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孙艺萌和她爸爸看见言儒语写给兰宁的字,自觉地该干嘛干嘛去了,将整个一楼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兰宁脸上一片绯红,有些嗔怪地看着言儒语:“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啊!”

言儒略微皱了皱眉,看着她道:“我是在求婚,你觉得这是发神经?”

兰宁:“……”

你这婚求得确实很像发神经。:)

她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言儒语笑了笑:“现在就求婚会不会太快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从谈恋爱开始?”

言儒语反问道:“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在谈恋爱吗?”

兰宁:“……”

她呵呵呵笑了起来:“老师不愧是搞创作的,想象力真丰富。”

言儒语:“……”

兰宁把他写的字裹起来,放到一边,看着他道:“之前不是说好给我一点时间吗,你为什么又突然这么着急?”

言儒语把手里的毛笔放下,也回望着她:“在见到你的小学班长以前,我确实决定多给你一点时间,就连今年结婚的愿望都放宽到了明年。但在见到他之后,我又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果然还是应该在今年内结婚。”

兰宁:“……”

班长的事不是已经解释清楚了吗?她以为班长这个小插曲已经圆满地画上了句号,怎么影响力还这么深远呢?

“我都说了,我和班长没什么,而且你是也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兰宁十分无奈地看着他。

言儒语不为所动地道:“我也说过,走了个小学班长,还可能来个初中班长高中班长。”

“……要我再强调一次吗,我中学的班长都是女的。”

“那还有学习委员课代表,总之早点结婚我比较放心。”

兰宁看了他好一会儿,语气十二分诚恳地道:“老师,我真没你想象的那么抢手。”

言儒语:“……”

兰宁突然想到,有人说热恋中的男女,就是明明彼此都长得跟猪似的,还时时担心对方会被人抢走。

平心而论,她觉得自己要比猪好看多了,老师有这种担心,好像还是可以理解吧……不过说起来,要论长相,老师才是可以分分钟秒杀男明星,她才应该更担心他被抢走吧?

想到这里,她目光审视地在言儒语身上扫过:“老师,那你呢?有没有什么班长学习委员课代表?”

言儒语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起来:“虽然我从来没喜欢过班长学习委员课代表,但喜欢我的班长学习委员课代表不在少数,所以你最好快点跟我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兰宁:“……”

她真是……突然一点都不担心了呢。:)

毕竟能接受这种神经病的也没几个。

“对了,有必要再提醒你一点,每天在我的微博底下,还有数以万计的读者嚷着要嫁给我,感受到威胁了吗?感受的话就快点跟我结婚吧。”言儒语补充说明。

兰宁:“……”

她发誓不管是在小说还是电视剧里,这么别致的求婚方式,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她呸了一声,对着言儒语道:“你是结婚狂魔吗?我还以为只有女生才会这么想结婚,你其实是巨蟹座吧?还有,哪有你这样求婚的,一点诚意都没有,一副毛笔字就想我嫁给你?”

也太便宜他了吧。

言儒语道:“当然不止是这样,你有什么要求的话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都会为你去做。嗯还有一件事,我搬到你那个小区以后,我原来的房子就开始重新装修了,我来这里以前,装修公司已经完成了工程,我们回去以后就可以带你去看看。”

兰宁:“……”

等等等等,这又是什么?

“你那套房子为什么要重新装修?我看着还很新的啊……”兰宁有时候真的完全搞不懂言儒语在想什么。

言儒语道:“那套房子我很喜欢,不管是地段还是格局,都很好,所以即使我被你们催稿催到家里,都不想搬走。”

兰宁:“……”

那你准时交稿啊!谁想去你家里啊!

“不过那套房子我还是住了好些年了,如果直接拿来当婚房的话,有些随便,所以我找了装修公司重新设计了装修方案。”

兰宁已经完全听懵了:“你搬走不是因为于慕远吗?原来是为了装修房子?”

“主要是为了装修房子,于慕远只是一个小因素。”

“……可是婚房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言儒语有些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不能理解她连婚房这么简单的词都不明白,“你和我的婚房。”

兰宁:“……”

她现在特别想扳着指头算一算,言儒语是在什么时候搬到她所在的小区的:“你那个时候,就开始考虑我和你的婚房了?”

她觉得精神病人的思路果然很广。

言儒语淡然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才说我们已经恋爱很久了。”

兰宁:“……”

老师的想象力简直丰富得可怕。:)

“老师,我觉得你对恋爱的理解有误解。”兰宁无力地看着他。

言儒语的眉梢微挑:“那以你所见,怎样才算是恋爱?”

