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她手的大掌骤然一紧,他盯着她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轻轻点了下头。
宽松的病号服下,她的腰几乎不盈一握。只是下床的一个动作,就让她用光了所有的力气。
入院的一星期,她受尽煎熬,死亡的危险随时潜伏,连医生也不知道,是否下一秒她就会永远沉睡,不再醒来。
对他而言,这无疑是凌迟。她消瘦,他跟着消瘦;她痛苦,他跟着痛苦。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等着她,等她每一次清醒,每一个笑容,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他背后,他的手环住她的腰,彼此空出来的手紧紧交握。
因为虚弱,她无法自己站立,只能靠着他的臂弯支撑,跟随他的节奏。
“听风。”
“嗯?”
“你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这样跳舞的,”她靠着他肩头轻喃,像撒娇的小猫,“那时候我在想,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帅的男人。”
“那时候我在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老盯着我看。”
“听风……”
“我在这里。”
“我最不后悔的……就是厚着脸皮请你跳舞。”
“你听……有琴声,和那天的一样……”如梦呓一般,她的声音朦朦胧胧的,渐渐小了下去。
窗外的雨势渐柔,落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有风声掠过,苍凉、绵远,交织在一起,就像是暗夜里的琴声,缱绻动人。远处,苏格兰辽阔的夜空中流云涌动,聚散依依。
你的名字怎么写?
冰冷的冷,欢乐的欢。
你叫什么?
叶听风。听见的听,风雨的风。
背后的手轻轻滑落,像花瓣离开枝头,无声无息。
“宝贝,”叶听风低下头,轻轻吻住她的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