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2 爱情不会说话

爱和死并不是

两件不同的东西,

是同一件东西的表和里。

——乙一

第一章 初吻

三天之后,一身漂亮礼服的陈子桑挽着身着黑色西装的顾森出现在潘清婚礼上的时候,作为新郎的潘清才知道何锋铭和纪茶白都因为有事无法出席婚礼,于是委派了自己的学生。

“你们两个穿成这样,别人都不知道今天结婚的是谁了。”

潘清扯着嗓子大喊,深表不满,还强烈要求顾森把西装脱下来。他嘴里嚷嚷着:“这都叫什么?你一个宾客你穿这么帅,我可是你师兄,今天你师兄结婚,给点面子,回去换一套最丑的。”

顾森精致的五官却透露着一股“你再这样,爷就直接回去了”的不爽气息。但身边的陈子桑也承受着来自新娘和伴娘们的眼神压力,那强烈的目光似乎也在要求陈子桑回去换套最丑的。

“衣服都是何队和纪教授挑的,说是代表他们出席婚礼,穿着打扮不能含糊,更不能让你丢脸咯。”陈子桑无奈,只好微笑着解释道,又连忙说,“潘队真厉害,能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这话可不假,潘清的老婆巴掌大的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脸上还有个漂亮的酒窝,简直是个大美人。

就在这时,潘清眼睛一亮,似乎是又迎来了什么贵宾。

“我去,今天我结婚,你们一个个都打扮得这么好看干什么?”还是这样的话,潘清自己都觉得没劲,可大喜的日子,见来的都是俊男美女,他心里也是相当高兴的。

“子桑?”听声音,绝对是局里最年轻漂亮的法医——徐法医。

陈子桑惊喜回头,不得了,徐法医脱下白大褂、放下手术刀真的是风情万种,好看得让人收不回视线。

让人移不开眼的还有旁边的薄藤。

器宇轩昂的薄藤同样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笔挺地站立在他们跟前,此时的他看起来尤为沉稳。

薄藤和顾森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两无话。倒是陈子桑此刻心情慢慢转好,大概是因为今天是潘清的大喜日子,所有人的笑脸都让她觉得自己被幸福所包围着。

“来来,进去坐吧。刚巧给你们安排到了一桌。”潘清乐不可支地招呼这四位,伸手往里面请。

但陈子桑和顾森刚抬脚准备往里走又被潘清一把拉住,只听他低声带笑地对他们说:“到时候别着急走,等我一下,有事请你们帮忙。”

陈子桑和顾森面面相觑,纳闷怎么都找他们帮忙?这世上其他人都在忙着结婚吗?

顾森本能地想要开口拒绝,但被陈子桑推了一把,两个人继续往里走。此时,里面的宾客已经坐了大半,宴会大厅正前方的墙上,投影仪正循环地播放着潘清和他老婆的结婚照。

一个平时大大咧咧、出入重案现场,一丝不苟的警察却在许诺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妻子前温和地展露笑颜,眼里充满着宠溺与爱意。每一张照片都预示着他们光明的未来,美好幸福。

一同坐下的四个人,一开始都无话。慢慢适应这种热闹的氛围之后,陈子桑才偷偷地问起了顾森。

“你真的是官二代吗?”

声音很轻,但靠得很近的两个人依然能在嘈杂声中寻得彼此的声音。

顾森抬眼看向陈子桑,顺手就把刚倒的一杯红酒推到她跟前,挑眉道:“你喝了,我就告诉你。”

“你明知道我对酒精过敏……”陈子桑满脸愁容地盯着眼前这杯醇香的红酒低声抗议道。

顾森笑笑拿回红酒,晃了晃酒杯对她说:“可我对你过敏。”

“什么?”陈子桑被顾森这没头没脑的话给弄蒙了,竟看不出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的。

顾森盯着潘清的结婚照看了会儿,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他和陈子桑站在一块的画面,那不是几年后的画面,那就是现在的他们。

