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义转身想走,周乐萌拉住他:“郑义,别走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说不定找你有事呢,你过去看看吧。”
此时郑飞涛终于还是看见了郑义,隔着校门朝郑义使劲招手:“小义,小义,爸爸在这。”
郑义只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爸爸……这不是来接你放学嘛。”郑飞涛搓着手说。
郑义白他一眼:“你不知道我住校吗?况且我走读的时候也没见你接过我。无事献殷勤。”
周乐萌捅了捅郑义,小声说:“别这么说,他说不定良心发现了呢。”
郑飞涛:“小义啊,以前是爸爸不好,不够关心你,你能不能给爸爸一个补偿你的机会?我定了五星级酒店和非常好的餐厅,今晚咱爷俩不醉不休。”
郑义:“我未成年,不能喝酒。”
郑飞涛:“嗐,我这张嘴,我这不是说习惯了嘛。我们喝果汁,喝果汁!跟爸爸走吧?我跟老师打好招呼了。”
郑义有些犹豫地看看周乐萌,周乐萌赶紧说:“去吧,去吧,和你爸爸好好聊聊。”
郑义这次勉勉强强点了头,坐上了郑飞涛的车。
郑飞涛带着郑义一路疾驰,果然到了一家高档酒店,取了房卡,直接进了一间豪华套房,套房里摆了一桌子精致的西餐,沙发上还有一把郑义一直想要的新吉他。
“来,儿子,饿了吧?我们先吃饭。”郑飞涛说,“我点的都是你爱吃的,有芝士虾,鹅肝,还有法式焗蜗牛。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郑义的目光却被沙发上的吉他吸引了,情不自禁地走过去。
“哦,你不是一直想要这把吉他吗?我就买下来了,这个可不便宜,你要珍惜着用啊。”
郑义拿起吉他,轻轻拨了两下,温柔的和旋扩散开来。
“原来……”
原来你都记得。
记得我喜欢吃的食物,记得我想要的礼物。
“……爸。”郑义鼻子有点发酸,闷闷地叫了一声。
“唉,你都好久没叫过我一声‘爸’了。是我平时关心你太少了。”
郑义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来吧,不说这些了,先吃饭!”郑飞涛说着拉郑义在桌前坐下。
“好吃吗?来,再吃点这个,多吃点。”郑飞涛不住地给郑义夹菜。
郑义一边点头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
“对了,小义,这间套房你满意吗?”郑飞涛突然问。
郑义不知道郑飞涛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于是疑惑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郑飞涛:“那这些天你就别去学校了,安心在这里写稿吧。爸爸已经正式和大泽签约了,公司催得急,不能按时交稿是要算违约的。”
郑义停了筷子:“还是要用……关山越的稿子吗?”
“对对对,还是按上次的方法来。”郑飞涛说,“爸爸是不太懂,不过大泽的人都说特别满意,肯定能大火。”
郑义有些为难:“但是……抄袭别是不对的呀。我自己也写了一些作品,要不您拿给大泽的人看看能不能用?”
郑飞涛想都没想,就说:“没必要,现成的捷径不走白不走,自己写万一失败了呢?”
郑义还是有些犹豫。
郑飞涛接着说:“小义呀,我知道这次辛苦你了,委屈你了,但是爸爸这些年也不容易,你能不能体谅体谅爸爸,就算爸爸求你了,好不好?”
郑义终究还是点了头,或许是为了久违的温情,或许是父亲的哀求让他觉得过于尴尬,只想赶快摆脱这窘境。
郑飞涛大喜,满脸笑容:“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些天你就留在这写,想吃什么随便点!”
郑义:“我还是想去上学,就别请假了,我每天晚上写,肯定能按时交稿的!”
郑飞涛考虑了两秒便妥协了:“好,那我们可说好了,千万要按时交稿。”
郑义还想再说什么,郑飞涛的手机突然响了,郑飞涛走到一旁接电话,留郑义一个人坐着发呆。
“儿子啊,爸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好好写稿!”郑飞涛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屋子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刚才一脸笑容送自己礼物、给自己夹菜的父亲仿佛是一场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