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双与范晶晶完全没搭理李博然誓死捍卫老婆的决心,齐声道:“啊!朱一龙好帅!”
就在三个镇魂女鬼相视一笑,默契地打开手机互传表情包的时候,康晓弦——对,康晓弦一直坐在旁边,并未离席——才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四个孩子说的话,她愣是一句都没听懂,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平时萌萌在家里也不这么说话呀?难道现在的高中生都有两套语言,家里说一套,外面说一套?
“老干妈吃多了,有点咸,我去买瓶水,你们要带吗?”
郑嘉月:“冰红茶。”
陈双双:“可乐。”
范晶晶:“我也要冰红茶吧。”
康晓弦:“……矿泉水?”
“哇,周乐萌你这么养生啊。”李博然开了个玩笑就去买水了。
养生?你们是不是对养生有什么误解?
“说起饮料,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类似尖叫的那种瓶盖变多了?农夫山泉也变成那样的了。”郑嘉月问。
陈双双:“哦,就是那种倒过来也不会洒,一挤会滋出来那种?”
郑嘉月:“对对对,就是那种。小时候我有段时间天天喝尖叫,喝完就拿那个瓶子滋水玩儿。”
范晶晶:“哦,我那会儿也玩过来着。”
陈双双:“是挺好玩的,不过其实不怎么好喝。”
范晶晶:“确实一般,我觉得还是统一冰红茶最经典,喝不腻。”
郑嘉月:“我小时候爱喝酷儿的果汁来着,可惜后来见不着了。”
陈双双:“哦,有点印象,确实味道不错,尤其是苹果的。萌萌,你小时候最喜欢什么饮料?”
康晓弦冷不丁被点到名,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小说没什么饮料可喝,几毛钱一袋的那种掺了色素的汽水就已经挺稀罕的了。”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然而迎面就看到三双饱含同情的眼睛。
范晶晶:“原来你家这么穷啊。”
陈双双:“怪不得你要喝最便宜的矿泉水。”
正说着,李博然抱着四瓶饮料一瓶水跑了回来:“冰红茶四块,可乐五块,矿泉水——”
“李博然!”郑嘉月打断了李博然的话,“你也太小气了,几瓶水也要钱,请客吧!嘉月还请你吃老干妈了呢。”说着郑嘉月、陈双双、范晶晶三个女生使劲给李博然使个眼色。李博然一脸懵,康晓弦却是看懂了,这是大家觉得康晓弦穷,不想让她花钱,所以才说让李博然请客。
“行吧,我请。”李博然虽然没搞懂三个女生的意思,但还是大大方方请了客。
康晓弦拿着那瓶矿泉水哭笑不得,想要解释又怕多说多错。心里感叹这顿饭吃的,怎么比找财务报账还累呢?
“走吧,回教室了。”陈双双说。
于是几个人拿着水往教学楼溜达。
“啊……一会儿又要上课了,下午还有三节课才放学呢。不想上课,想放假。”李博然抱怨着。
“这才开学第一天你就想放假了?”康晓弦倒是难得插上了话。
“挺说最近手足口病好像挺严重的,好多幼儿园都放假了,咱们学校怎么还上课啊。”李博然继续哀嚎。
“幼儿园小孩儿才会得手足口病呢,你是小孩吗?”郑嘉月嘲笑道。
“是呀,”范晶晶接道,“我妈说除非赶上那年非典那么严重的感染病,才会放假呢。”
郑嘉月:“非典是啥?是不是特别可怕,死了好多人?”
范晶晶:“要是没及时研究出抗体,说不定就世界末日了呢。”
李博然:“太可怕了,那我岂不是还没出生就要和世界说再见了?”
说起非典,康晓弦可是太有发言权了,那时候她刚刚二十出头,人生头一遭经历这样大规模的疫情。当时周乐萌还不满周岁,有一天突然咳嗽可把康晓弦吓够呛,又不敢贸然去医院,还好只是普通感冒,没有发烧,灌了三天板蓝根就好了。
康晓弦听着几个孩子说什么世界末日,越说越玄乎,于是接口道:“也不至于到世界末日的程度啦。不过确实是人心惶惶的,大街上都没有人,地铁公交什么的也都是空的。家家飘散着板蓝根和白醋的味道,我记得那时候板蓝根炒到了三四十元一盒,白醋最贵的时候都卖到八十块钱一瓶了。”
“板蓝根和白醋……本来应该卖多少钱啊。”李博然问。
“不知道。”三个女生齐齐摇头。
“诶,重点歪了啦!”郑嘉月最先放弃了思考板蓝根和白醋多少钱的问题,有些崇拜地对康晓弦说,“萌萌你好厉害啊,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那时候你才一岁吧?”
……
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瞎显摆什么?
康晓弦把嘴巴缝起来的心都有了,但是还是得应付道:“啊……是吧,我哪能记得啊,都是听我爸我妈他们说的,哈哈哈。”
深深明白了什么叫言多必失的康晓弦,决定从此以后做一个安静的美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