“为什么突然对我感兴趣了?”他喝了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子桑觉得顾森这话说得不对,她不是突然对他感兴趣了,她是才找到他身上有意思的点。

“我们宿舍的人说你的家庭背景超厉害,说如果我嫁给了你,她们就前途无忧了。我得向你确认一下,免得她们意淫过度了。”

“等你嫁过来就知道了。”

陈子桑猛然抬头,发现自己正好撞入了顾森清澈明亮、堂堂正正的双眸里。

一时无言。

“子桑。”这时候,徐凌双轻轻拍了下陈子桑的手臂,唤着她的名字,示意她转向自己这边。

陈子桑错愕地转头,却面带微笑地看向徐凌双。

“我听纪教授讲,说你近来精神状态都不太好。”徐凌双此刻就像是姐姐般地对陈子桑报以关怀。

一想到这个,陈子桑有些羞愧地低头一笑,却又不否认地说道:“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明知道事情过去了就该放手,内心却抓着不放。”

徐凌双只是淡淡地笑着听她说。

“替苏婉不值,替她悲哀,替她觉得不公。”陈子桑低声说着,苦笑了起来。

“这世上不公的事情太多了,你知道的仅限于你看到的。但你要明白,日子还在继续。”

徐凌双温柔轻声地同她说着,凡是亲眼看过悲剧的人都无法修复自己在面对悲剧时那颗震惊过度而受伤的心。再厉害的人,就算是潘清在面对那么多生死之后,他也无法抹灭每次案件带给他的冲击感受。

生活就是生活,它有戏剧的冲撞,更有戏剧无法演绎出的悲欢离合。更甚之,电视里塑造的那些面对凶杀案面不改色、内心毫不动摇、生活节奏从不被打乱的人,在这世上根本不存在。

黑暗的恐惧来源于我们只能在黑夜的陪伴下入睡。

陈子桑能感受到徐凌双对她的鼓励,刚想说声谢谢,却又听到徐凌双调侃道:“我看你在面对顾森的时候,心情好像会好很多。”

这一次,陈子桑竟没有大方地摆手说“不是啦”,而是突兀地红了脸,只因为想到顾森刚刚发神经似的说了一句话——“等你嫁过来就知道了”……讲得好像她一定会嫁给他,他会娶她一样!

“我只是在笑他对酒精过敏。”陈子桑没辙,开始胡诌。

结果她刚一说完,顾森端起酒杯就大口喝下了红酒。陈子桑目瞪口呆,见过拆台的,没见过这么拆台的。

“我过敏了,你负责送我回家。”顾森喝完,笑得很灿烂,说话的分贝也丝毫不掩饰心中的喜悦。

“你少不要脸。”陈子桑立马驳回,尴尬地拿起顾森给她倒的饮料,也学他一口气喝下。

然后打了个嗝……

一边坐着的薄藤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竟忍不住同徐凌双耳语:“他们两个都这样了,还说没在一起?”

“你不懂,谈恋爱的最美好阶段就是还没有谈恋爱。”徐凌双笑着饮下一口酒,这话听起来有着双重含义,但徐凌双觉得顾森和陈子桑之间的状态确实是令人羡慕的。

薄藤见徐凌双如此,也笑了一下,他大概是不会明白这所谓的少女心了。

可爱又让人不知所措。

为此薄藤似乎理解了顾森,理解为什么所有人看起来都觉得般配的两个人会死鸭子嘴硬地不承认喜欢。于是他冷不丁地低笑自言自语道:“真是辛苦。”

整个婚礼进行得很顺利很圆满,当新郎和新娘在司仪的带领下互相说着未来的期盼,新娘哽咽,热泪盈眶。潘清只是忍着感动,抬手拭去新娘脸上的泪水,最后拥吻在一起。

台上的人忘情地互诉爱意,台下的陈子桑则一不小心哭花了妆。

“你干什么?”顾森觉得好笑,一边给她递纸巾,一边无法理解地说,“人家结婚你哭成这样?”