兰宁道:“至少是两人互通心意,然后牵牵手亲亲小嘴……什么的。”

她把自己给说红了脸。

言儒语回想了一下:“以你这种理解来算,和我认为的时间偏差也不大。”

兰宁想起在言儒语家里那次,脸又涨红了几分:“上次在你家里的不算!那不是接吻,是强吻。”

言儒语显然不是很喜欢强吻这个词,他轻轻蹙了蹙眉,看着兰宁道:“我理解的没你这么复杂,我对恋爱的计算,是从心动开始的。”

兰宁又被言儒语一句话给说成了个大红脸。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在认识言儒语以前,她明明没这么容易脸红的,现在简直是随时都在受到暴击。

她看着言儒语,像在掩饰什么般的干瘪地咳了两下:“老师,你听说过单恋这个词吗?单方面的心动,不要恋爱,叫单恋。”

言儒语:“……”

一直偷偷在一边听墙角的孙艺萌终于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雾草,你们两个怎么不去说相声啊。”

她轻微的声音也引起了言儒语和兰宁的注意,两人同时朝她藏着的方向看去。

被抓包的孙艺萌尴尬地举了举手里的西瓜,对他们笑着道:“呵呵,你们继续,我只是一个围观的吃瓜群众。”

兰宁:“……”

她和言儒语的这场讨论结束时,也没有答应他所谓的“求婚”。言儒语看上去也不气馁,也许有什么新的打算。

兰宁的小姨也第一时间从孙艺萌口里得知了她和言儒语的新进展,迫不及待地给兰宁妈妈拨去电话,通知了她这个消息。

在民宿里呆的第五天,兰宁妈妈也赶了过来,问清兰宁和言儒语的情况后,妈妈喜上眉梢地道:“确定关系就好了,我也算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言先生人真的不错,你们两个好好谈恋爱。”

兰宁:“……”

她也不知道言儒语到底是怎么把她妈妈收服的,难道就是因为在厨房里学了一下不知道学会没有的芋儿烧鸡吗?

虽然妈妈过来这里的动机不单纯,但兰宁还是一下子就乐得轻松,不用再管民宿里的事了。白天她就陪言儒语在外面到处玩玩,晚上就窝在房间里看叶澄的稿子。

这天两人又去了河边,捉了不少虾蟹回来。孙爸爸作为民宿的大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言儒语也如愿以偿地吃到了传说中的炸螃蟹。

兰宁一边剥着的螃蟹,一边对她妈妈道:“妈妈,我过两天就要回a市了。”

妈妈瞧了她一眼:“这么快?”

“嗯,都玩了这么多天了,也要回去休整休整。”

“和儒语一起回去吗?”兰宁妈妈对言儒语的称呼,已经在这两天从“言先生”极其自然地过度成了“儒语”。

她虽然叫得习惯了,但兰宁听得还不习惯。她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随便点了点头。

兰宁妈妈又看向对面言儒语,跟这个准女婿叮咛:“宁宁一个人在外地,还要麻烦你多多照顾她。”

“当然,阿姨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言儒语跟兰宁妈妈保证道。

兰宁妈妈又道:“工作上也不要太为难她,稿子记得准时交。”

言儒语:“……”

兰宁捂着嘴,噗地一下笑出声来。

言儒语看了她一眼,又跟兰宁妈妈保证:“新书的稿子今年内一定会交。”

孙艺萌在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道:“好的我们都听到了,要是到时候你不交稿,就不要你上兰宁姐的床哦。”

兰宁:“……”

小姨拿筷子猛地敲了一下孙艺萌的头,让她乖乖闭嘴吃饭。

饭后,兰宁和言儒语坐在窗边的树下乘凉。知了还在不知不倦地叫着,树下的小板凳上摆着几块没吃完的西瓜。

言儒语一直没说话,兰宁拿脚尖踢了他一下,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言儒语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难题:“我在想不交稿就不能上你床这个问题。”

兰宁:“……”

这种问题有什么思考的必要吗!

兰宁的脸又有泛红的趋势,言儒语看着她,表情十分认真:“那是不是我交了稿,就可以上……”

“行了!你再说一次试试!”兰宁声音仿佛一道惊雷炸在耳边,言儒语的话戛然而止。

他偏过头去看她,兰宁的脸通红,还气得不行的样子。

言儒语忍不住勾起嘴角,看着她道:“如果我认真写稿的话,半个月就能交稿。”

兰宁:“……”

滚啊!

