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晓弦不想告诉周乐萌自己进顶英其实是为了寻找关山越,她的自尊心不允许她这样承认自己的失败:“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年纪还小,好多事都不懂,我劝你还不是为你好?要是别人家的孩子,我才懒得管!”
“我年纪小?”周乐萌反问道,“你们还想一直把我当小孩儿看到什么时候?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替我做决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告诉你们!你们那点儿破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们早就离婚了,还装什么恩爱夫妻呀!”
周乐萌会知道康晓弦已经离婚,这让康晓弦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康晓弦嘴抿成一条线,背崩得直直的,双手紧紧握成拳。
周维轻轻拍了拍康晓弦的手臂:“晓弦,别冲动。”
“你别碰我!”康晓弦甩开周维的手。
“怎么?被我说中了?”周乐萌得意洋洋地说,“我索性跟你说明白,我讨厌你!我之所以决定去星顿,就是为了能住校,不用天天见到你,毕业了能早点出国,早点远离你!”
“滚!滚!”康晓弦歇斯底里地喊着,伸手指着房门,手臂上青筋毕露。
“走就走!”周乐萌摔门而出,扬长而去。
“咣”的一声关门声后,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你何必……唉……”周维长叹一声,去追周乐萌,把康晓弦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康晓弦颓然地坐到沙发上,有种近乎虚脱的无力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只是希望保护好周乐萌,让她在正确的道路上成长,希望她远离危险与错误,自己……难道做错了吗?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维独自回来了。康晓弦抬头看周维,周维摇摇头:“没追上。”
康晓弦伸手扶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周维:“你也别太担心了,萌萌也不小了,不会出事的。”
康晓弦还是将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我……真的做错了吗?”
周维坐到康晓弦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我只是觉得,那刚才的语气和态度,和妈……一模一样。”
“奇怪,怎么不接电话?”离家出走的周乐萌打算去找郑义,但电话却始终打不通。
此时的郑义,也陷入了和父亲的争执中。
郑飞涛:“你怎么回事?进度差了这么多!而且你是不是自己写了些故事混进去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进度一定要跟上,要跟上,按照关山越的原作洗稿就行了,你怎么就不听,瞎耽误工夫!”
郑义:“我这两天作业有点多,这个周末,我肯定能把进度赶回来!”
郑飞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写作业?我跟你说,学校必须请假,你给我安安心心呆在酒店写稿,哪都不许去!”
郑义:“不行!不去学校,功课肯定跟不上,我还和周……还和同学说好了,这次期末考试——”
郑飞涛:“必须请假,没得商量!读书说到底也就是为了出人头地,将来多赚钱而已,你现在只要好好写稿,咱爷俩就能立马赚大钱,还读什么书?”
郑义:“我要上学!”
郑飞涛:“我是你老子!听我的,少废话。”
“……”
郑义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在郑飞涛心里,和出名、赚钱相比,自己大概什么都不算吧。
郑义站起来,走到桌前,举起电脑,猛地摔到地上,静静看了郑飞涛一眼,扬长而去。
“你!你——”郑飞涛又惊又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听见静静的走廊里传来郑义接电话的声音:“喂,周乐萌?你刚给我打电话了?”随即是一声苦笑:“这么巧,我也是。嗯,好,一会儿见。”
郑飞涛颓然坐下,片刻后又想起还得回复大泽的消息,得修电脑,晚上还有应酬,于是又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