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等会儿去哪个食堂吃饭啊?”宿舍里,玩了会儿游戏的王泽霖关掉电脑,脑袋后仰问宿舍里其他的几个人。
黄千阳正单手拿着哑铃在全身镜前苦练他的肌肉,据说是为了下次再遇见程醉的时候可以不被她一拳就打蒙了。
“去哪个食堂我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今天顾爷请客。”黄千阳呵呵笑着说,整张脸都紧绷着。
张华林从洗手间出来听见他们的谈话,瞥见顾森坐在桌前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那就二食堂吧。”顾森虽然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但也没有错过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包括废话。他放下手机,伸手准备从怀里拿出钱包,结果手一伸才意识到钱包不在自己身上。
“喂,你这掏钱的姿势这么帅,中途停下来我很容易心肌梗死的。”王泽霖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顾森跟前,捂着心脏痛心地说,“你可千万别说什么钱包掉了之类的,我不听啊。”
顾森看了他一眼,道:“没有掉。”
“那就好。”王泽霖松了口气。
“在子桑那里。”
“什么?”顾森的这句话,惹得三个人一时间都放下手中的事情围了上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黄千阳流露出佩服的神情道:“你们果然暗度陈仓了啊。”
“不是。”王泽霖抢过黄千阳的话头,难以置信地说,“她还没过门呢,你钱包就归她管了啊。这陈子桑是不是太强悍了点?”
张华林一直处在观察阶段,最后也终于忍不住问:“你们一大早干什么去了?登记去了?”
“去你的!”结果黄千阳和王泽霖一块儿把张华林给推边上去了。这好好的顾森怎么说是陈子桑的就成陈子桑的了?还有没有王法了?这顾森平日里就经常弃兄弟们于不顾,这要真和陈子桑在一起了,那以后还怎么一起出去组团玩游戏啊?!
听着室友们的各种怀疑和抱怨,顾森站起身,扫了他们一眼,慢条斯理地说:“是我给她的,所以就让她请你们吃饭吧。”
一个个听着这话完全像是遭受了雷击,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顾森走到阳台上打电话。
十分钟后,在北四楼下接受异样目光的顾森四人组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陈子桑和她的三个室友。
“你是在宿舍里想着要怎么私吞我的钱吗?”刚见到陈子桑,顾森就嘴巴不饶人地说了一句。
陈子桑满脸的尴尬外加抱歉,拉过顾森小声说:“对不起,我好像把你钱包给弄丢了。”
顾森漫不经心地问:“是你假装藏起来哄骗我说弄丢了,还是它真的不翼而飞了?”
“真的不翼而飞了。”陈子桑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在楼上接到顾森电话后,她就开始找钱包了,那个小包袋真的没办法藏东西,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陈子桑都不知道钱包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给她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
顾森眼一眯,没有说话,反倒是身边的人都有些后怕地聚在了一起。
“顾森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许瑶拍了下张华林的手臂,悄声问道,“好奸诈,感觉他在想怎么整死子桑。”
“他钱包里到底有多少钱啊?”程醉离顾森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顾森身上那股正在聚拢的黑暗气息。
王泽霖干笑着说了句:“钱包还真掉了。”
“顾森的钱可都是他自己赚的。”这时候,黄千阳解释道,“他摄影可厉害了,是专业级别的,拍一张照片能卖好多钱呢。”
“哇——那他干吗考警校?”胡晓萍都忍不住当众犯起了花痴,语气里充满了对顾森的崇拜。
“这个……长得帅的男人难道不都应该上交给国家吗?”王泽霖笑嘻嘻地给出了个大家普遍接受的理由。
于是,三男三女不约而同地看向即将倒血霉的陈子桑和马上要炭化的顾森。
“对不起,我当时吃阳春面付钱的时候钱包还在的……”陈子桑无力地解释着,后来索性放弃了,心一横道,“里面的银行卡我帮你去补办,至于现金……”
这也是陈子桑有点后悔的原因之一,当时她只顾着看钱包里有没有顾森的隐私,完全没注意那钱包里到底有多少现金。
“算了。”哪知顾森竟然视金钱如粪土,轻描淡写地就给了陈子桑特赦。陈子桑还没来得及表达感谢,顾森话锋一转,盯着她打量道,“肉偿吧。”
“哇哦——”围观的六人发出了惊叹,顾森自带犀利的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他们又很识相地竖起了大拇指,异口同声道,“肉偿好,肉偿妙,肉偿呱呱叫。”
陈子桑此时羞得脸都能渗出血来,大庭广众的又不能对他们拳脚相加,又不能爆粗口。鬼知道院督什么时候就会绕过来,随手就塞给她一张违纪单。此时,她也只能干瞪眼,真是要被气死了!
