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已到

part1辞职,离开大泽

闫丁在老板椅上转来转去,神色不辨喜怒。他旁边的李飒道行没那么高,满脸惊讶。

“康……晓弦真的要来递辞呈?这还有两周呢……”李飒问道。

也难怪李飒不相信,实在是她被康晓弦“坑”了几次了——康晓弦是什么人?从来不服输,就算前方是一座大山,她搬不走,也能硬生生从山底下打个洞。至于她有限的几次“服输”,那就更不可信了,哪次她不是有不断的后招等着,就等着对手上当呢?

就这么一个人,居然会主动认输?

李飒正迷惑不解,闫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人正是拿着一份辞呈的康晓弦。

原来是真的!康晓弦,和你斗了这么多年,你也有今天!

李飒的得意已经流露在了脸上,她看着康晓弦将辞呈递交给闫丁,忍不住讽刺道:“康总,那天的事我都听高总说起过了,他说广川肯定是容不下康总这尊大佛了。都说康总狡兔三窟,足智多谋,没想到您也有走投无路的一天啊!”

康晓弦笑了笑,“我是大佛也好,狡兔也好,就不劳李总为我操心下家在哪儿了。”

李飒气结,吃了个瘪又不敢在闫丁面前发作。

闫丁虚伪地笑了笑,打量着康晓弦的辞职报告书,眼里极快地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小康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就算认输了,你也不用去接触咱们的竞争对手啊,广川是个什么地方你不比我糊涂,对吧?你放心,只要按照约定,让李飒来做总监,你在旁边给她支支招,辅佐辅佐,大泽永远有你这一口饭吃!你是大泽的老人了,这么多年劳苦功高……”

康晓弦摇摇头,淡定地一笑,“闫总,我没找到关山越,那么按照之前的约定,我就会离开大泽。感谢您多年栽培,不过,我心意已决了。如果方便的话,请您签字吧。”

李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站起来,说话的音量都变了。

“先别签!我,我是说,闫总,请稍等一下。康总,明人不说暗话,我想问您一句,你,真的没找到关山越?您该不会……”

李飒你可以的,看来输给我都习惯了,我认输你都不敢相信。康晓弦忍不住笑了。

“你是担心我暗中签了关山越,然后自己跑去单干吧。我只能说李总的受迫害妄想都开始激发您的想象力了。我没有找到关山越,我今天来就是辞职的,之前的赌约,我输了。”

李飒放了心,缓缓坐下。

闫丁见康晓弦油盐不进,故作惋惜地啧了几声,签上了他的大名。这场寻找关山越的战役,终于以康晓弦的失败告终了。

离开效力多年的大泽,康晓弦心里也不好过,但是一身傲气让她无论如何也不接受屈居人下的结果。康晓弦的办公室走极简风,要收拾的东西到最后也不过一个纸箱。她抱着纸箱下楼,等着自己叫的车,却和在公司大门口站着,一看就是在等人的李飒狭路相逢。

李飒难掩得意之色,“其实我还挺佩服你的,康晓弦。”

车还没来,康晓弦只是挑挑眉,想看看李飒还能说出什么金口玉言。

李飒继续说道:“你别不信,论工作能力,我还真是对你心服口服。但是,你知道吗?你千好万好,但就是你身上最致命的弱点,将你引导到现在这个结局。对,你从来不肯妥协!你认定的事,哪怕同事们提出其他意见,绝大多数也能被你驳得哑口无言。是,你大多数时候都是对的。但你难道一辈子总是对的吗?找到关山越,就是你唯一的选择吗?”

康晓弦哑然失笑。她摇摇头,“李飒,你不明白吗?但这就是你始终会输给我,只能做我下属的原因。”

李飒原以为能刺激一下康晓弦,闻言大怒:“你——”

她本来还想说什么,但这个时候,一辆奔驰停在了大泽文化的门口。于是康晓弦见证了李飒一百八十度变脸的绝技。李飒笑盈盈地接了一名四十多岁的倜傥男子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