她恨不得把地上的西瓜皮扔他脸上。

两天后,兰宁和言儒语踏上了返回a市的列车。

之前曲彤已经打电话通知过她,说她放暑假去父母那里了,所以兰宁回到家时里面空无一人,她也没有什么意外。

她把行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下楼准备去吃午饭。

言儒语的车子已经等在楼下,兰宁有些意外地坐上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这么快?”

“是你比较磨蹭吧。”言儒语见她把安全带扣好,便平稳地发动了车子。

兰宁撇了撇嘴,问道:“我们去哪儿吃饭?”

“就去我原来住的地方吧。”言儒语把车子开出小区,朝左边掉头,“你顺便看看房子的新装修满不满意。”

兰宁:“……”

这口气……真的好像一对新婚夫妻啊。orz

兰宁别过头去兀自尴尬脸红,言儒语用余光瞄了她一下,轻笑出声。

他这么一笑,兰宁觉得嗓子好像感觉更干了,她咳了两声,问他:“那你搬回原来的房子,这里的房子又怎么办?”

兰宁觉得这个社会还真是讽刺,有钱人和她生活的果然不是同一个世界。她每天拼命上班赚钱,想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在a市买套房,而他却在烦心,房子太多了要住哪一套。

“租出去吧。”言儒语似乎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理,没怎么思考就答道,“这里的房子可以租个不错的价钱。”

兰宁不太赞同:“那也要有人愿意来租吧?会租房的本来就是从外地过来打工的,谁舍得花那么多钱租一套房子。”

“合租的话,房租平摊下来也不是特别贵,总有人承受得起。而且就算不容易租出去,放在那儿也没关系。”

兰宁在心里哼了一声,有房任性,这里每个月物管费都很贵的好吧!

两人在小区附近吃了顿便饭,言儒语就带着她上去看房了。

兰宁以前为了催稿,来过这里很多次,可这一次再来,竟有种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心潮彭拜和紧张。

刚一出电梯,两人便又和那位好久不见的邻居阿姨狭路相逢了。

兰宁一开始还没认出她来,邻居阿姨倒是有些惊喜地看着他们:“哎呀言先生,你回来啦?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了,你的房子是在装修吗?”

“嗯。”言儒语只简短地应了一个字,就侧身走了出去。兰宁对着邻居阿姨呵呵笑了两声,也想跟着溜出去,却被对方拉住了:“你和言先生是不是要结婚了啊?不然怎么突然重新装修房子啊?”

面对她八卦的目光,兰宁还是以不变的呵呵应万变。

邻居阿姨自动把的她的笑声翻译为承认,喜笑颜开地对她道:“恭喜你们啊,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你们很配了。”

兰宁:“……”

嗯,从第一眼开始您就误会我们是男女朋友了呢。

邻居阿姨打听完自己想知道的八卦,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兰宁松了口气,几步走上前。

言儒语家的房门还是打开的,似乎是专门为她留的门。

她站在门口往里瞅了两眼,闻到淡淡的油漆味。

“刚装修完没多久,味道还没散完,不过等我们搬进来的时候,就不会有味道了。”言儒语站在里面对她道。

兰宁动了动嘴角,微微仰起头:“我可还没答应和你结婚呀。”

言儒语笑了两声,把门口的她拉了进来:“你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这间房子兰宁也来过不少次了,但现在换了个装修,还真感觉是焕然一新,像是另一套房子似的。

装修风格和之前一样,都是走到简约风,只不过换了色调,设计感也明显增多不少。

兰宁四处看了看,对这个新装修还是很满意的,看的出来很多细节都费了不少心思,也费了不少钱,但一点都不浮夸,看着很舒服。她眨了眨眼,称赞道:“嗯,还不错。”

反正她要是能住进这种房子里,会很高兴的。

言儒语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又知道了?”

言儒语挑了挑眉梢没说话。

“我进去拿点东西,我们就走吧,这里才装修好,不要一直呆在这了。”言儒语说完,就走进了自己的卧室,过了一会儿,手里拿着个四四方方的本子出来了。

兰宁朝他手上的东西瞄了两眼,有点好奇:“这是什么,相册吗?”

“嗯。”言儒语拉着她走出去,顺手把门锁好。

兰宁愈加好奇了:“你把相册带着做什么?”

言儒语道:“在民宿那边的时候,我们不是拍了很多照,我打算挑一些洗出来。”

“哇。”兰宁感叹了一声,“现在还有人洗照片哦。”

“很稀奇吗?”言儒语笑着看了看她。

“是有点儿。”兰宁说着说着,目光又瞟到了他手里的相册上,“你的相册我可以看看吗?”

