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上学不坐公交车吗?我看你好像没挤过公交的样子。”
“以前学校离家近,我都是走着上学的。”
“哇,那你能考上顶英一定很厉害吧?我听说顶英在别的学区给的招生名额很少啊。你们那是几个?”
“几个?嗯……我也记不太清了,两三……三四五六个?”这个康晓弦还真是不知道,她早早给萌萌申请了星顿,从没想过让萌萌去顶英,所以报志愿什么的都是萌萌自己做的。
“哈哈哈这你都能忘。不过也是,反正也考完了,记得它干嘛呀。”
“哈哈,对呀。啊,李博然,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呀,有什么爱好吗?比如说……写写小说之类的?”
“我吗?我喜欢看书,还喜欢打球、打游戏,上b站看番!”
“是吗?你爱好真广泛。”不写小说啊,康晓弦有点失望。
“你呢?哦!我记得你好像会弹钢琴?”
“对,从五岁开始学钢琴,十四岁过了钢琴十级。我还学过声乐、小提琴、舞蹈和游泳,初中的时候还是学校田径部的成员,代表学校参加过市级比赛。”康晓弦说着不禁有点自豪,自己女儿萌萌真是多才多艺!
“噗,”李博然却笑出声来,“我不过问你平时的爱好,你怎么跟背简历似的。”
可不就是背简历么……康晓弦想,这些她可是一样都不会。
“你学这些都是因为喜欢吗?反正我学乐器什么的都是被我爸妈逼的。你就没点儿纯粹娱乐性质的爱好?”
娱乐性质的爱好?康晓弦不知道。萌萌平时除了上学、上兴趣班之外的时间都在干什么呢?她的耳机里放的是谁的歌?她喜欢什么类型的小说、电视剧?她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小时候萌萌偶尔还会和她聊这些东西,后来两个人都渐渐忙起来,聊天的机会也渐渐少了。
“周乐萌?”李博然间康晓弦没有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啊?哦,没事,刚才走神了。到站了,下车吧。”
“你可真厉害,在那么挤的公交车上还能走神。”
两人说着一路小跑进了学校,勉勉强强没有迟到。
早上第一节是数学课。高兴早早就进了班。
上课铃响,起立问好。这么多年了,学校里的规矩还是没有变化。康晓弦心中不由生出些亲切感。
高兴站在讲台前,开始讲课:“同学们,你们知道大部分老师会怎么安排新生第一课吗?”
“不——知——道——”
“根据我的统计,”高兴接着说,“70%的老师会在第一课进行课程介绍,概述这门课是一个什么样的学科,都会学到那些知识,在高考与日常生活中有什么重要的意义。20%的老师会谈天说地,聊一些学科相关的有趣掌故,引发同学们的学习兴趣。还有10%的老师则是上来就从第一章开始讲课。”说到这里,高兴稍稍停顿了一下。
果然有同学捧场接茬:“老师,那您是哪种啊?”
高兴有些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我觉得啊,这些都太老套了,缺乏新鲜感。经过慎重考量,我选择了一种新的、最实用、最刺激的新生第一课。那就是——”高兴说着,弯腰从讲台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卷子,“摸底考试。”
“啊?”讲台下学生哀嚎一片,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通过一场考试,大家能够找回学习生活的紧张感,复习一下初中学过的知识,我也能够准确全面地了解大家的基础,更有针对性的进行接下来的教学,不是两全其美吗?”高兴说着就开始发卷子。
班里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传卷子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
不愧是全省最好的公立学校,学生们纵然心里把高兴骂了个遍,答题却一点不耽误。
康晓弦可傻了眼,卷子上每个字她都认识,可题目却犹如天书。
她已经有快20年没学过数学了,什么因式分解、众数、平均数,全等、相似、绝对值,sin、cos、双曲线,她哪记得谁是谁?除了班级、姓名,康晓弦啥都写不出来。
算了算了,反正来这也不是为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而是为了寻找关山越。成绩什么的,随缘吧。康晓弦想到这里心中轻松了不少,选择题b和c轮流选,又装模作样地在卷子上写写画画,终于熬到了下课交卷。
好在第二节是英语课,康晓弦拿过英语的硕士学位,这些年没怎么用荒废了不少,但应付高中知识还是绰绰有余。康晓弦不想浪费时间,索性从书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稿子,边看边批注修改起来。
浑浑噩噩的一上午就过去了,其间也做了些女高中生该做的事,比如和范晶晶手拉手上厕所一次,接受邹唱冷嘲热讽一次,以及被迫和同桌对数学考试答案,发现自己连选择题都只蒙对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