陈子桑眼睛红红的,说话竟都有了鼻音。她把纸巾捏在手心,带着哭腔说:“新娘哭成这样为什么要结婚啊?我才舍不得我爸妈……”

听到陈子桑这么说,顾森笑得更厉害了,他忍不住抬手摸摸她的头,沉吟片刻之后缓缓道:“你会幸福的。”

顾森手掌心的温度一直留在头发上,余温顺着丝滑的头发一直蔓延,蔓延到了陈子桑的额头,从额头一路向下,脸颊、脖子,直到胸腔某处。那种陌生又抓不住的感觉,陈子桑第一次体会到。

她当下觉得那种反应是悸动,尤为的紧张不安。尽管她并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忐忑,但她更不能理解顾森为什么要用一种愧疚的眼神看自己?

“我觉得顾森喜欢陈子桑多一点。”在等着新郎新娘过来敬酒的闲暇时间里,徐凌双和薄藤聊了起来,但话题总绕不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

薄藤瞧了眼此时各看各的陈子桑和顾森,沉默了一会儿却也是点点头,道:“可那小子似乎并不觉得他表达的情感是喜欢。”

“怎么说?”徐凌双不是很懂男人的想法。

薄藤也讲不清楚个中原因,或许是出于男人的直觉吧。他只是单纯地认为顾森对陈子桑的好是在极力克制。

“喜欢这种东西有时候是没办法说出来的。”最后,薄藤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像是随意又似感叹地说了句。

徐凌双笑笑,是啊,有时候喜欢这种东西真的难以说出口。

等到潘清过来敬酒时,他已经有点微醉了。别人没起哄他和新娘子接吻,他居然一把将陈子桑推到顾森怀里,起哄他俩亲一个。

当时,整桌的人都是一脸“你智障啊”的表情。

“害什么羞,放心!你们纪教授和何队今天都不在呢,往日里藏着掖着的都在潘师兄的地盘上敞开了做!潘师兄罩着你们!”潘清还是没羞没臊地说着有的没的。

被强行推到顾森怀里的陈子桑满脸通红,索性就把脸埋在了顾森的胸膛上,破罐子破摔了。

“今天是你结婚,不是我们结婚。”

顾森单手搂着陈子桑的肩,或许是知道她有点难为情,于是搭在她肩头的手轻轻地拍了下,示意她没事的。这边又和潘清讲明了今天谁才是真正的主人公。

“啧啧,小年轻。谁结婚不都一样嘛!早晚的事!你们结婚我要当伴郎……嘿嘿……”潘清开始说胡话了,搞得一旁的新娘都有点哭笑不得。

顾森见状,反正他也没打算拦着潘清发酒疯,但是他很认真地说了句:“我看你的忙是不需要我们帮了。”

没想到这一招这么好用,潘清整个人一下子就清醒了,他赶忙拉过陈子桑和顾森的手,将他们的手紧紧摁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道:“最近高校城附近出现了一个变态色狼,我们队里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去引蛇出洞,所以我想让你们两个本色出演帮忙把那个变态抓住。”

一听到是案件,陈子桑不觉得害羞了,忙把脸露出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潘清。

“这个色狼男女通吃吗?”顾森转而冷淡地问了句。

“哈哈哈!”潘清端着小酒杯仰天大笑了会儿,又正经道,“之所以称为‘变态’,就是他专门摸和男朋友出去散步的女人的屁股。”

“哇。”陈子桑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但此时,众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尤其是新娘。

“行了行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一旁还坐着的徐凌双看不下去了,起身解围道,“潘队,新婚快乐。”