“嗯。”言儒语把相册递给她,电梯也刚好到了负一楼。

走到车上坐好,兰宁终于抽空翻开了相册。

相册是上有言儒语刚出生时的照片,上面甚至还写着他的体重。她兴致勃勃地翻了两页,目光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这是你妈妈吗?”

正在开车的言儒语微微皱了皱眉,答道:“嗯。”

兰宁看得出来,他不愿意谈起他妈妈,就连相册里,也只留了他妈妈的一张照片。

言儒语似乎不喜欢拍照,他的相册里照片并不多,大部分还是小时候的。兰宁看着照片上的言儒语妈妈出了会儿神,忍不住感叹道:“你和你妈妈长得真像。”

特别是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像是会蛊惑人。

言儒语没有说话,兰宁试探性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和你妈妈重逢了呢?”

言儒语轻嗤一声:“她恐怕早就忘记我这个人了吧。”

有了新的家庭和子女,谁还会记得他这个被抛弃的小孩?

兰宁有些为他伤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车上安静了一会儿,言儒语突然道:“这段时间我们可能不能经常见面了。”

“啊?”兰宁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这个话题好像跳跃得有些太大了吧。

言儒语微微侧过头,对着她笑了笑:“因为我要争取在半个月内交稿啊。”

兰宁:“……”

等等他是来真的吗?

言儒语说完,又回过头去看着前方的路:“你不要太想念我,不过如果实在忍不住,还是可以来找我的。”

兰宁:“……”

多大脸。:)

“呵呵,我工作也很忙的好么?谁有时间想你啊!”兰宁高贵冷艳地嘲讽回去。

言儒语笑着道:“这样最好。”

他说要专心写稿,还真的一连几天都没了消息。兰宁也放完暑假,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因为假期和言儒语一起玩耽误了太多时间,导致叶澄的稿子她只看了一半。

她看着叶澄发来的询问消息,有些不好意思地恢复道:“假期玩得太开心了,稿子还没看完,抱歉啊orz。”

碧空如洗:没关系,本来就是编编的假期啊,玩儿是应该哒!

花椰菜:谢谢=。=

花椰菜:剩下的部分我会尽快看完的。对了,上次那首《威风堂堂》你唱了吗?:)

碧空如洗:……[再见]

兰宁轻笑出声,看来好像是唱了啊哈哈哈,咦她怎么能这么幸灾乐祸呢。

碧空如洗:编编,本来我写了一个短篇稿,想给你的,现在改变主意了呢。:)

兰宁:“……”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叶澄吗!都是幸心老师那个作者群害的!

她义愤填膺的给言儒语发去一条q.q消息:“老师,你那个作者群什么时候解散啊!别再荼毒有志青年了好吗!”

幸心:有志青年是谁?花生米吗?:)

幸心:这个锅我不背,我的群也不背。[再见]

兰宁:“……”

花椰菜:老师,你不是在闭关写稿吗?怎么这么及时回复消息?:)

这次言儒语特地等了五分钟,才回复她:“写稿也要吃饭喝水的,我刚才正在休息。”

花椰菜:你猜我信吗?:)

幸心:信。

兰宁:“……”

幸心:哦对了,我没打算过解散群,初心不忘,我群永存。:)

兰宁:“……”

初心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拖稿算个鬼初心!

花椰菜:老师,看来你不是很想结婚呢。:)

幸心:编编,我去写稿啦!~o(∩_∩)o~

兰宁:“……”

此时言儒语正坐在书房,面前摆着台电脑,手边放着杯刚煮好的咖啡。他的心是想快点写稿的,可是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去刷刷群,看来是之前拖稿养成了坏习惯。

要不干脆断网试试吧。

他这么想着,就决定上去跟群里的人交代一下,刚把群点开,就看到了碧空如洗一分钟前发的消息。

碧空如洗:群里有人玩《江湖不好唬》吗?我忘记账号了该怎么办?qaq

言儒语呵呵一笑,这就是兰宁说的有志青年?他把这句话截屏下来,决定找个机会发给兰宁看。保存好后,他顺手在回复框里敲了起来。

幸心:想起来就行了。

碧空如洗:……

十九哉:哈哈哈哈哈幸心老师所言极是。

木白:并没有什么毛病。→_→

云轻:你们这么欺负一个小鲜肉好吗?碧空不哭,来我怀里=3=

叶澄:“……”

他还是去写稿吧。

言儒语见碧空如洗没了动静,便单独戳了一下十九哉:“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

十九哉:你又有拖稿新玩法了?[惊恐]

幸心:不,我是打算闭关写稿。

十九哉:Σ你别吓我,世界末日还没到,别玩这么大。

幸心:交了稿我就可以结婚了。:)

十九哉:……

十九哉:你……人家真的同意了吗?