“吃饭吧。”最后,顾森转身就朝着二食堂方向走去。
陈子桑又狠狠瞪了那六个人一眼,追上顾森商讨解决的办法。卡没有补办回来之前,他拿什么吃饭啊?
“你不是有饭卡吗?”顾森反问。
陈子桑微微点头。
“嗯,以后吃饭叫我。”
“……”陈子桑在心底叫了声,“爸爸,给我汇点钱呗!我养了个小白脸。”
身后的几个人笑而不语地也跟了上去,期间黄千阳和程醉倒是走在了一起。不过程醉一门心思都在陈子桑和顾森的八卦上,没怎么理他。倒是许瑶和张华林聊得起劲,主要是因为张华林和许瑶上了同一门选修课——音乐鉴赏,为此更为熟络。
“这顾森和陈子桑自从成了纪教授御用‘助理’之后,关系真的是突飞猛进。我都怀疑陈子桑给顾森下药了。”说这话的是王泽霖,他啧啧道,“没有一天不提陈子桑的。”
对此,许瑶、程醉还有胡晓萍三人同时嗤之以鼻道:“我们宿舍就是这个实力。陈子桑既然能莫名其妙地当上系花,她就能搞定全校最禁欲系的顾森。”
张华林等人对这番言论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与掌声。
走在前面的顾森和陈子桑又聊起了案情,因为潘清给顾森打过电话,告诉了他发现的新线索。而徐凌双那边也开始尸检,很快一些细节性的、决定性的证据会出现,当然这也是希望。
“叶清清为什么要用公用电话打家里的座机?她的手机又去哪儿了?”陈子桑觉得奇怪,“江琪手机也不见了,是不是有点可疑啊?这个叶清清,怎么作案嫌疑越来越大了?”
“所以潘清又审问了那个应责名,应责名说他不知道那两个女生是谁,只知道她们是从同一辆豪车上下来的。”顾森简单地转述潘清和他说的话,“但他并没有看清那辆车的车牌号。不过没事,我知道车牌号是多少。”
陈子桑对顾森的记忆力完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奈何这种天生的能力是她学也学不来的。
“你从小就这样吗?”
“所以他们都叫我天才。”
顾森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得意的样子,他只是将人们对他的认知用自己的声音给说了出来。
快走到二食堂楼梯口前时,顾森看着陈子桑也问了句:“那你呢?也从小就这样吗?”
陈子桑愣神,隔了一会儿她才正视着顾森回答:“不清楚。只是那年家里发生变故之后,就更加明显了。到了现在跟着纪教授学了犯罪心理,思维模式就系统具体化了。”
“对不起。”顾森突然站住,道了个歉,表情认真到让人觉得他真的充满内疚。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接下来要让你破费了。”
“……”陈子桑就知道顾森这个人总喜欢说话说半句给人下套!每次都上当的她也是蠢得可以!
八个人一起“声势浩荡”地来到二食堂吃饭,刚一撩开二食堂的帘子,就看见走在他们前面的何队和纪教授。
男生和何队颇为亲近,都主动上前打招呼。何队虽然严厉,但私底下和学生仍旧打成了一片,或许这也是何队留校的原因。
“吃个饭安静点,吵什么?”何队一脸嫌弃地看着顾森宿舍的男生,瞄了眼和顾森走在一起的陈子桑,特别八卦地拉过这几个男生问,“什么情况?你们两个宿舍联谊了?”
“没有啊。”张华林老实地回答,完了又补充一句,“顾森和陈子桑在解决经济纠纷,都是些家庭矛盾。”
“什么经济纠纷啊,那是夫妻共有财产。所以今天他俩请我们吃饭呢。”王泽霖笑呵呵道,脸上堆满了占便宜后的愉悦。
何队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笑得贼兮兮道:“我听说他俩已经进行到那个阶段了。”
“哪个阶段?”黄千阳光顾着看着程醉了,没听见前面的话题,傻傻地问了一句。
何队这个“听说”也是听潘清说的,潘清为了借用顾森和陈子桑答应了何队提出的要求,那就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必须汇报。所以那晚的拥吻就成了公开的秘密。
“就是那个呀。”何队皱着眉头,语气不耐烦道,“你说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怎么连这点男人间的暗语都听不懂?”
王泽霖顿时震惊地低喊道:“什么,滚床单啦?!”
