,郑飞涛的“处女作”已经发表了,他前期宣传的钱也都花出去了,这时候决不能让郑飞涛反悔。他低估了郑飞涛,如今进退两难。
郑飞涛说:“好了闫总,您再好好考虑考虑,别那么死板嘛。我还有事,先走了。”郑飞涛顺手拍了拍闫丁身上莫须有的灰尘,转身走了。
“李飒,李飒!”闫丁这才想起李飒还在旁边,“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啊!决不能让郑飞涛反悔,不然你也别干了!”
“闫总,”李飒说,“比起郑飞涛,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跟您汇报。”
闫丁咬牙切齿地说:“还有什么事能比郑飞涛要紧?!”
李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辞呈施施然放在闫丁面前:“闫总,我要辞职。”
“什么?”
李飒又从兜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方才郑飞涛与闫丁的对话都被录得清清楚楚:“您主导郑飞涛抄袭关山越的事情,我已经搜集到了重复的证据,您可以准备一下,等着上法庭了。”
李飒说完也离开了,闫丁气急败坏地追出去:“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飒回头一笑:“我开心呀!”
康晓弦果然在大泽门口等到了郑义。
“阿姨好,您果然在这。”郑义很有礼貌地向康晓弦打了招呼。
“萌萌在哪?”康晓弦问。
“周乐萌已经回家了,阿姨放心吧。回去和她好好聊聊,您在她心里很重要。”
康晓弦一时不知道该对这个看起来特别温和懂事的孩子说些什么,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含糊地说了声“抱歉”,就匆匆离开了。
康晓弦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是关山越发来的微信:“现在有时间吗?我们见面谈谈吧。”
康晓弦:“抱歉,我现在有急事要先回家。”
康晓弦到家时,周乐萌正一脸傻乐看手机,康晓弦一进门,周乐萌就把手机藏到了身后,“蹭”地站起来:“……妈……”
康晓弦也局促起来:“萌萌,回来啦?……回来就好。对不起,我总是这么……”
“专制。”周乐萌接了个下茬。
康晓弦:“……对,总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判断,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也有错,”周乐萌说,“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说想要早点离开你之类的气话,毕竟你自以为是的毛病养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应该更有耐心地帮你改正。”
康晓弦:“……”行吧,好话坏话你都说了。
“不过,”康晓弦说,“有一件事我还是要说,抄袭真的是不对的。”
“嗯,我知道,郑义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周乐萌说,“但是郑义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只是……没能赶上一个好爸爸。”
康晓弦:“嗯,我知道你是个懂事有分寸的孩子,我相信你自己可以处理好你和郑义的事。至于郑飞涛,成年人的事就交给成年人来处理吧。”
“嗯!”周乐萌答。
康晓弦又说:“说起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你在看什么?好像是什么微信截屏?”
周乐萌:“不告诉你!说起来……关山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康晓弦:“这都不重要了。现在,倒是有一件早该做的事还没有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