她捧起酒杯,和潘清、新娘碰了杯,酒被一饮而空。薄藤也如此,祝福的话语无以言表,唯有喝完杯中酒方能表达此刻心情。

潘清心里还惦记着顾森和陈子桑是否答应帮忙,不过他们不答应也得答应,他已经交代下去了,马上就会部署方案。

“好像挺有挑战。”陈子桑说这话算是答应了,与此同时她也在征求顾森的意见。

“你没事我就没意见。”顾森说。

达成一致的两个人互相碰了杯,笑着将各自杯中的酒喝了个底朝天。

“我天,这是什么?这不是可乐吗?”陈子桑吐着舌头,难过地低叫起来。

“刚刚要敬酒的时候我给你倒了红酒,怎么了?”徐凌双看向陈子桑,打量着她因为喝了红酒五官都揪在一起的模样,奇怪地问。

顾森无奈地对徐凌双说了句:“她酒精过敏。”

次日早上六点的时候,陈子桑在自己宿舍的床上醒来。她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记得所有细节。

那细节包括顾森在出租车上伸手为她发痒的后背轻轻挠痒的感觉,并没有舒服多少,甚至是更痒了。

就连心最后也被他挠得很痒。

陈子桑抬手,手背置于眼睛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从昨晚开始,自己满脑子都是顾森的脸。

“绝对是因为他帮我挠背的时候,碰到了我的胸罩肩带!一定是这样!这个不要脸的浑蛋,让他挠痒干吗摸到我的胸罩肩带!”

陈子桑恍若在梦中,低声说出来的话竟让全宿舍的人都瞬间清醒。

“你说什么?昨晚你和顾森终于厮混在一起了?他都开始解你的胸罩了?!”许瑶唰地坐起来,摸了一把脸,睁着惺忪睡眼震惊地问道。

程醉没有直接醒来,但嘴里嘟囔了一句:“她都帮他洗衣服了,这关系早就是男女朋友了……”

“衣服,什么衣服?”宿舍长翻了个身也学许瑶坐起来,直面陈子桑,“顾森的衣服?”

三个人看问题的重点都有点奇怪,但这并不妨碍她们不约而同地再一次聊起了陈子桑和顾森漫长的“情史”。

陈子桑闭上眼睛,翻了个身,面朝墙,想要把室友们唠叨不停的话题摁下暂停键。但她们正在兴头上,即便她没做任何回应,她们也能在床上脑补出一场年度大戏。

直到上警体课,许瑶还在和程醉耳语种种关于顾森和陈子桑之间不为人知的男欢女爱的故事。

对此,陈子桑深感后悔。开口是这个下场,不开口还是这个下场。女人的想象力可以撬起整个地球。

“哎呀,惨了惨了,这节课男女主人公都在。”程醉悄声地在陈子桑耳旁说着。

陈子桑猛地一回头,才发现顾森他们区队今天也选择在警体馆上课!不过,穿作训服的顾森果然是好帅呀。

“你为什么色眯眯地盯着顾森看?”许瑶排在陈子桑身后,忍不住抬手捅了下她的腰部,贼笑道。

陈子桑也不避讳,单手捂着嘴,笑得怯怯地说:“我就是觉得他穿作训服帅到让人想尖叫嘛。怎么,你们不这么觉得吗?”

“我内心已经吼了快两年了‘顾森,你是最帅的’!然而,他从来没有听见过……”这话出自于一直让人误以为是性冷淡的宿舍长胡晓萍之口。

于是,许瑶和程醉上前,一人勾住她的脖子,拉着她的手臂,一人给她挠痒痒。

“你个闷骚的女人,果然有不可告人的两副面孔!”程醉咧着嘴巴,开玩笑道。

许瑶一边挠痒痒一边冷哼道:“我一定要让你的本质暴露出来被大家知道,免得大家被你小白兔的外表给骗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吃青菜!连肉都不吃!其实你就是肉食主义者吧!”