“嘘!”何队一把扯住王泽霖的衣领,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又抚平了被他扯皱的衣角,怒其不争地轻声说,“你白痴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画面。那个阶段怎么就是滚床单了?真是,作为未来的人民警察,想象力要丰富点,不能拘泥于这种……啊,这种常见的情侣模式。他们可能只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啥的。”
这时候,许瑶突然凑进来,表情凝重,盯着何队问:“何队你也知道了?”
“什……什么?”何队一惊,赶忙站直身体,以此表示他之前什么都没有说。
“就是你之前说的亲亲小嘴啊。这个顾森,真是过分,亲了人家还要到处说吗?”许瑶愤愤不平道,回头还瞪了一眼正和纪教授交谈的顾森,好在顾森没有看见。
何队忙附和道:“就是,顾森这小子就是嘚瑟。”完了还怂恿其他几个人一同附和。
“对对,顾森就是这个德行。他做什么事向来都是胸有成竹,一气呵成,亲个小嘴自然不在话下!”王泽霖说的时候还大手一挥。
许瑶听着这话,抬手就给王泽霖重重的一掌,斜着眼睛道:“顾森这个朝秦暮楚的家伙,一定要给点颜色他看看!”
何队和其他几个男生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不明就里。最后还是何队不明白地问了一句:“我们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
这时候,胡晓萍和程醉早已排队打饭。顾森和陈子桑还在和纪教授聊那个案子。大概的案件经过潘清也都告诉了纪教授,所以顾森说得比较简单。
“案件性质未定很难说,不过就凶手将死者内裤脱下却没有性行为这点很值得注意。”纪教授抬头看了眼前面和学生打得火热的何锋铭,便不管他,边说边和顾森他们往窗口走去。
“凶手会是女性吗?”陈子桑对这点有些想不通。凶手没有性侵江琪,也没有用其他方式性虐江琪,只是勒死了她。
顾森对此倒是有自己的看法,他说:“我怀疑凶手不是没有性侵,而是来不及性侵。当时徐旭鸣和高洪出现的时间同江琪的死亡时间是差不多吻合的,要么是徐旭鸣他们杀了江琪,要么就是徐旭鸣他们‘吓跑’了凶手。”
“徐旭鸣虽然性格冲动且有暴力倾向,但高洪的一两句话就阻止了他对江琪的侮辱行为,再加上最后他们还将江琪的内裤给拉了上去,说明他当时还是有悔过心理的。”
陈子桑说这话显然是更赞同顾森给出的第二种可能,而纪教授也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嗯,等到法医给出验尸报告或许我们能得到更多的答案。”纪教授说着,往前面走去排队。快要走到教职工那个窗口时,他又回身问了句,“你们两个宿舍今天联谊?”
顾森漫不经心地答:“我被她包养了,其他人是附带。”
陈子桑惊慌得忙摆手说:“不是不是,我把顾森钱包弄丢了,所以我只能包他饭票钱了。”
纪教授“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似有怀疑的成分。果然,他下一句就问:“为什么他的钱包会在你身上?”
“这个……”陈子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是无论从何说起这个事解释起来都特别暧昧。
“茶白,这两人绝对在一起了。我有前线密报!”何队又在此时插了话,哼哼道,“想瞒我,没那么容易。”
纪茶白看了眼有些懊恼的陈子桑和淡然处之的顾森,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拍了拍何锋铭的肩膀拉着他买饭去了。
留下陈子桑只能无计可施又羞愧地看了眼等着她掏饭卡买饭的顾森,忍不住叹气。
“为什么教授会这么执着于每一起命案?”顾森很是突然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陈子桑不解,但隐约感觉到顾森像是在给她透露什么信息。只是那个时候陈子桑没有理解,也不在意。
人们在对很多事情想当然了之后就失去了探索的能力,认为那就是真相,那就是自以为是的真相。
周一至周五,警校生都不准外出,任何出校门的理由都需要经过区里的中队长审批,出个校门相当于请假。
陈子桑为了帮顾森补办银行卡,只能硬着头皮去中队长办公室请假,同行的自然还有顾森。
原以为会被说上一通,哪知那个时候的中队长正在和别人打电话,估计聊的是正事,神情看上去也比较严肃。中队长看到陈子桑递过来的请假条,边打电话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有点不耐烦地让他们两个赶紧出去。
没想到请假这么顺利,陈子桑简直乐坏了,忙跟顾森说:“我觉得今天出去办事一定会很顺利。”
“嗯,反正接下来你的选修课在晚上,趁着下午的空当去趟局里。”顾森站在a教学楼的楼梯口,对陈子桑说。
陈子桑也点点头,虽然明知道学生的任务是学习,但追寻真相的脚步却不能停留在校园里。
一旦步子迈出了校园,所有家长、老师、朋友给的保护伞都会收起,那个时候你会看见什么?