幸心:说起来,我第一次求婚好像被拒绝了。

十九哉:……

十九哉:幸心老师你是因为叫幸心所以才这么有信心吗?:)

幸心:也跟颜值有关吧。

十九哉::)

幸心:你是怎么跟你老婆求婚的?

十九哉: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跟人家求婚的[笑cry]

言儒语简单的把自己求婚的情形描述了下,十九哉只发过来一个微笑脸和一句点评:“精神病就好好当单身狗吧,别祸害人家姑娘。”

言儒语:“……”

他在对话框里敲敲打打,还想就求婚的问题取一点经,结果消息还没发出去,就看见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十九哉:幸心老师说他要闭关写稿了,新一轮威风堂堂可以走起来了。@云轻

言儒语:“……”

这就是人心。:)

下本书的死者名字似乎又有着落了。

云轻:不敢相信,群主竟然这么积极写稿,是大魔王的阴谋吗?

十九哉:你们等着吧,他没准很快就要丢一个重磅炸弹给你们。:)

[十九哉被群主禁言24小时]

云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劈叉!十九哉竟然也有今天!

木白:群主疯起来,连自己的cp都禁。

云轻:@幸心,有本事禁言,有本事唱威风堂堂啊!

幸心:放心,我肯定会唱的,只不过不是唱给你听。:)

云轻:!!!!说,那个奸.夫是谁!

幸心:我这次上来,就是告诉大家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大家不要太想我。

云轻:没交代清楚不准走!╰_╯

然而言儒语还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断网了。

这一闭关,兰宁又是两三天没他的消息,等到她再次看到跟他有关的消息时,是在睡前刷微博时看到的一条热门消息。

《扮演者》的电影发布会定在明天举行,主要演员和幸心老师将会悉数登场!

我的妈幸心老师要上电视了!

兰宁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第一时间给言儒语拨去了电话。屏息凝神地听着耳边的嘟嘟声,兰宁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迫不及待地道:“老师,我刚刚才看到微博,你明天要出席《扮演者》的发布会吗?”

言儒语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有些疲倦地应了声:“嗯。”这两天他本来是打算专心写稿的,结果全用来修改剧本了。电影的发布会,他也从来没参加过,但这次是安然侦探系列的第一部电影,影视方很重视,再加上他还是编剧,想推都推不掉。

兰宁似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惫,热情一下子退去不少:“你怎么了?很累吗?”

“嗯,一直在改电影剧本,影视方那边催得很急。”

“哦……也是啦,他们肯定想早点开机,那么多观众等着呢。”

言儒语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完全没有时间和精力写稿了。”要不是为了能早点投入到新书的创作中,他也不会这么拼命改剧本。

兰宁听了他的话先是愣了愣,然后抿紧嘴巴憋着闷笑两声:“没事,稿子不急的,噗。”

“哦?”言儒语轻轻挑起眉梢,“希望在我们结婚后你也能这么说。”

兰宁:“……”

什么意思?他以为结婚后他就可以拖稿了吗?太天真了吧,婚后她也可以不让他上.床啊!

不等等,谁说要跟他结婚了啊!

她揉了揉鼻头,咳了一声道:“你吃晚饭了没啊?”

“吃了点,不过现在好像又饿了。”

“嗯……”兰宁嘴角微微翘起,“那我带点吃的过去给你吧。”

“好。”言儒语的眼里盈上了笑意。

兰宁挂断电话后,就从冰箱里找了些吃的东西出来,装在自己平时上班带的饭盒里,往言儒语家去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她就站在了言儒语家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几天没见,现在突然见到他,她竟然有点紧张,连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才比较自然。

言儒语侧身把她让进屋,兰宁换了双拖鞋,就去厨房热饭了。

“这是什么?”言儒语跟在她身后,看了看装在饭盒里的菜。

“香肠炒年糕啊,香肠和年糕都是我妈妈做的哦。”她自己在家有时候做菜就喜欢偷懒,像香肠炒年糕这种方便又好吃的,是她的首选。

把菜放进微波炉里,调好时间,她一回头就对上了言儒语的目光。

心跳得有些快,兰宁别扭地错开目光道:“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好看啊。”

兰宁:“……”

这是在夸她嘛?还真是距离产生美,以前天天跟他呆在一起,怎么没见他夸自己好看。

言儒语的目光并不算热烈,却让人无法忽视。兰宁被他看得脸都快红了,突然听他在旁边问:“我可以亲亲你吗?”