胡晓萍笑得没辙,连声求饶。因为还没有上课,大家都闹哄哄的,但陈子桑这边的动静总是能过分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在男生眼里的陈子桑和在女生眼里的顾森是一样的。

独特有魅力,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森的视线穿过人群也落在了陈子桑的身上,她的表情比昨天明朗,肢体动作也多了起来,或许是潘清的婚礼让她释怀了许多。

总之,不管怎么样,谢天谢地,她如此开心。

“今天选择室内上课就是教大家练习射击……”上课时,老师刚一开口,底下同学一片欢呼。老师忍不住强调道,“你们傻啊,今天真的上射击课,我会让你们在警体馆上吗?今天我们练习射击的基本动作要领。”

顿时,哀鸿一片。

警体课连着上了两堂,等到下课的时候,因为一直在练习持枪动作,中途就连何队也闲着无聊过来给他们上课,纠正他们的动作。于是导致大家的双臂无力酸痛。

“真枪就那个重量,可我没想到橡胶做的假枪也能做得逼真到那个程度,至于吗?”许瑶垂着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道,“我手快废了。”

“也不知道是谁拿着一把假枪大摆pose,还上传到朋友圈。”一边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的程醉立马戳破了许瑶冠冕堂皇的话。

结果惹来许瑶一个大白眼。

陈子桑的想法和许瑶一样,但是她比她们更惨,中途又被何队给虐了个半死,非要她举枪举个二十分钟,她不仅手开始抖了,连腿都软了。她完全搞不明白何队整她的意义在哪儿,就是知道何队总是给顾森“抛媚眼”。

惹得顾森最后干脆走到了他们区队,就站在陈子桑旁边,啥也不做,就和何队大眼瞪小眼。

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完全看不懂啊!

陈子桑无语地回想着,走到食堂门口,发现排队的人已经很多了。刚想拜托姐妹们帮忙打个饭,手往口袋里一伸,手机刚好振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顾森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最左边第三桌,过来吃饭。”

陈子桑没有回复,因为看到短信的刹那,她就开始心跳加速。她归结于昨晚那些“意外”与“不应该”,她的情愫道不明说不清,就像现在她突然考虑起了她和顾森之间的关系,模棱两可,她根本不想考虑得那么清楚。

于是,薄藤无意间对她说的话,她此刻记得无比清晰。如果顾森有了女朋友,她会作何感想。

事实是,她想都不敢想,甚至还笃定自己无法接受。

“怎么了?”这时候,许瑶回头看她,发现她泛红的脸颊有些许的不对劲,便折回到她身旁,关切地问,“是不是在纠结午饭吃什么?我告诉你最近二食堂出新菜品了,去尝尝?”

陈子桑笑着挽过她的手臂说:“没有,顾森说在等我吃饭。所以你们不用管我。”

“哟哟,这郎情妾意的。”许瑶一听,立马换了副嘴脸,果断甩开陈子桑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程醉和胡晓萍跑去,边跑边散播“谣言”道,“顾森可宠着子桑了呢,连饭都亲自帮她打好了。你说,怎么不见顾森对别的女人这么好过啊?这独宠着系花……好像也合情合理啊。”

程醉奸笑着大声附和道:“反正让顾森雨露均沾这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就好像违背大自然规律那般,不可逆。”

胡晓萍则是全程冷漠脸,完了默默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像顾森这样完美的男人就该孤独终老。老天爷已经给他开了太多扇大门了,是时候关上小窗了……”

“宿舍长,你真的是蛇蝎心肠,坏得要死啊。”最后,许瑶和程醉同时向胡晓萍竖起了大拇指,点头肯定了她的歹毒。

陈子桑就站在她们背后亦步亦趋地走着,周边的眼神不要太凛冽啊。但对此,陈子桑只是装作不在意地偷笑,说实话和一个这么帅的男人传绯闻,难道不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更何况,顾森只和她传过绯闻哎,这说明顾森还是个行为很检点的男人。

哈哈,这都什么鬼?走上食堂的台阶,陈子桑狠拍了下自己的脑壳。明明都是之前习以为常的事情,为什么突然间好像变得只有她过分在意了起来?

走进食堂,清一色的警服让眼神都迷茫了起来,几乎不知道谁是谁。但陈子桑就是能在众多人群中一眼找到顾森,即使他没有告诉她正确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到第三排了,陈子桑突然就被隔壁的隔壁区队的区队长给拦住了,此刻他捧着打好的饭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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