因为要去趟市中心的银行,光是地铁就转乘了两趟。陈子桑和顾森一路上都保持着同一个表情,那就是“无聊”。
不过就如陈子桑预言的,补办银行卡相当顺利。两个人出了银行,陈子桑如释重负。顾森也没有半点损失,只是……
“你生日是5月4日啊,五四青年节?”在填写资料的时候,陈子桑看见了顾森的身份证号,好奇地问了句。
顾森当时只是“嗯”了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生日确实已经过去了,而陈子桑居然现在才知道。
算起来他生日那天,好像也没有单独和她在一起过。她不知道也可以原谅吧。
“啊,五四青年节那天我们社团有活动。”
从银行往对面过斑马线的时候,陈子桑想起来了,那天确实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过顾森……说实话,她和顾森就算不是一个区队的,这见面的次数和见自己宿舍里的人的次数也差不多。是不是不太正常?
“就你们那个动漫社在五四青年节做的活动都没人看。”顾森对此嗤之以鼻。每次有节日需要活动,都能看见动漫社摆在食堂门口的几幅应景的动漫画作。问题就在于这些漫画都入不了他的眼,尤其是陈子桑那拙劣的画功。
陈子桑使劲地拍了他胳膊一下,据理力争道:“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能侮辱我们动漫社!你的社团有多好啊?我都没见过你们社团搞活动,是不是形同虚设啊?”
“枪协需要搞什么活动?”顾森冷冷地回复一句,瞥了眼看起来有点无辜的陈子桑,干咳了下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陈子桑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问:“我们学校居然还有枪协?怎么我当初选社团的时候没有看见呢?”
“因为你当时看到二次元的动漫人物眼睛都直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陈子桑拉住顾森,露出一脸“我明白了”的表情,调侃道:“你是不是早就注意到我了?那可是在大一的时候,我都还不认识你呢。哟哟,所以我们的顾大少爷是对我……”
“一见倾心。”
得了,陈子桑难得想主动攻击结果反被狠撩。
顾森笑得一本正经,完全没有半点的不怀好意,看了眼她拉着自己衣服的手,问:“可以松开了吗,这位漂亮的姑娘?”
输得一败涂地,陈子桑只能松开,抓住了自己斜背的包带以掩饰心虚。
两个人刚走到对面,就看见一辆警车顺着道就往前开,几秒之后停在了离他们几百米处的一家ktv的门口。
顾森回身目光随着那辆警车移动,扫了下四周之后,他立马拿出手机拨通了潘清的电话。
“潘队,找到那辆车了,不过情况可能有变化。”
“怎么了?”陈子桑被顾森突变的目光给吓了一跳,也立刻警觉起来。她也立刻回身看,可是她看不出哪辆车有问题,只知道围观的群众瞬间就多了起来。
顾森放下手机,径直朝着警车所在的方向拨开人群走去。陈子桑随即快步跟上,想到顾森说的“车”便联想到之前江琪和叶清清从豪车上下来的情节,便肯定顾森应该说的是那辆车。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赶到事发地,警车上下来的警察并不是潘清等人,这里是由别的派出所管辖负责的,因此都是陌生面孔。
下来的警察往ktv的后巷走去,那条巷子比较狭窄,但放着几个巨大的垃圾箱。几个警察走上前,顿时皱紧眉头。
顾森就站在外围看着,一眼就能看到垃圾箱里挂出的两条人腿,还是穿着西装裤的,就连皮鞋也是擦得干干净净的。
“这得联系刑侦大队了吧?”负责的民警瞅了一眼倒在垃圾堆中的死者,表情凝重地和同事说。
同事刚想说什么就接到了潘清的电话,寥寥数语之后,他耸耸肩说:“刑侦队接手了,说这名死者和昨天的一宗命案有关。”
“两天里死了两个?”民警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又抬头看向了围观群众,连叹气都只能在心里叹。
“潘队在电话里说有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就在现场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接电话的那个民警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人群中的顾森身上,那在人堆中扎眼的外貌真是让人毫不怀疑他就是潘队说的那个男生。
那名警察往外走着,停在顾森前面,问了句:“名字?”
“顾森。”
“进来吧。”一对上“暗号”,警察就为他抬起了警戒线,随后又看见他旁边的漂亮女生,不太确定地追问了一句,“一起的?”
“是。”顾森简短地回答。
身后的陈子桑急忙点头附和。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民警就准许了陈子桑和顾森一同入内。完了他还和同事嘀咕说:“局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好看的新警?可是新警怎么可能被分配到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