兰宁:“……”

别这么一本正经地问这么无耻的问题,老师!

没等到兰宁的回答,言儒语又继续道:“是你说的,谈恋爱就是牵牵手亲亲小嘴。”

兰宁:“……”

她的目光略微闪烁,飞快地凑上去,在言儒语的唇上亲了一下。

兰宁碰了一下言儒语的唇后,很快退了回来。房间里有些安静,言儒语的舌尖轻轻扫过唇角,低头看着兰宁道:“这就样?”

兰宁还是第一次主动亲他,不免有些害羞。她微红着脸,给自己增强气势般的瞪着言儒语:“不然你还想怎样?”

“至少这样。”言儒语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腰,低头又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细细品尝一道美食,但时间一长,兰宁还是有些招架不住——特别是在言儒语的舌头漫不经心地缠上来时,兰宁的心都颤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一个人深吻,她只能本能地试着回应他。她也不知道言儒语的技术到底算不算好,毕竟她也没有个可以比较的对象,但在言儒语的引导下,她竟渐渐放松下来,仔细体会着这个吻。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破了室内略显旖旎的气氛。言儒语慢慢松开兰宁的唇,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

兰宁低低地喘着气,像是刚结束一场长跑。

言儒语的面色倒没有多大变化,只是神情显得有点不满:“你一直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兰宁道:“当然是怕你的手到处乱摸啊。”

言儒语:“……”

“嗯,自我保护意识还是挺到位的,不过在我面前可以慢慢卸下来。”他只能给出这个评价。

兰宁见他走出厨房,便从微波炉里把热好的东西拿出来,也跟了出去。

把盘子在桌上摆好后,她像发现新大陆般看着桌上的一副眼镜:“咦,你还戴眼镜啊?”

她把言儒语放在电脑旁的无框眼镜拿起来,有点好奇地看了几眼。

“嗯。”言儒语揉了揉眉心,拿起筷子夹了个年糕,“最近这几天一直对着电脑,眼睛有些受不了,所以换了框架眼睛。”

“哦,原来你一直戴的隐形眼镜啊,我还以为你的视力很好呢。”

言儒语侧头看了她一眼:“我见你第一面时,就知道你戴着隐形眼镜。”

兰宁:“……”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真的不是在吹牛?:)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和他多加争辩,兰宁饶有兴趣地把玩着手里的眼镜:“我还没见过你戴眼镜呢,戴上给我看看呗。”

言儒语放下筷子,拿过她手里的眼镜,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满意了吗?”

“哇哦。”这个样子的言儒语让她觉得有些新奇,她上下左右地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道,“不错,更像斯文败类了。”

言儒语:“……”

他没有把眼镜取下来,直接戴着继续吃饭。

兰宁带过来的菜并不多,这些本来是她留到第二天带去公司当午饭的。现在被言儒语消灭干净,她明天中午也只能去楼下买盒饭了。

言儒语吃饱后似乎精神了许多,兰宁把桌上的饭盒收拾好,准备带回去洗。

“你放到这里吧,我待会儿来洗就好了。”

兰宁挑了挑眉梢,乐得轻松地道:“哦,那就麻烦你了,我明天晚上来取。”

“嗯,明天晚上我做饭,你来这里吃吧。”

兰宁想起明天有《扮演者》的发布会,不放心地跟他确定:“你明天能有空吗?发布会应该还是挺多事的吧?”

提到发布会,言儒语就有点心烦:“发布会在上午举行,中午大家应该会一起吃个饭,下午我会回来的。”

兰宁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这么说起来,你明天就可以见到莫天王了啊!”

她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连说话的音量都高了一个度。

言儒语看着她微微一笑:“所以呢?”

“所以呢?能见到莫天王了你还要什么所以呢!”兰宁真有些心潮澎湃,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离莫榛距离最近的一次了,“你能顺便帮我问他要个签名吗?”

“不能。”言儒语拒绝得相当干脆利落。

兰宁:“……”

她啧了一声,热情瞬间熄灭不少:“不能拉倒。”大不了下次出签名照签名唱片时,她再抢快一点好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往外走。言儒语拉着她的手腕,抬眸看她:“需要我送你吗?”

