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指了指那个黑衣男子,“那个人,是莺时呢。”
站在邱唐身边,莺时忽然侧过头,却只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他有些失神地追了出去。
“莺时,怎么了?”邱管家走了过来。
莺时摇摇头,有些失落地道:“大概看错了吧。”
花朝与傅无伤牵着手离开了白湖山庄。
白湖山庄墙外的角落里,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扶着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妇人,那老妇人看着已经老态龙钟,她紧紧盯着白湖山庄的大门口,突然激动起来,“花朝!傅无伤!我就知道他们没死,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参加傅正阳的葬礼哈哈哈哈哈!”
“圣母,您小心一些。”戴着面具的男子怕她摔倒,忙搀扶住她。
“阿霜,阿霜,你快帮我抓住他们!”老妇人急急地道。
她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显得异常尖锐,傅无伤和花朝远远地看了过来,只一眼,老妇人便噤了声,感觉背脊上密密麻麻一层汗意。
“蛊变……”
蛊变成功了。
这一刻,苏妙言知道,她再没有可能挟制住他们了。
花朝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老妇人,她牵着傅无伤的手,走入了人群之中。
如许多普通人一样。
青阳镇里一如既往的宁静,袁家客栈一如既往的热闹,袁秦也总在客栈里帮忙,只是闲下来的时候,他总是怔怔地看着门口。
“那孩子,是在等花朝吧。”最近和老板娘秦罗衣感情渐好的郑娘子叹了一口气。
青阳镇的人不问从前,因为有太多不想面对的从前。
在这里生活的,大多是退隐的江湖人,有人是因为仇家太多混不下来了,有人是因为看破江湖金盆洗手了,有人是因为拖儿带女不想再江湖上刀口舔血了。
“花朝不会回来了。”秦罗衣垂头,看着手里绣得歪歪扭扭的补丁。
花朝那孩子,有一颗比谁都柔软的心肠,谁待她好一分,她便恨不能掏出心来对你。
就算她再怎么想念她这个阿娘也好,就算她再怎么想回青阳镇也好,她也不会再回来了。
长生不老的秘密,即便是青阳镇也护不住她。
她怕会青阳镇带来祸事,她怕这个小小的安宁的青阳镇不复往日的安宁。
所以,她不会回来了。
又一晚夕阳西下。
客栈过了最忙碌的时候,袁秦坐在门口,望着天边的火烧云。
“回头哥哥带你去江湖上看看,开开眼界,你就知道一辈子守着一个小客栈有多无趣了。”
那日的夕阳下,他双臂抱在脑后,大爷一样慢慢往前走,手中拎着的豆腐在脑后一晃又一晃。
花朝笑着跟他一起慢慢往家走。
那时,有风吹来,街边有店铺挂起了灯笼,他与她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灯影下交叠在一起,又缓缓错开。
仿佛命运一般。
(大结局)