兰宁扯了下嘴角:“这么近,有什么好送的……”

“你也说时间不早了,还是我送你过去吧。”他说着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拉着兰宁的手出了门。

他住的公寓楼和兰宁住的公寓楼距离并不远,几分钟就能走到。两人站在楼下时,兰宁好些好笑地看着他:“这是饭后的消食运动?”

言儒语沉默了阵,嘴角微抿地看着她:“本来这几天我一直在改剧本,也没觉得有多想你,但今天真的见到你,我才发现自己有多想见你。”

兰宁:“……”

老师的情话技能说发动就发动,防不胜防啊。

她仰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他:“老师,你这么说是想让我说我也想你了吗?”

“……那你想我了吗?”

“你猜。”

“想了,不然你不会这么积极跑过来送饭。”

兰宁抿唇笑了笑:“好吧,成全你,想了。”

言儒语也笑了起来,嘴角忽然勾起的弧度,似乎把整个夜空都点亮。

兰宁甩开他的手,飞快地跑进了公寓里。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大家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今天将要举办的电影发布会。兰宁也时不时地就刷一下微博,关注发布会的最新进展。

发布会现场,身着一身深色西装的言儒语被影视方负责人拦了下来:“老师……”

对方欲言又止,言儒语眉头微蹙地看了他两眼:“怎么了?”

“嗯……你能不能把口罩摘下来……”负责人有些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幸心老师从来没有曝光过自己的照片,这点他知道,他也尊重他的隐私,可是、可是……哪有人来参加电影发布会还戴着口罩啊!特别是他一身看裁剪就知道是私人订制的高级西装,配一个大口罩……

真的很违和很像变态好嘛!

言儒语听了他的话后,微蹙的眉头直接皱了起来:“那我的脸不是露出来了吗?”

……就是要你把脸露出来啊!

负责人用自己极好的职业素质,艰难地赔笑着道:“我以为老师答应来参加发布会,就做好了真面目被大家看到的准备。”

言儒语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推理出这个结论的?我只是因为实在推不掉,才答应来参加的。”

负责人:“……”

作家都有些小怪癖,特别是著名作家,他懂的。

可是,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老师戴着口罩上台!这样的话明天的头条绝对不会是发布会,而是幸心老师脸上的口罩!

“老师,有的作者因为长得实在不尽人意,所以才不肯暴露真面目,怕自己的读者幻灭,可是老师你长得比男明星都不逊色,为什么还是不肯露出真面目呢?”

言儒语道:“我就是怕自己太帅,他们都去关注我的脸,不关注我的作品了。”

负责人:“……”

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他干瘪地笑了两声道:“老师,我认为和您的脸比起来,您的作品毫不逊色,您的担心真的多余了。”

负责人拉着他苦口婆心地讲了五分钟,铁了心的要让他把口罩摘下来。言儒语跟他磨了这么久,耐心也有点儿告罄了。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兰宁打了个电话。

兰宁这会儿正在看稿子,听到电话铃声,只匆匆地扫了一眼。

言狗蛋三个大字亮瞎她的眼。

自从给言儒语取了这个名字,每次接听他的电话她都可以乐一下。

她把电话拿起来,嘴角还挂着一点儿笑:“老师,什么事?你这会儿不是该在发布会现场吗?”

“嗯。”言儒语的声音透过口罩,闷闷地传了出来,“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是负责人一定要我把口罩摘下来。”

兰宁:“……”

她消化了一会儿,才从这句简短的话里理清了故事的来龙去脉:“你是说你准备戴着口罩去参加发布会?”

“嗯。”

“……你是真的想被人认为是精神病吗?”

“为什么戴口罩就是精神病了?之前也有作者戴口罩参加签售会的。”

“……签售会跟电影发布会能一样吗?这个可是会全国转播的!”

言儒语微抿着嘴角,声音似乎都跟着绷紧了:“如果我把口罩摘下来,那岂不是全国观众都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了?我以后还怎么出门?”

兰宁扬了扬眉梢,安慰道:“老师,你想多了,全国观众都注意去看莫榛了,没几个人会留意你的。”

言儒语:“……”

他“啪”地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这会儿通知影视方换男主还来不来得及。

在上台以前,他始终还是把口罩摘了下来。主办方安排的位置,他就坐在莫榛旁边,另一侧是导演和制片人。

从一上台,台下的灯光就闪个不停,特别是当言儒语在写有“幸心”的水晶牌前坐下时,现场的记者更是爆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快门声比刚才更加急切,闪光灯更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

莫榛早就习惯了这种级别的洗礼,面色如常地坐在位置上,言儒语就有些不好受了,别说快要睁不开,他觉得他快要被闪吐了。

主办方做了个简单的开场和说明后,现场的记者就迫不及待开始提问了。

第一个发问的记者,矛头就指向了言儒语:“请问您真的是幸心老师本尊吗?”

言儒语有些恍然地看着他:“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张一个替身来替我参加。”

台下的记者发出哄笑,那名记者又趁热打铁地接着问道:“老师,您外形这么出色,有没有想过转行娱乐圈?或者说在自己的电影里客串?”

言儒语皱了皱眉道:“为什么要一直问我问题?你们的注意力不是应该都在莫榛身上吗?我的责编是这样告诉我的。”

言儒语这番话又引得台下记者发笑,就连坐在他身旁的导演都忍不住笑道:“你的责编可能是骗你的。”

在现场新一波的笑声中,主持人接过话头道:“我比较想知道莫天王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作为背锅达人的莫榛,已经习惯了大家一有什么事就拿他当挡箭牌,此时也只是淡定地对着话筒道:“没关系,这个锅我帮幸心老师背了。”

现场的记者显然也对莫榛的背锅历史记忆犹新,笑过之后,还真的都开始围绕他提问。

因为他这大义凛然抗下所有火力的义举,言儒语觉得即便兰宁是他的粉丝,他的面目也不再那么可憎了。

发布会的时间不长,只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结束后,言儒语受邀去吃了一豪华顿午饭。

就在他吃午饭的这段时间,他的照片就火速在整个网络上散播开了。

记者们好像都不用休息的,发布会一结束,就迫不及待开始编辑新闻。电影豪华的阵容自不用说,幸心老师的真面目曝光,也足以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言儒语回到家的时候,才顺手上了下微博,看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压在莫榛头上排在热搜第一,他整整愣了五秒。

最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连“我的责编是这样告诉我的”这句话,都上了热门话题。

言儒语也在微博搜了一下自己,跳出来的全是发布会上的照片。他微微皱眉,开始查看比以往明显增多的@和留言。

“天啊!!!幸心老师竟然这么帅!我竟然被瞒了这么多年!!!我不甘心!!”

“老公,我给你选的领带果然很衬你今天的衣服。[爱你]”

“不看好这部电影,连作者的颜值都要拿来炒作。[再见]”

“啊啊啊啊啊啊屏幕好脏啊!!!!我先舔为敬!”

“那些看不惯的可以自己圆润地离开吗?电影是幸心老师亲自编剧,他都说了会在最大程度保证原作剧情的基础上,改编成适合电影的剧本,你们还想怎样?:)”

“天呐在老师的照片面前,竟然还有人能冷静地掐架……前面的都让开!别妨碍我看老公!”

“什么都不说了,只求以后每本书的封面都用你自己的照片,谢谢。[微笑]”

“现在连作家圈的颜值都这么高了吗[笑cry]还要我们怎么活[笑cry]”

“老师,我是你的死忠粉!我粉你好多年了!我和那些新冒出来的颜粉不一样!请选我好吗!”

“幸心老师和莫天王坐在一起实在是太赏心悦目啦~\(≧▽≦)/~”

“哼,幸心老师的未来老婆一定是我,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的责编是这样告诉我的。╭(╯^╰)╮”

言儒语:“……”

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这句话会上热门了。

他退出微博,有些疲倦地倒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虽然料到曝光自己的样子肯定会引起骚动,但想到书迷和网友的反应会这么大……看来他真的是长得太帅了。

嗯,虽然不太愿意上街被人认出来,但也许兰宁会因为这件事而感到危机骤增,从而答应他的求婚呢?

言儒语这么想着,就跃跃欲试地发了条微信给兰宁:“发布会的报道你看了吗?”

兰宁::)

言儒语:?

言儒语:我按照你的意思把口罩摘下来了。

兰宁:那句“我的责编是这样告诉我的”,真不是你故意吐槽我的?[再见]

言儒语:我的责编本来就是这样说的啊。:)

兰宁:……

兰宁:好的所以你就是故意的对吧?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涌到我微博来留言吗?:)

言儒语:这样不是很好吗?恭喜你终于红了o(∩_∩)o~

兰宁::)

兰宁:好的,拉黑,再见。^_^

言儒语的眉梢微动,这样就要拉黑?会不会太情绪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